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篇9文/左岸藍朵
上官睿停了一下,看她︰「那是你的事,夏明薇,人總要長大,總有自己面對一切的一天,你總要習慣了沒我的日子,早一點,我還能幫襯著你一點,晚了,不知道誰還能照顧你。」
「過去的一年,我都已經能一個人了,我自己生孩子,我自己去醫院,我自己生活,我都已經可以了。我能一個人,我現在也都是一個人繞了整個地球來找你!」
上官睿看她,定定的看著︰「明薇,你怎麼這麼固執。」
夏明薇想,自己怎麼就這麼固執,自己也不清楚,可是這次真的想要固執下去,就算別人再說任何,她都不想離開了。
上官睿終于是說︰「可是明薇,我都已經不愛你。飫」
風又起,手里拉著的簾子一時松了,又吹著在她的臉上,她伸手去壓下來,低聲︰「你騙人。」
「給不起未來的時候,我寧願是不要,我愛一個人的時候,是想要把她供著在心尖,想要遮蔽她全部的風雨,想要她就好好的在我的羽翼下面,我又不是撐不起,她要什麼我都給她,她不要的,我就都給她剔出去,她說一句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都想去給你摘下來,可是現在不行了,既然這樣,我寧願不愛,這樣誰都不辛苦,最後也不難看。」
夏明薇听著他說葙。
他的語氣緩緩的。
她一下子想到了昨天的藥盒,如果她不是剛好俯身下去打開鞋櫃,低到那個角度,那藥盒上面壓著別的東西,她是怎麼都不可能看見的,可能就這樣走了,也許還會回來,只是不確定他還會不會在,說不定就躲著到更遠的地方,躲的遠遠的,不著邊際。
她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他。
然後就再也看不見。
夏明薇想了想︰「我沒那麼大的權限,我愛一個人,只想要他好,我十八歲的時候跟月亮許願,希望你什麼都好,你是最好的人,幫我太多,現在我想,其實不是感謝你,是我愛你,只是我不知道,你太高太遠,高不可攀的那麼遠,我寧願躲著在角落里面,都不敢想能跟你在一起。其實我十八歲就愛你,一直拖了這麼久的時間。」
「我知道我有多別扭,我有多容易忽然就瘋癲,除了你,沒人肯這樣容著我鬧。上官,如果沒了你,誰還肯讓我這樣瘋瘋癲癲的胡鬧呢?我想不到第二個人,如果連第二個人都沒有,那就讓我留著在你身邊吧。哪怕是一天,一小時,或者是多一秒種,我們不是都已經浪費了一年了嗎,一年里面有很多時刻,我都會想到你,我是舍不得你,一點都舍不得,你如果過得好,那我就放開你,可如果不是,我想留在這里。」
「我在荷蘭的房子看見袖扣的時候,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我怕你已經不在了,上官,我們為什麼非要等一方不在了才知道在一起的好,我很怕很怕你已經不在了,我看見我禮服上的七星瓢蟲,我想著你扣那些袖扣時候的樣子,那麼無聊的傻事,你是真的都忘了我嗎?如果你能做到這樣,我不過是陪著在你身邊,這算不了什麼大事,就算是個朋友,我也都會這麼做,就算你只是個朋友。」
上官睿看著她,一笑,那笑容里面有太多的蒼涼,說不出的意味。
夏明薇看著,只覺得是冷,就算是外面艷陽高照都還是覺得冷,從心底散發出來。
上官睿卻是低聲,有些無奈的語氣︰「你傻不傻……」
夏明薇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傻了,說這些傻話,他如果听得進去,都會听的,听不進去的時候,什麼都不會听。
可是傻就傻了,反正就這麼的一次,反正也再沒幾次機會。
只要想到再沒有幾次機會,就好像所有的傻都找到了出口,總有理由,再怎麼都沒關系。
夏明薇好像上前去揉揉他的臉,把他微微擰著的眉頭揉開了,戳他的臉頰,好像以前的時候一樣,看他那麼好看的眉眼,就想揉開了去,或者說一個冷笑話,多冷都行,或者傻乎乎的,只要能逗他笑一笑。
只要他能笑一笑。
什麼都可以。
因為總想著,時間不多了。
「行吧,你就留著。」上官睿淡淡說。
