上官睿停了一下,說︰「是。」
夏明薇心里終于是覺得痛,上官睿說︰「沒事,我是怕你多想,真的沒事,總有辦法……」
夏明薇點頭,可是心里卻是一團亂,根本沒一點頭緒……
上官睿說︰「乖,我們先回家好嗎。」
夏明薇點頭…蝞…
卻好像都動彈不得……
以後都再不會有孩子,對于她來說,是很難以言語的感覺,好像沒什麼影響,可是未來不清楚,大概會很痛很痛的……
上官睿拉著夏明薇出門…檀…
下樓,上車,夏明薇的頭靠在玻璃窗上,看外面城市的夜景……
眼淚不停的流下來……
才覺得一切都好一點點,卻又都變成了這樣,好像這個世界永遠的不會給她開一扇窗,一切都是那樣的晦暗……
到家里,躺在床上,抱著被子……
上官睿的手伸過來,夏明薇過去蜷縮著,頭枕著枕頭,脖子下面是上官睿的胳膊,枕著,有些累了的……
心口有些揪著,想睡,但是睡不著,于是睜開眼,抬頭看他,他低頭下來看她,眼底是說不出的神色,低頭看著她,半天湊過來一點,吻她的額頭,啄那麼一下,她的心卻好像是更是墜下深淵,再也拔不出來,眼底又有淚,他急忙的止了,伸手過來抱她,抱的那樣緊……
深深的夜里面,那樣深的,夏明薇的手緊緊的揪著上官睿的衣角,忍不住就越來越緊,到最後是自己疼了,才松開一點來,周圍太靜,听見一些窸窣的聲響,都已經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上官睿過來抱她,緊緊的抱住,低聲︰「明薇,有你就好了。」
夏明薇只是哭,眼淚濕了一片……
她曾想過無數次的,想要試著做的更好一點,想要再好一點,可是分開在一起,誰錯了一步,誰又記在心里放不下,誰又賭氣,誰又看到那些刻意安排的畫面,最後終于又是在一起,中間那麼多次,她都想說,可能是一個好的開始,然後就混亂,她都想要試著更好一點,讓自己更好,讓自己站在他的身邊不會距離太遙遠……
她真的會覺得惶恐,覺得怎麼會,覺得距離好像天和地那樣遠……
她想要更好……
可是從來都是更壞,一次次的走到更壞的境地去……
眼淚不停的流下來……
濕了他身前的衣襟,她開始有些顫抖,忍不住的發顫……
哭的哽咽起來……
上官睿只是抱著她,忽的一下下的拍她的背,一下下的……
每一下,都那樣一點重量,她更想哭……
就好像小時候媽媽拍著她的背的感覺,一下下的,要哄著她入睡,伴著她進入夢鄉……
那時候的媽媽,還是她一個人的媽媽,後來就分開,後來就是再不相見,後來她遇到無數的事情,還來不及回頭,媽媽已經離開了,因著李建科……
或者多多少少,還是因為她,她去找了媽媽,李建科又記起來,又來……
還有明茗……她唯一的妹妹,她說過要好好照顧的妹妹,最後卻也都沒有照顧到任何……
她怎麼這樣軟弱,曾經想用自己的雙手支撐隱蔽所有自己愛的人的……卻是在這樣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過是躲著在上官睿的懷里,那樣脆弱可憐……
明明想做的更好,想更努力,卻是一切都在眼前落下了黑色的帷幕……
夏明薇抱著他,背上一下下的被拍著,好像是能好過一點點,那麼一點點……
沉沉的墜入夢里去……
***
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是空了,夏明薇伸手去模,連一點溫度都沒有,不知道走了多久……
上官睿最近都沒上班,不知道是去了哪里,開門出去,下樓,听見樓下咖啡機那里有一點響動,夏明薇順著樓梯下去,站在樓梯盡頭的地方,看廚房的方向……
上官睿站在廚房里面,有抽油煙機的響聲,有油在鍋子上面煎的刺啦的聲響,上官睿不知道在干些什麼,只看見他的背影……
听見樓上有人下來的聲音,上官睿回頭,看她,說︰「去桌子前面做好,早飯馬上就好……」
夏明薇過去,看見一邊垃圾桶里面,好幾個已經煎糊了的蛋,都丟在里面……
看上官睿,自己伸手過去,把火關小,說︰「火太大了。」
上官睿說︰「你過去等著,馬上就好。」
