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笑了,再笑就滿臉是牙了。」嘲諷著她,心尖兒卻開始柔軟下來,壓在嗓子里的斥責也沒能說出來。
她嘟囔了一句什麼,他沒听清,拽著來到車前。
嘀的一聲響,然後車門開了。
她很有骨氣的掙扎,紅撲撲的小臉在夜色霓虹下更加嬌媚。「我不坐。我有司機。」
「你司機送人去了。我告訴他,我們一起回家。」他沖著她喊。
看樣子,真醉了,這麼大聲喊,她還听不清,跟他撕扯不停。
撕扯間,她的鞋子掉了。他撿起來扔進車里,彎腰一橫,將掙扎的人抱起來,塞進後座。
車子飛快匯入車流,後座的人漸漸安靜下來。許是醉酒的緣故,借著路邊光影,她的臉顯得恬靜柔和,乖巧的像只困倦了的小貓。
秦寒又氣又心疼。對安家這麼操練唯一的女兒更覺不滿。
車子很快到了樓下。
秦寒將車子開進車庫熄火。回頭靜靜打量著她安睡的容顏。車庫里明亮的燈光穿透黑色的玻璃留下浮光掠影,她睡得深沉,似乎有不安心的事,蠶眉微蹙。無論怎麼說,酒品還可以,至少沒耍酒瘋。
坐了一會兒,見她還沒有醒來的跡象,他下車繞到後邊打開車門想將她抱出來。哪知手剛踫到她,她就機警醒來,閉著眼抄起身邊的高跟鞋輪了過來。
「別踫我!」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里傳出好遠。
秦寒捂著腦門,一股火辣辣的痛迅速蔓延全身。
他捂著腦門瞪著她。
閉著眼的人仍舊閉著,沒有醒來的意思,原來是條件反射。
心里嘆了一聲,他奪過她手里的鞋子扔掉,伸臂將她抱住。
懷里的人又開始掙扎。
「放開我,別踫我。你們別踫我……」她揮著胳膊,蹬著腿很不老實。
掙扎了一會兒,見自己沒辦法了,她閉著眼楮喊︰「告訴你們,別踫我……我有老公。你們敢動我一下,我老公就給你們都滅了……滅了……渣都不剩……」還揮著胳膊胡亂揮舞,使勁兒推拒,「敢踫我,我老公就滅了你們……渣都不剩……」
秦寒勾起唇。這個時候才知道把老公搬出來。若是平時也搬老公出來,也不會這麼辛苦。
「放開,放開,別踫我……」走路時有些顛簸,他將她身體抱得更緊,她又掙扎起來。
掙扎著眼淚就流出來,「放開我,別踫我,不要欺負我,大男人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本事?老公,老公,來救我……混蛋,別踫我,走開!」
秦寒心里瞬間柔軟無比,他低下頭吮去她眼角的淚。
「乖,我是老公,不怕,咱們回家。乖,咱們回家。」他輕聲安撫著,一只大手輕輕有節奏拍著她後背,柔聲說著安撫的話。
懷里的人倏地睜開眼,盯著他看了幾秒。「秦寒?」她撅著嘴巴,試探地問。為了確定,還揉了揉眼。神態慵懶可愛,沒了清醒時戒備疏離,像只憨憨的小樹獺。
「是,秦寒,老公。」他溫柔地回答。目光深邃浩淼,眼底閃著夜色里最美的星辰。
「老公,我睡了。」她放松子,頭一歪,在他懷里找了個合適又舒服的姿勢,縮了縮身子。
「睡吧。」他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輕柔小心,生怕弄醒她。
「好累。」
她喃喃地嘆口氣,委屈地皺著日漸消瘦的小臉兒,像作業繁多累得再也支撐不住的孩子。
有一把鋼針釘在心尖兒上。秦寒低頭又在她額頭上啄了一下,「老公不會讓你累的。」。瀟湘書院首發。瀟湘書院首發
「啊——」
晨曦微露,正在樓下廚房準備早餐的劉嫂听到二樓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銳叫聲。接著,就再也沒了動靜。
她又豎耳听了一會兒,真的沒了動靜,以為自己听錯了,便沒在意,繼續手里的活計。
秦寒大手捂住安瀾的嘴巴,怒目而視。「喊什麼喊?以為我把你怎麼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