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一伙人闖進冰山村,逼迫村里壯年都去了山上尋找冰域血蓮,半月來毫無音訊,三天前那伙人在次出現卻是將主意打到了村里的年輕的女子身上,其行為真正是讓人所不齒。
入夜時分,坐落在山腳下的冰山村,家家閉戶呈現一片蕭條之感。幾聲狗吠,遙遙傳來,在這靜謐的夜格外滲人。踏踏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慢慢逼近了這片小村落,本就不曾熟睡的人們,心里一個激靈,卻是更加閉緊了門戶,無一人出來探看。
馬蹄一路行來停在一戶人家門前,馬兒的嘶鳴,踏踏的聲音在這夜里格外的驚人。領頭的馬上坐著一位看起來像是頭領的人,魁梧的身軀,卻是一臉的猥瑣之相,一聲莽笑傳來,活月兌月兌一個土匪莽漢︰「老頭兒,爺爺我來了,你還不出來迎接你家爺爺。」
「哈哈哈……」身後跟從之人皆是一陣狂笑之聲不絕于耳。
「你們幾個,去,將村里的人都給老子趕出來,今天是交貨的最後之期,若是交不出來,女人搶上山,其他的人就都給老子殺了。」那土匪頭子,陰狠的說道。
「是,老大,你就請好吧。」手下一眾隨從興奮的應道便向四處散去。
馬兒在原地轉了兩圈,那莽漢見門依舊沒開,不由的怒氣橫生︰「老頭兒,你爺爺我來了快點開門出來迎接,否則別怪你家爺爺我不客氣。」面對仍舊緊關著的門,莽漢肥手一揮,不耐的說道︰「他爺爺的,以為不開門老子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來人啊,去給老子砸,老子砸了他這烏龜殼,看這老王八還躲在里面不出來。」
「好 。」立刻有小嘍上前,掄起板斧就欲砸門。
「吱呀」小嘍的斧子舉在半空,一直緊閉的屋門打開了,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爺,你們深夜來此又要做什麼?」
「做什麼?」莽漢眼一瞪,凶相畢露︰「老家伙,你跟老子裝傻呢你,老子今天來這兒就是要你們交出冰域血蓮的,要是你們交不出來就別怪老子不客氣!」眼珠一轉,小眼里露出綠色的光,一臉猥瑣的笑,「嘿嘿,當然了,老子還要接回老子的壓寨夫人。老頭兒,快將老子的夫人交出來,興許老子一個高興能給你個痛快。」
雲清袖中的手一緊,眼里閃過一絲冷色,看來這些人今晚是想要殺人滅口了。君玥塵的臉色也不禁一暗,琉璃的眸劃過一抹危險的光。風相如臉上溫雅的笑早已不復存在,書生氣息不在帶上了一絲凌厲。秋慕白臉上晦暗難明,只是眼里卻是涌動著怒氣。
老人急急求道︰「大爺,你行行好吧,小老兒的兒子兒媳和村里的人都被你拉去山上尋找血蓮了,如今沒有一點消息,你讓小老兒去哪兒給你找血蓮啊,求你高抬貴手,饒過小老兒一家吧。我家孫女還小,這可使不得啊。」
「別不識好歹,老子能看上你孫女是你孫女的福氣,以後跟著老子保管吃香的喝辣的,可比窩在這兒強多了。」想到那女敕女敕的小模樣,那小身段被自己壓在身下不知是怎樣的**的滋味?莽漢砸吧砸吧嘴,一臉猥瑣,嘿嘿的笑出聲來︰「老東西,快,將小美人給爺爺我交出來。」
老人一听莽漢如此說,喏喏的應和道︰「是是是,爺說的是,爺能看上她那也是她的福氣,可是小老兒的孫女還小,笨手笨腳的恐怕服侍不了爺,小老兒的兒子媳婦都去山上尋找冰域血蓮了,爺你在寬限幾天,一定會有好消息的。」
「哈哈哈」莽漢一陣狂笑︰「寬限?告訴你,要是今天你們交不出血蓮就只有死路一條。你最好識相點將小美人交給老子,老子就喜歡那女敕蔥似的小模樣。」說完又是一陣狂笑,笑聲刺耳。
「爺饒命啊,不知道爺要這血蓮做什麼用啊?你也知道這冰域血蓮不好找,要不爺在寬限幾天吧?」
「老家伙問那麼多干嘛?趕緊的把小美人交出來。」莽漢瞪著老人,目露凶光,似乎是耐心已盡︰「你們幾個將這老家伙拉開,給老子進去搜人。」後面的幾個山賊立刻上前便欲對老人動手。
山賊的動作,被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爺爺,爺爺,你們放過我爺爺……」一個青衫少女快步從屋里跑出來,攔在老人的前面。老人見少女出來,眼里有著擔憂︰「姑娘,你、、、你、、、」少女攙著老人的胳膊,暗暗使了點力︰「爺爺,你放心,柳兒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眼見少女出來,莽漢的眼里發出一陣綠光直直的盯著少女的身上,口里流著哈喇子,那樣子恨不得要將少女吞吃入月復一般。