夏明薇不動,上官睿說︰「一直想試試早上給你做一頓飯,可太難。」
夏明薇于是站著到廚房門邊去等著,上官睿回頭說︰「你出去客廳等著。」
煎蛋已經好了,只剩下賠給放在煎盤里面稍微熱一下就可以,他做的最簡單的,那邊烤面包機已經烤好,面包片跳出來。
夏明薇轉身要走,低頭的一瞬看見垃圾桶里面一個糊掉的煎蛋側邊一點,能看見壓著一個煙蒂,不太明顯的,可是這個角度看,是煙蒂沒錯……
夏明薇不再看,轉身出去客廳里面坐下,一會兒上官睿就端早飯過來,她的那杯照例是牛女乃,他自己也難得的沒有喝咖啡,她問他,他只是說︰「跟你一起試試。」
沉默的吃早飯,客廳里電話又響,夏明薇過去要接,上官睿先一步過去,伸手接了,卻是一直都沉默。
夏明薇看著他,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看見他沉默她就會有些沒來由的怕……總是怕會出了什麼事情……
等到電話掛了,上官睿說︰「你換一身衣服,過去醫院吧,如果樂沫沫心情不好,你就陪她幾天也可以。」
夏明薇問︰「怎麼了?」
心里已經猜得到……
上官睿說︰「樂連波去世了。」
夏明薇點頭,起身來,上樓去換衣服,換一件素黑色的,下樓來,上官睿看她下樓,說︰「我送你去醫院,還有點別的事情,大概要兩個小時,你陪著樂沫沫,結束了打電話叫我,今天應該結束不了。」
夏明薇點頭答應。
*****
到了醫院,人已經很多,排著,閑雜的人都不能進去,樂沫沫出來接了她。
都是些樂連波的同事,其實都沒多哀傷,只是照例過來,還有些多少都要看馮家的面子才來。夏明薇看見馮遠清挽著樂沫沫站在樂沫沫媽媽的身後,看上去好像一對璧人的樣子,馮遠清的父親還有些嘆氣的說了些跟樂連波以前的舊事,跟樂沫沫的媽媽說放心,絕對要照顧好他們。夏明薇看著樂沫沫,樂沫沫眼底沒任何波瀾。
有人來處理這些手續方面的問題,夏明薇問樂沫沫用不用陪,樂沫沫說不用了,停了一下又問夏明薇說︰「你知道姜琳瑯的事情了嗎?」
夏明薇問︰「怎麼了?」
樂沫沫說︰「姜琳瑯昨天自殺,被人送到醫院,就在樓下病房里,我也是听護士說的,都說是保密,不讓任何人知道。」
夏明薇有些愣,樂沫沫說︰「我可能顧不上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家里事情太多。」
夏明薇點頭,拿了手機出來要給上官睿打電話說自己已經好了的事情,可是想了一下,下樓,過去問了護士,徑直去了姜琳瑯的病房。
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過去看一眼。
才走到門口,就听見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站在門口有些愣,不知道還要不要進去了……
里面姜琳瑯的哭聲斷斷續續,是真的傷心,隱約的說著什麼,可是因為哭聲听不清楚,倒是旁邊的人說話,听得有些清楚……
那人說︰「別哭了……」
夏明薇听得分明……
知道是誰,都不想再多說任何一句……
昨天他說是去醫院,拿報告也不會花掉一下午的時間,卻原來是來了這里……
來看姜琳瑯……
夏明薇在門外站著,不知道怎麼說,可以懂得,畢竟是為了上官睿自殺的,她都能想得明白,轉身要走,卻冷不防身後有個小護士叫︰「干什麼的!你是誰的親屬?」
夏明薇想走,卻被護士攔住。
正要解釋,身後就已經有人先開口︰「是來找我的。」
夏明薇回頭,看見上官睿在後面站著。
小護士其實不知道上官睿是誰,可是多多少少知道能住到這個醫院這個病房的人的身份,當下也不多說,夏明薇回頭看上官睿,上官睿卻是很少見的沒多說話,轉身進了病房里面。
夏明薇不知道是進去還是不進去,不進去倒是顯得自己不合適。
進去病房里面,姜琳瑯還在哽咽著哭,看見她,眼淚倒是一下子都掩了下去,只有有些紅腫的眼楮彰顯著她方才的確是哭過沒錯……
「我是听說你在,過來看看你。」夏明薇跟姜琳瑯說,目光落到上官睿身上去,上官睿卻是沒看她……
