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也就過去關了燈,一瞬間的暗淡下來,只有牆角昏暗的光,上官睿又走回來坐下,看著外面的落地窗,端了酒杯,低低的啜一口……
夏明薇看他的側臉,他的目光是看著外面,外面的夜景都映照在他的眼底,連同那些深邃的大海和拍打著海岸的浪和沙,一層層的。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看著他,都幾乎快要忘了他的樣子,能再這樣看著他,心里有些痛的感覺,以為是再也見不到的,至少還是見到了,就算是不愛了,可還是知道他好好的。
覺得已經是一個世紀那麼久,很久很久,上官睿忽然開口說一句︰「太晚了,你今天就住這里。」
說著,上官睿就站起身來,往房間的方向過去,夏明薇也跟著站起來說︰「不了。」
上官睿回身看她,她說︰「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家去。飫」
算了一下,從這里回家,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可以打出租車回去的。
辛辛苦苦,做了一個夢一樣的全世界跑一圈,得出一個結論,想著,夏明薇自己都想笑,好傻。
上官睿停了一下,開口︰「我開車送你。葙」
說著,就又回來沙發這里,從茶幾上拿了車鑰匙。
夏明薇指著桌上的酒杯︰「你剛喝了酒。」
上官睿的動作一下子停,他都忘了,他剛喝了酒,肯定是不能開車。
夏明薇看上官睿,上官睿看她一眼,眼底說不出的光亮。他不答話,也不叫酒店約出租車,只是拿著車鑰匙在手里,不放,可是明明也不可能開。
夏明薇先拿了包︰「我先走了。你手機換了,我找不到你,我去了趟荷蘭,慕容應該跟你說了,你在出、售那邊的房子,我剛好在就買了,刷的還是你的信用卡,算下來你有點虧,那房子我挺喜歡的,你不喜歡就留給我。過兩天我回國接糖糖回來,你還在嗎?糖糖挺可愛的……」
夏明薇有些絮叨的說,發覺本來自己以為會有很多話可以說,到了節骨眼上,竟然也就是這麼幾句,連糖糖都扯出來。
上官睿點一下頭。
夏明薇背了包,要出門去,上官睿過去送,夏明薇忽然就回頭,問上官睿說︰「明天我過來找你,你別不見了。」
上官睿一愣︰「明天來找我?」
夏明薇點頭︰「嗯,明天來找你。」
「不用來了,我也快回國,糖糖你要是不想回國接,我找人送她過來。」上官睿說的輕易。
夏明薇有些語塞,好像再沒什麼借口,他急于劃清界限。
夏明薇往外面走,走到門口的地方,想起來腳上還穿著拖鞋,從門口拿了自己的鞋子就要換上,上官睿在旁邊等著她,她換好了鞋子,覺得是禮貌吧,伸手開了鞋櫃,說︰「拖鞋我放這里……」
話音還沒落,忽的看見鞋櫃上面一點的地方,放著一個小紙盒子,不起眼的,這樣彎腰下來才看見,寫著一長串的英文單詞,都是醫療術語,她看不懂,只看見上面的標示,是重癥藥物,標著紅色警告語,嚴格遵照醫生處方。
上官睿還等著,開了房門,有風吹過來,掀起她的發,她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伸手過去,拿那個盒子。
很輕,是已經廢棄用完的,里面已經沒有藥瓶,只有一個空的盒子。
夏明薇抬頭看上官睿,上官睿眼底有些涼了的神色,又好像是快速的黯淡下去,伸手過來拿那紙盒子,夏明薇手里捏著不放,上官睿往外抽,紙盒本來就薄,兩邊一捏,對折,成了個紙片一樣,夏明薇捏的很緊,不放松。
「松手!」上官睿聲音不大,緩緩的兩個字,可是听著就有壓力透過來。
夏明薇搖搖頭,問︰「听說你病了。」
上官睿見她不松,停了一下,松手︰「我送你下樓。」
好像是沒有這一段一樣的,開了房門,要送她出去。
夏明薇站在門口,抬頭看她︰「我不走,你別攆我!」
上官睿看她,低聲︰「我說讓你住下,你要走,現在又說我攆你。夏明薇,你怎麼還是這麼別扭?」
夏明薇抬頭對上他的目光,他倒是難得的,沒發火,也沒有一點點要發火的意思,聲音是淡淡的,目光也是淡淡的,看著她,就好像是個大人,看著這麼耍無賴的孩子,有些頭疼似的模樣,激不起怒火,只是陳述。
夏明薇看他的樣子,膽子更大一點,說︰「那我不走,我住這里。」