少女怯怯的往老人身後縮了縮,「求你放了我爺爺吧,只要你放了我爺爺,我、、、我願意跟你回去。」
「好好好,還是小美人識趣。小美人說怎樣就是怎樣,你們還不放開老家伙,老岳父,小美人,來,到哥哥這邊來,讓哥哥好好看看。」破銅鑼般的嗓子故意捏起只讓人覺得惡寒至極。
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胳膊,示意老人不用擔心,輕輕站起身來,窈窕的身姿,如弱柳扶風,縴腰不盈一握,更是激起男人的色心,莽漢看著慢慢向他走近的少女,兩眼放光,他怎麼感覺這小美人比之前幾日似是有哪里不同?不過卻是更美了。
青鸞低垂著頭,眼里閃過一絲冷芒,在離莽漢一米遠處站定。「美,果然是美!」莽漢眼神迷離,夾帶著吞咽口水的聲音。
「爺,奴家跟了爺,爺能不能放過奴家的家人?」聲音嬌羞怯媚。
「放,放。」兩眼放光,口水直下。
「爺,你真好。」
「嘿嘿,嘿嘿。」
「爺,奴家的父母上山到現在都沒回來,恐怕、、、恐怕、、、爺能不能告訴奴家,爺要找這冰域血蓮做什麼?」含悲帶怯的聲音讓人心生憐惜。
「美人兒別哭,這冰域血蓮不是哥哥要找的,老子也是奉命行事。」
受人指使?「爺不肯告訴奴家,爺心里沒有奴家。」
「不是,不是,哥哥是真不知道,要那血蓮干啥,哥哥也是奉命行事,有人出錢,哥哥自然接下了活。」
「真的?那是什麼人讓爺來找的?」
「這個哥哥也不知道,哎,美人兒別生氣,哥哥是真的不知道,那人哥哥沒見過,根本就不認識,只是給的報酬豐厚,所以哥哥就接了。」急急表態,像是要掏肝掏肺一般。
是這樣嗎?那就是說,這莽漢不過是拿錢辦事,並不知道這買家是誰,也不知道做什麼用了。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人是沖著血蓮而來,且隱藏的夠深。慢慢轉身,扶起一邊的老人向屋里走去。
「哎,美人兒,你去哪兒?哥哥在這。」眼見美人要走,莽漢伸手便欲抱住青鸞。青鸞一閃身,輕松躲過,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不知所謂,憑你也配。」
莽漢一愣,眼珠一轉也明白了過來自己是被耍了,惱羞成怒道︰「他大爺的,竟然敢耍你爺爺,老子不給你點厲害嘗嘗,看來你是不知道這兒誰是老大,來人啊,給我殺了那個老的,把那個小賤人給老子拖回去……哎吆……」一聲慘呼聲起,莽漢肥壯的身子轟然倒地。
雲清等人從屋內走出,冷冷的看著倒地叫喚不已的莽漢,眼里沒有一絲生氣,莽漢心里一驚,這些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里的,莫非剛剛就是他們暗中下的黑手?「他大爺的,竟然敢暗算你爺爺,看你爺爺我不給你們點教訓,小的們,給老子抓住他們、、、、、、」視線掃到雲清身上,不由的色心又起,天啊,老天帶他不薄,沒想到這里還有三個大美人呢,不過這領頭的小娘子看起來更有味道,「嘿嘿,美人兒,跟哥哥回去,哥哥一定會好好的疼你的哈……啊——!」
莽漢的話讓一眾隱在暗處的侍衛臉色發青,君玥塵的臉色更是難看異常,雲清素手一揮,只听一聲慘叫,那莽漢再次倒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扎滿了各種不同的暗器。睜著一雙牛眼,恐懼的看著雲清等人。身後的山賊還沒反應過來,便也被暗器盡數打中倒在地上哎吆叫喚。
玄風緊握著手中的利劍,牙咬的咯咯作響,這家伙簡直就是不要命了,竟然敢口出狂言,侮辱他家主子和雲姑娘,簡直就是在找死,偏偏他家主子不下令,所以他只好先忍著了,只等著他家主子一聲令下,他便要讓龜孫子大卸八塊。
不止玄風,跟隨雲清而來的將軍府侍衛,君玥邪送的兩個暗衛,以及所有侍衛,都是心理憋著一把火,恨不得立刻將這人碎尸萬段。這其中尤其要數風相如的侍衛,他們的主子竟被人如此辱罵,叫他們怎麼忍的下這口氣?可是他們遲遲不動手跟玄風一樣,都是在等自家主子的命令。