姜琳瑯一口回絕︰「不用你來看!你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上官是瞎了才選你!」
夏明薇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可是看見姜琳瑯手腕上包扎的厚厚的紗布,就一下子沒了聲音……
姜琳瑯是愛上官睿,愛的走火入魔一樣的,若是說做錯了什麼,那麼什麼都沒錯,只是自私了,為了得到不惜一切……
夏明薇僵在原地,上官睿過來伸手攔了她︰「還是先回去。」
夏明薇跟著上官睿出來,抬頭,看見上官睿回頭看了一眼姜琳瑯,眼底有些說不出的意味,好像很深很長,深重的難以形容……
一路上無語,上車,周圍一下子靜謐下來,上官睿開車。
夏明薇忽然就開口說︰「上官,你早上說的大概要花兩個小時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來看她……」
她剛才就想問,一直沒開口,等上了車,就再按捺不住……
語氣還算是緩和的……
上官睿的喉頭有些哽的,停了一下,發動車子,踩油門說︰「我們回家。」
夏明薇想了想低聲︰「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我不生氣我也不嫉妒,我只是想知道,連同昨天,你那麼晚回來,是不是都是因為她自殺……你送她到醫院的嗎?」
上官睿臉上看不出神色,只說︰「她是被送到醫院,我師父打電話告訴我的。」
可是其他的答案呢……其它的答案是什麼……
好像都不用再多問了……
夏明薇頭靠著車窗,不再多說話……
嫉妒會讓人難看,她不想這樣難看下去,一點都不想,曾經這樣過一次了,現在她只想去相信上官睿,不想吵架,不想不愉快……
車子飛快的開到家里,夏明薇下車,上官睿也下車……
上官睿過來拉了她,兩個人一起上樓回家……
夏明薇忽然就握緊一點上官睿的手,低聲︰「你要是想去看她,可以去。真的。」
上官睿不說話,只是走,好像沒听見她說話一樣的,夏明薇跟著,坐電梯的時候,夏明薇覺得異樣,看一眼上官睿,上官睿卻是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卻是她所不理解的顏色,從來沒看過他那樣的目光,有些深切的模樣……
接觸到她的目光,他一下子跳躍開來,看電梯,她想要問,電梯門開了,他先一步上去……
有些逃離的樣子……
夏明薇跟著上電梯,上官睿按了樓層。
「樂沫沫還好嗎?」上官睿忽然開口問。
夏明薇點頭︰「還好,都接受了,馮遠清的爸爸現在照顧他們,都是馮遠清爸爸處理這些事情,來的人也多,沒冷落了。」
上官睿點一下頭,說︰「等到正式儀式的時候,都要過去一趟,怎麼沒多陪一會兒樂沫沫。」
夏明薇想,怎麼沒多陪一會兒樂沫沫,好像是樂沫沫拒絕的,樂沫沫沒有想象中那樣嚎啕大哭的模樣,不像是以前,哭的那樣凶,時間磨礪掉太多太多,已經想好會是這樣結局的,樂沫沫也都長大了,不是那個小女孩……
「她能應付得了。」夏明薇回答說……
上官睿卻說︰「沒有馮遠清,她還能應付嗎……」
沒了馮家的照拂,一切都更復雜,可能或多或少都還要看一些世態炎涼,就算是上官睿特別叮囑了,也做不到隱蔽,馮遠清才是她的丈夫,跟她息息相關的人……
夏明薇想到站在樂沫沫身邊的馮遠清,臉上是肅穆,舉止做派都是一個標準的女婿的樣子,跟樂沫沫的感情在外人看來也是很好,至少是相濡以沫……其實有些像了金碧桐和上官宣……
電梯卻是到了,夏明薇開門進門,也就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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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要有多大,才能容納得下……