說著推開上官睿的胳膊,快速的回房間里面去,留著上官睿和開著的門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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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面有水聲傳過來,夏明薇把包放在沙發旁邊的地上,坐著看外面的景色,很累很累了,靠著沙發一點,想說有話要跟上官睿說,所以撐著,結果坐著一會兒,就睡過去。
上官睿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她已經是倒著在沙發上面。
沙發很大很軟,她蜷縮在上面,身子弓起來,好像是個蝦子,縮成那樣小的一團。
上官睿過去叫她︰「明薇,起來進屋里睡。」
夏明薇迷迷糊糊的睜眼,看見他,坐起來一點,說︰「我去睡床,你睡哪里?」
上官睿說︰「我睡沙發,你進去吧。」
夏明薇手里捏著個盒子,是她從包里面拿出來的,是荷蘭的那件禮服上面的袖扣,七星瓢蟲的那一對,她拿著帶到這里來,手里捏的有些緊,遞給他︰「上官……」
上官睿沒接,催促她起身,自己坐下在沙發上,眉間有些疲憊︰「很晚了,你也困了,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說著,就自己躺下來,身上蓋著沙發上的毯子。
夏明薇還要再說,上官睿已經閉了眼。
夏明薇手里捏著那個盒子,看了看,他都說了明天再說了,她還能怎麼樣。
于是走回屋子里面去,躺著在床上。
是那種超大的床,黑白人種都能用的超級大床,她一個人躺著在上面,可以橫著打十個滾還不會摔下去。
夏明薇抱著被子。想了想又拿了枕頭,到床的另外一邊去睡,躺下來,可以看得見客廳的沙發。
這次的沙發夠大,跟個單人床沒人麼區別,看不見他,可是這樣看著,知道他在外面,好像就更容易安心一點。
一下子又想到那個藥盒,心里一揪,眼淚有些涌出來,夏明薇閉了眼楮,眼淚濕了在枕頭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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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不會走了!我不走。」夏明薇的聲音帶著篤定,緩緩的,可是認真,眼楮一瞬不瞬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餐桌很大,酒店的早餐,標準的西式餐點,擺了滿滿的一桌子,好看是好看,可是好吃就很難說,很多甜點,咖啡香甜,夏明薇只被允許喝牛女乃,難得上官睿也沒踫咖啡。
上官睿卻是笑,帶點糊弄小孩子的架勢︰「你留著做什麼?」
夏明薇只重復一句︰「你別想讓我走。」
上官睿點頭,說︰「好,可我要回國了,這次是來度假。」
夏明薇緊接著說︰「我也回國。」
上官睿問︰「你回國又有什麼事?只是浪費時間。」
夏明薇頂著頂回去︰「你跑去荷蘭,在我床上睡覺,還把我衣櫃里的衣服都系上你的袖扣,這比我還浪費時間,比我還沒事做,你怎麼不說。」
上官睿一時語塞。
夏明薇看著上官睿認真的說︰「上官睿,我還不能走,我還愛你。」
氣氛一下子靜默下來,靜默的那樣突然。
外面海灘的聲響,還有孩子的叫聲,還有海浪,還有風,一下子都好像是靜下去,都變成了背景,窗邊的白紗被海風吹著起來,有些拂在她的臉上,她伸手去壓下來。
「上官睿,我還愛你,我就哪里都去不了,我走到任何地方都是你的影子,到處都是你,你讓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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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一串淚流的台詞,可是今天更不動了,周末綜合征,睡到下午兩點才醒。3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