如今他們接到了主子的暗示,當然不會在讓他逍遙快活,滿嘴噴糞,下手各不留情,就算不是他家主子下的命令,但雲姑娘的命令那也是命令,這一刻他們心甘情願听她差遣,先教訓了這龜孫子出了氣再說。
所以當這麼多人的憤怒同時發作的時候,那後果是可想而知的,結果就便成了這樣,各種暗器打在他的身上像個刺蝟似的,絕不帶重復的,疼痛難忍卻又不會致命。
「你是誰的爺爺?」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殺氣。「不敢不敢,小的是孫子,您是爺爺,不,不,不,您是女乃女乃,您是我女乃女乃,孫子給女乃女乃請安,求女乃女乃你大慈大悲繞了孫子吧。」剛剛還耀武揚威的莽漢這會兒跟個軟腳蝦似的趴在地上不住的磕頭,疼痛已讓他那張本就難看的肥臉扭曲,嘴里說著顛倒不清的話,滑稽而可笑。
「呸!就你也配當我家小姐的孫子?也不照照自己什麼德性,估計你給那阿旺當孫子,連阿旺也看不上你。」簾兒氣憤的說道。上次那客棧的小二想要認那馬兒做大爺,那馬兒都沒看上人家,那小二可比這人好多了,阿旺是老伯家養的狗,就他這幅德性估計給老伯家的狗做孫子,那狗也不一定看得上他。
「是是是,小姐看不上小的,小的願意給阿旺當孫子。」莽漢點頭如搗蒜,眼里一片哀求,只要饒了他,讓他給誰當孫子都行,不過還是心里小小的疑問了下,那阿旺是誰?不知道等一下會不會救他一把?
紅袖看著那莽漢身上如刺蝟般的扎滿了暗器,臉上猶如調色盤似的變化,心里不由一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活該,叫你作惡多端,讓你也嘗嘗這身上扎窟窿的滋味。」
「是是是,小的自作自受,小的不是人,您大人大量,饒了小的吧。」莽漢一個激靈,現在這樣他已經是生不如死了,這小姑女乃女乃要是在扎幾個,那他還有小命在麼?
「說,誰讓你們來這兒的?」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但卻是讓人感到一股凌厲的氣勢銳不可擋。
那莽漢結結巴巴的說道︰「小姐饒命,菩薩饒命,仙女,仙女饒命啊,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的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因為給你報酬高所以小的就接下這活。仙女兒高台貴手,繞了小的吧。」
「你們是如何接頭的?」
「是那人來找的小的,那人說如果小的找到了冰域血蓮,就到城里的來福客棧去等他,他自然就會來見小的。」莽漢唯唯諾諾,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氣說完。
雲清與君玥塵對視一眼,這人看來是真的不知道此事了。
青鸞扶著老人走到雲清身邊,老人兩眼激動,看著倒地的莽漢,心里一陣暗恨。民兒和柳兒也扶著老婆婆走了出來,一個個滿面怒容的看著狼狽不堪的莽漢,「冰山村的村民現在在哪兒?」
「小的不、不知,當初將他們趕上上,我們只是在山下把守,不讓人下來,這麼長時間,小的、小的們沒看見有人下來,估計、、、恐怕、、、已經、、、」莽漢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讓老人一家的怒氣越來越旺,那後面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這麼長的時間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嗚嗚……爹、娘……」柳兒轉身伏在女乃女乃的身上痛哭起來。民兒怒睜著一雙清澈的明眸,怒視著眼前卑微的人,雙拳緊握,兩步跨上前去,對著莽漢的肥的流油的臉就是一拳,一陣拳打腳踢後,那莽漢高高腫起的臉上早已分不清五官,一雙眼腫成了一條縫,嘴里含混不清的討著饒。
雲清等人並不阻攔,這種壓在心里的痛是需要發泄的,而這莽漢的行為也確實可惡,受此懲罰也是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