吃了早飯,兩個人一起在客廳看電視,上官睿接了電話就起身,去換了衣服就要出門。
夏明薇問︰「你是去哪里?」
上官睿看她,說︰「醫院。」
夏明薇「哦」一聲,他是要去看姜琳瑯,他轉身去換了鞋出門,門關上……
夏明薇坐在沙發上面,看任何節目都沒了興致……
上官睿回來心情好像也不太好,夏明薇做了晚飯,他卻是過來幫忙,兩個人在廚房里折騰來去,她終于是在他把糖當鹽還兩大勺倒進鍋里的時候發飆,揮舞著鍋鏟︰「出去!立刻離開我的廚房!否則我就罷工!晚上出去吃!」
上官睿關了火,認真的說︰「那就出去吃。」
夏明薇搖頭︰「我自己做,外面的不好吃,吃多了就覺得膩。」
上官睿說︰「不然我們出去旅行一趟再回來。」
夏明薇一邊把鍋子挪到水池里洗,一邊說︰「你忘了,還要去樂沫沫爸爸的葬禮,最近都不能出門。」想到什麼又問︰「慕容怎麼樣?」
上官睿卻是對慕容聰沒有興趣的樣子,錯開這個話題,說︰「近一點的地方也行。去草原走走。」
夏明薇有些納悶的︰「都是秋天了,去草原吹風嗎?」
上官睿終于是不說話,夏明薇刷好了鍋,回頭看,他人已經不見,以為他是去了客廳,也沒多管,等菜下鍋,出去,看上官睿不在,于是叫︰「上官……」
上官睿從洗手間出來︰「我在這里。」
夏明薇看見他才放心一點,要回到廚房去繼續做飯,卻是從上官睿身邊錯身而過,嗅到一股煙的味道……
干燥的煙草……
她不喜歡煙味,一聞就聞出來……
微微的一愣,上官睿已經錯身過去,到沙發上去坐下,她也是停了一下,就回到廚房去……
鍋里面是小油菜,香菇小油菜……
她離開這麼一會兒,香菇小油菜都已經是有些月兌水了,她匆匆翻了兩下,加了一點醬油,又加一點鹽,就盛出來,有些愣,端著鍋子到水池,手一個不小心就踫到鍋沿上,只是一瞬,食指指側就已經燙了一塊紅……
又愣了一下,才察覺到痛,伸手去開涼水沖已經來不及,一個長形的小水泡冒出來……
夏明薇開著水,看著水流,目光有些怔忡……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那一刻,就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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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連波出殯的那天,夏明薇早早都準備好了肅穆一點的衣服,上官睿帶著她一起去,全程都是肅穆,他們是等在後面的,上官宣也來,有攝像機在後面跟拍著,大概又會晚一點出現在今天的新聞聯播上面……
夏明薇行禮完,過來看樂沫沫,樂沫沫臉上顏色有些沉重著,看一眼夏明薇,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樣子……
樂沫沫的母親看夏明薇過來,也知道夏明薇跟樂沫沫關系最好的,伸手拉夏明薇︰「明薇,幫我好好勸勸沫沫,你都清楚,我們沫沫就是愛鑽牛角尖……我勸不動,只有你能幫幫阿姨……」
「阿姨放心,我一定能幫上的都幫的。」夏明薇看一身素服的樂沫沫的母親這樣說,急忙的答應。
以為大概就是類似有什麼忙要上官睿幫忙的事情……
樂沫沫的母親卻接著說︰「一個孩子多不容易,你一定勸她,別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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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躺著也重傷……被查了,要全面改文哦!親們記得收藏,朵朵可能會改書名,簡介,還有部分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