真是一點都看不出喜怒來的。
夏明薇心頭略微的一跳,開心一點。
上官睿低頭喝牛女乃,伸了手去要倒咖啡,夏明薇搶了一步拿了咖啡壺︰「你不能喝。」
上官睿伸出去握咖啡壺的手一空,當時就擰了眉頭︰「怎麼剛才還可憐巴巴的讓我留你,才留下你就管起人來。」
「反正不能喝。」夏明薇記得書里面寫過的,不能喝咖啡,畢竟對身體不好。
上官睿伸出去的手不甘不願的縮回來,唇角卻是一點翹起︰「農奴翻身做主人也太快了點。」
夏明薇已經拿了虹吸的咖啡壺到遠處的桌子上面,又給他倒了果汁過來。
上官睿皺眉,夏明薇說︰「很好喝的。」
上官睿挑了眉頭︰「你喝喝看。」
夏明薇抬頭就喝了一大杯,又倒了過來,遞給上官睿,說︰「你多喝點果汁,我也不知道什麼對你好,可是從今天起,我都願意學。」
上官睿看她,眼底有些微微的酸澀蔓延出來,她很認真,是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他,眼底一如往昔的明澈,他有時候會納悶,她怎麼就能做到無論經歷多少事情,眼楮還是那樣的干淨,好像從來不曾沾染雜質,清晰的迷人。
幾乎是,能倒映出他的影像來。
上官睿站起身,跟夏明薇招招手說︰「來來,給你看樣東西。」
夏明薇過來一點,上官睿指著窗戶外面,海面上的一點,夏明薇看過去,也沒看到什麼,上官睿說︰「那邊,就那邊,看到沒有,有個小島的。」
夏明薇仔細看,好像是海平面上有一點小小的凸起一樣的。
「我訂了那邊無人島,听說晚上看星星最好不過,晚上一起過去?」上官睿問。
夏明薇點頭︰「好啊,你去我就去。」上官睿眼底一點笑意,是真的笑容,揉揉她頭頂的發,好像是揉著個小動物一樣的揉她,沒再說任何話。
可是應該是暖的吧,應該是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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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卷著紅的如同火燒一樣的雲霞,天色一分分的黯淡下去,剛才還席卷一切的火紅漸漸消失,海水深沉的藍色顯露出來,這樣看過去,好像是要跟天色融在一起,剛才還海天一線的明亮黯淡下去,連最後的一點如同魚鱗一樣的波光都吞沒,一切真的沉寂下來,才听見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響,細密的,很多很多。
有細小的蟲子的聲音,也有浪花的拍著海岸的聲響。
一聲聲的,倒是很有規律,听的人有些想要睡著的感覺。
上官睿坐著在沙灘上面,月色升起來的時候,只有在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才能感覺得到月光的明亮,照著在身上在眼前,銀白色的沙灘灑滿了月色,美的不可方物。
遙遙望著那邊的海岸線,萬點燈光,酒店就在那邊,看上去好像是童話故事里的城堡。
夏明薇也在沙灘上坐著,忽然想到什麼,問︰「上官,你本來打算跟誰來這里?是那個金發碧眼的那個女人嗎?」
上官睿干笑兩聲,指著天上最亮的那顆星,說︰「看那顆,你不是喜歡星星嗎。多好看。」
「別岔開話題,是打算跟她來?你跟她發展到哪一步?」夏明薇追問。
上官睿說︰「冷嗎?冷的話還是到帳篷里,我有點冷,凍感冒了不好。」
夏明薇追著問︰「別耍賴,我的問題你先回答了再說,你到底有多少女人?跑到美國西海岸還能飛快的抓一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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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更新,是不是有點晚……編輯別殺我,當做我20號更新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