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4(前三章也是結局篇……)文/左岸藍朵
夏明薇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眼淚不停的流下來,不停的……
哭的聲音更大,壓抑不住的……
哭的聲音更大……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姜琳瑯站在遠處看著……
夏明薇什麼都顧不上,什麼都顧不上,肩頭不住的顫動…飫…
慕容聰在電話那邊說一句︰「明薇,他不過是這個願望,希望你不知道,我說瞞不了多久,他說瞞一天是一天,他是不想你哭,你懂嗎……」
夏明薇搖頭……
隔著電話搖頭…葙…
她不懂,她一點都不懂……
不懂為什麼有人可以這樣的殘忍……
不懂那個人怎麼會這樣的避開她,連是死了都不要她知道……
他不是明明好好的,他不是明明好好的,不是還在西山那里養著一個別的女人……
怎麼一眨眼,才不過一瞬,她以為她能回來面對了,他卻是用這樣的結局來迎接……
他不是跟她分開的時候那麼淡然,而且都過去一年,根本一個電話,一面都沒見她,如果這是愛,那怎麼可能?如果這不是愛,那他就應該是好好的還在,不知道愛上了什麼新的人……
「慕容,你說謊是不是……你一定是騙我,怎麼可能,你讓樂沫沫接電話,你讓她接電話!她肯定知道,她一定不會騙我……」夏明薇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哽咽︰「你讓她來接……」
慕容聰那邊卻是一瞬間的停下,仿佛是那邊已經沒了人,空了好一會兒,才說︰「她不在,沒法接。」
「慕容,你是不是騙我,你說一次,你是騙我,你以前就愛捉弄我,我都被捉弄了,我已經都哭了,我現在在酒店里我已經夠了,慕容,你說一句,說是開玩笑好不好……一定不會是這樣,上官睿身體那麼好,他還那麼年輕,他才多大……慕容……」夏明薇頭靠著玻璃的窗戶,眼楮被淚水一圈圈的朦朧,看著遠處還站著的姜琳瑯……
模糊的看不清楚……
慕容聰那邊只說︰「我沒辦法幫你。」
電話「吧嗒」一聲就掛斷……
夏明薇想也不想的立刻打過去,那邊已經是佔線,沒有人接的……
夏明薇站起來,過去酒店前台,一字一字的說︰「給我訂到阿姆斯特丹的機票,要最近的。」
對面前台查了一下,禮貌的告訴她︰「小姐,現在是這樣的,下午的飛機都是飛行時間20小時的小型客機,如果您要節約時間,建議您明天早上搭乘明天早上11點的航班,如果您有需要,我們可以幫您預訂。」
夏明薇已經都亂掉,停下來,轉身給金碧桐打電話過去,還是沒人接通……
以上官睿的性格,金碧桐知道幾分還很難說,何況金碧桐如果是存心不告訴她,她根本沒辦法……
夏明薇回身回來,跟前台小姐說︰「幫我訂最快的就好……」
前台看見她眼底的紅色,回答︰「好的,我現在就幫您預訂。」
夏明薇回身,姜琳瑯已經不在了,夏明薇手里捏著房卡,茫然不知所措……
去歐洲,去阿姆斯特丹……
兩年前離開那里,不,應該是一年多前離開那里,就再也都沒回去過……
想念那里滿園的薔薇花香……
想念那里曾經過去的時光……
想念和上官睿,樂沫沫,慕容聰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
兩對里面總要有一對是幸福的……
樂沫沫和慕容聰應該是開心,可她要一個答案,要知道上官睿的事情,她有權利知道過去的一切,知道那些事情,到底是誰,到底是怎樣……
夏明薇去電梯間,上樓……
等著電梯的一刻,還回頭往身後看……
姜琳瑯不在,她總覺得是不是一場夢境,如果不是眼楮的酸痛,呼吸的哽咽,她真的覺得是不是一場夢境,怎麼可能……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她回來,第一天……
如果是一場夢,是一個欺騙……
她只想要他還好好的……
不管他的身邊陪著誰,不管他的心在哪里,只要他好好的……
*****
回到房間里,一動也不想動……
只想躺下去……
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面,開了外面的窗,外面的風獵獵的吹進來,整個城市都沉悶,應該是要下雨的前兆……
記得以前的B市,都會在晚上下雨,白天又晴……
空氣里面有些泥土的味道,夏明薇裹著被子躺著在床上,睡不著,可是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類似是煎熬,已經開始後悔,怎麼就沒有訂下午的機票,哪怕是20多個小時,可是在飛機上,總是在靠近,比在這里要好的多……
糖糖的爸爸,到底在哪里……
想著,有些難過的壓抑,不知不覺的,忽然感到右眼一濕,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右邊眼角就是一熱,滑下去,在枕頭上面消失不見……
停了一下,才察覺,是她左眼的淚,流過鼻梁落在了她右邊眼楮里,又流下去……
夏明薇閉眼,覺得好冷,這樣的冷……
起身去關窗戶,很高的樓層,看下去看的見B市的好幾棟標志建築,高聳的,好像萬年不倒的屹立在那里……
夏明薇看著,風撲面而來,把她的頭發翻卷著向後,夏明薇往遠處看,忽然就覺得,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最終會歸于塵埃……
就算是此刻的堅固,此刻的堅不可摧,最終都會歸于塵埃……
全都消失不見……
比夢境還要脆弱,只等著時間一寸寸的蠶食……
然後想到上官睿說的那個理論,兩個人在一起,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將會有新的孩子,又有新的人生,最開始的這兩個人,用著一種方式,驗證著自己曾經愛過的痕跡,深深的捆綁和束縛,用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身上,有兩個人的血液……
如果最堅固的都會消失,如果此刻的鋼筋鐵骨都會消失,那麼只有兩個人留下的一個孩子,會很久很久的存在,比眼前這些高樓大屋要存在的久遠的多,直到這個星球覆滅……
夏明薇站在陽台上面,眼角有淚流……自己怎麼會想到這些……
竟然還能想得到這些大的不著邊際的道理……
這些,都像是上官睿會想的東西,自己過去的一年,在懷孕,妊娠反應,生產和照顧孩子的忙碌里面度過,尤其是照顧糖糖的這幾個月,忙的手腳恨不能並用,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空隙,越是忙碌,就越是容易忘記,都很久很久沒有看這樣的風景,沒有想過關于他的事情……
這一輩子,遇見這樣一個人,已經是燃燒了她的全部……
不管最後會怎麼樣,她只想站在他的面前,深深的抱住他,只要還能抱住他……
只要他身上還是溫暖,只要他還能微笑,只要他還能看她,叫她一聲︰明薇……
如同十七歲那年,在教室的後面,他過來找她,低低叫的那一聲一樣……
夏明薇看著面前……
地平線一直壓著那麼遠的地方……
高樓林立,一直看過去,看不到邊際……
世界這樣大,怎麼會沒有他的空間,只要她去找,一定找得到……
不管結果是什麼,一定找得到……
外面卻是有人敲門的聲音,夏明薇深深吸一口氣,極力的平定了……
從回來這里,其實沒什麼朋友,也沒什麼人知道,猜測應該是李嘉慕,不然真的不知道還有誰會來這里……
走回去,開門,門外卻是一個眉目都有些柔順的女人,夏明薇看她,她也看著夏明薇……
半天才是一笑︰「是夏小姐嗎?」
夏明薇點頭︰「是,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對面的女人看她眼底的紅色,好像也有些說不出的神色來,終于是低聲說︰「原諒我冒昧了,酒店里有人說你回來了,我就想能不能一起下樓去樓下喝點東西,沒有別的意思,很想見見你。」
夏明薇看著那女人,正要拒絕,那女人緩緩說一句︰「我叫白妮,不過他們都叫我白心……」
*****
樓下的咖啡廳里面,夏明薇看著對面的女人……
眉眼彎彎的好看的女子……
她不是沒有見過美人,跟著上官睿,常常見到各種美女,衣冠楚楚的,火辣妖嬈或者是小家碧玉,或者是可愛賣萌類型的,或者是英倫簡約範兒十足,非主流日系也能很漂亮……
有的人出身高貴,怎麼打扮都很難不好看,現在整容這麼流行,化妝術也高明,什麼樣的都能畫出另外一番樣貌來,清一色的尖臉大眼楮……
眼前的這個女主,卻是柔順……
從眉眼就覺得柔順,哪怕是心里一遍遍的跟自己說,她一定不是個柔順的女子,可是看著她,就都會軟化……如果只是柔順,不可能捆得住上官睿最年輕時候的歲月……
她都知道的,上官睿養在B市的白心……
或者這個圈子里沒人能不知道,白心惹不得,因為她背後是上官睿……
她下來之前還去洗了臉,想要洗掉一點臉上的疲憊,畢竟是見白心,她心知自己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可是不想輸的太過徹底……
夏明薇要了蘇打水,白心要了一杯可樂。
飲料端上來,白心倒是笑笑,主動先說︰「我小時候家里很窮,買不起可樂,過年的時候看著別人家里有,自己就饞,所以後來只要是能喝到可樂的地方我都是要可樂,其實一點不喜歡酒,喝酒是生計,可樂才是心里喜歡的。」
夏明薇听她講,看她的模樣,令人覺得很舒服的一個女人……
白心喝一口可樂,抬頭看她︰「一直都想看你,以前上官在的時候就想看看你,他跟慕容一起喝酒,提起你名字的時候,眼楮都笑了,我當時真是很好奇很好奇的,可你那時候都離開,所以沒能看見……」
夏明薇不知道怎麼說……
說他們分開的原因,還是說現在的剛剛得知的上官睿已經不在的事情……
白心看她︰「我那時候就不理解,你听說西山的宅子里的那個了嗎?我也見過的,我那時候不知道上官是怎麼了,就這麼執意的忽然就要她過去,養起來,現在看你,算是懂了……男人啊,真是奇怪的動物,他繞那麼大的彎子,不過是為了這麼一點……」
夏明薇听不太懂……
白心解釋說︰「她像你,不過沒你這樣好,只是七分像,側臉看有個角度很像的,不過是代替品,你別介意了,現在也都已經沒了聯絡,上官听說是出國去,你怎麼回來了?難道不是去找你?」
是說那個別墅里養著的女孩子長得像她?
夏明薇听著她說……
顯然白心也都不知道太多的,當下也就不說,只搖頭︰「我沒見到他,應該也不是找我,我這次回來是帶糖糖給上官母親看看。」
白心放了吸管,涂著丹寇的指甲有些顯眼,連那雙手都修長漂亮,一舉一動都優雅……
「我這樣的身份本來是不該找你的,實在是想見你,多年來都是上官庇護,外人說我多得寵,其實是上官人有情義,一直肯幫著我些,現在我給慕容打理這邊的事務,過兩年要是有合適的人,也就嫁人了……我都還記得上官很早的時候,忽然某天就不對勁,莫名的就好像想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莫名的就笑,後來他很快就跟你出國去荷蘭,想來還是為了你……能讓上官也變得跟個孩子似的……」白心說著,自己唇角也上翹,好像回憶真的很甜,甜的如同是蜜……
夏明薇看白心的美麗,想自己,真的差距太過大……
「我沒那麼好……」夏明薇低聲。
白心卻是搖頭︰「我看人最準,這些年見過太多人了,你如果不好,上官怎麼會愛上?這樣想,也都知道你是最頂尖的好……」
夏明薇看白心優雅的模樣……
白心也低聲︰「等你見到上官,就別再吵架了,跟他說點好听的話吧,他那人就是很多話不肯說……」
夏明薇听著她講,眼底一下子的黯下去,想了一下,還是說︰「今天我看見姜琳瑯了……」
白心靜靜等她說……「我之前都不知道這些,白天看見姜琳瑯,才知道上官不在了……」夏明薇緩聲……
白心手里的吸管落下去……
落到杯子里,沉下去,又浮上來一點……
夏明薇看白心臉上表情復雜的變幻,剛才的優雅一瞬間的消失不見,似乎是不敢相信,眉頭也微微的蹙著一點,好像怎麼都不敢相信,半天說︰「不在了?」
好像是意料里面,可又是錯愕……
白心抬頭看她︰「怎麼這樣快……他說是出國……」
說完,自己也想到一個解釋……
夏明薇看她,看白心的表情,心里一下子的落下去……
那個關于他好好的沒事的希望,是落空了……
白心也看她,好像還是有些反應不及,好看的眉目里面,有些濕了……
夏明薇看著她,眼淚好像也止不住……
還是白心先說話,拉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別哭,上官一定是最不想看你哭,才瞞著到最後,你別哭……上官要是知道我弄哭你,會恨我……」
夏明薇手有些發顫,被白心握住了,握的緊緊的,卻是說︰「他不在乎,他不在乎,他要是在乎一點點就不會這麼瞞著我……有多少人都知道,卻都瞞著我……」
白心過來抱她……
她的脖頸上一涼……
卻是白心先哭了……
白心低低的聲音︰「你別哭,你別哭……」
可是自己卻是忍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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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薇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跟白心見面,這樣抱頭痛哭……
以前沒想過,是因為覺得這一輩子不可能跟白心有什麼交集,是上官睿的一個女人,跟她沒什麼交集,後來沒想過,是因為兩個人要什麼樣的親密才能抱著哭,她和樂沫沫之間才可以,跟別的人恐怕是很難……
卻結果原來是這樣容易的事情……
因為了一個共同的人……
夏明薇洗了臉,手撐著在水台上,覺得精疲力盡……
真的是精疲力盡……
哭是最費體力的事情,眼楮紅腫,明天一早就要用冰袋壓一壓才好……
回到床上去,電視打開,可是沒有看,只是听著,听見一點聲音才不會在腦子里胡思亂想……
很多東西,一幕幕的到眼前來……
明天去歐洲,去阿姆斯特丹,那個港口的地方,去找慕容聰……
腦子里一片的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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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交給金碧桐是最放心不過,比跟著她身邊還要放心的多……
聯絡不到金碧桐,她自己是不可能找上門的,根本進不去……
夏明薇在機場等著登機,頭發已經扎著在腦後,目光里都是堅定……
手機關機了,也沒有告訴李嘉慕自己要離開的事情,怕他又會跟著來,他真的可能會請假一周跟著她過去,可是她不用……
她自己可以……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看見窗外的陽光,那樣暖的,明亮的讓人覺得,總有希望……
總會有希望……
看著此刻窗外的飛機,一架架的,陽光耀眼,昨天的陰雨今天已經一掃而空,至少是一個好的開始,飛去阿姆斯特丹,飛過去,找慕容聰問清楚這一切……
心里生出力量來……
在最差的時候也要看見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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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篇第四章……親們,一定是好結局……碼字的手長在朵朵胳膊上,朵朵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