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開車到了一家有名的粥店,要了兩碗粥又要了一盤兒菜,剛一轉身,就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這多虧他多年習武的底子。小時候,為了強身健體,父親和爺爺逼著他們學。不僅他,就連秦北秦漠秦政一個都逃不掉。後來大了,意識到保護自己的重要性,就主動學習了。近身格斗,遠距離射擊,他都學得有模有樣。連老爺子都惋惜,說他不從軍有些可惜了。
學任何一項技能都不白學,就比如現在,他有著比常人敏銳的警惕性。
他裝作若無其事,將包好的袋子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就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眼楮卻犀利警惕地朝著車子的四周看。
路邊對過不遠處,有三輛車閃著燈,他看了看車型,覺得眼熟。又皺眉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因為太遠看不清。
于是,坐進駕駛座,掏出電話撥了出去。
果真,那邊的人似乎動了一下,開始接電話。
秦寒沖著電話吼道︰「你們三個裝神弄鬼干TM什麼?」
發覺暴露,路對過的人搖下車窗沖著他揮揮手,刺溜一下,車後冒出一股白煙不見了。
「葉三兒,我告訴你,咱們舊賬還沒算呢。你要是想新帳舊賬一起算,小爺奉陪。」不等那邊有反應,他就狠狠摁斷電話,陰狠的聲音還在車內嗡嗡回響。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暗自琢磨,自己的表現也沒那麼差啊,他們看出來了?他是特意喝幾杯酒才找理由出來的。
不管了。那個只知道工作不知道休息的女人不知此時餓成了什麼樣,他得趕緊過去看。
車子比平時都要快,腦子里想著那三個死黨說的話。
送領帶真有那個寓意?她真想拴住他一生?原來,她對自己也不是無情。誰說他們是契約婚姻?朝夕相處總會有感覺的。
他伸手模了模副駕駛上的紙袋,粥還是熱乎乎的,他的心也跟著熱乎起來。愛不釋手地又捋了捋領帶,這領帶還真不錯,好幾個人都夸好看了。
車子如一尾滑溜的魚駛進了平安集團的地下停車場。
在駕駛座上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輕快下車,拎著仍舊溫熱的愛心粥。
又一輛車駛了進來,車子就挨著他的車子停下。
他目光落在從車里下來的人身上,看清了,心,頓時涼了半截。
安瀾看清是他,眉頭蹙了蹙。
從她第一天在公司住,婆婆就說他來送飯,白白等了三個晚上沒見著他人影,只好吃泡面解決。
今兒個,可狠心想出去吃一頓安穩飯,他卻來了。
剛剛停好的車子里下來司機。秦寒看清了,是那個男人,在酒店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孟峰。
兩個大男人四目相對。
秦寒很快恢復冷靜,主動伸手︰「謝謝孟總送安瀾回來。」
「榮幸之至。」孟峰跟他握了握手,然後又跟安瀾打聲招呼就走了。
看著車子駛出停車場,秦寒才冷著臉盯著她瞧。
安瀾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目光落在他手里拎著的紙袋上,指指問︰「什麼?」
「垃圾!」說著,作勢要扔。
安瀾「啊」一聲,伸手接住,笑問︰「不是給我送飯來了吧?」
「我說了,是喂豬的垃圾!」秦少爺生氣了。說是在加班,原來跟孟峰在一起。深更半夜的,她是已婚身份,不知道避嫌吶?見著他,也不解釋,還笑嘻嘻的,看著就生氣。
安瀾不懼他的低吼,搶過來,抱在懷里。「我就愛吃喂豬的垃圾。」
她在前邊走,他雙手插兜跟在後邊,看著她沒心沒肺的背影。是真的沒有城府,還是城府太深他看不透?
進了辦公室,安瀾豪不客氣坐進沙發里,鞋子一甩,盤腿坐進沙發里,也沒讓他坐。然後,就打開紙袋,掏出兩個小盒子,大快朵頤起來。
「你……沒吃飽?」秦寒坐在她身側,試探地問。狼吞虎咽的樣子,太沒形象了,太有損秦少夫人的尊榮。
安瀾抬眼瞪了他一下,低頭繼續吃。
什麼叫沒吃飽?晚飯她還沒撈得吃,好不好。
餓得不行了,泡面也沒了,她決定下樓去吃飯。誰知走出很遠,發現沒帶錢包。這個郁卒,只好往回走。
路邊,遇到正跟生意伙伴同行的孟峰。孟峰跟生意伙伴打聲招呼就送她回來。
他問她,深更半夜的,一個人在街上干嘛。她說,吃飯去了。
孟峰以為她吃完了,也沒深問,就把她送回來。
本來肚子里就空蕩蕩的,唱空城計了,上樓下樓這麼一折騰,肚子咕嚕嚕直接抗議了。
秦寒見她吃的嘴巴上都掛上米粒,心里直想笑。想想自己此時應該是生氣的,而不是給她笑臉,不然以後,她越發無法無天,視夫綱形同虛設了。
安瀾吃得香,不時抬頭看他,連聲說謝謝。
吃得差不多了,才有精力跟他聊天。
「唉,有沒有合適的品牌?」她問。
秦寒挑眉等著她接著說。
「孟大哥的公司剛成立不久,急需業務。他主要做品牌代理。有合適給介紹幾個。孟大哥為人可靠,跟他做生意差不了事兒。」
秦寒剛剛軟了的心又氣鼓鼓起來。
孟大哥,孟大哥,一口一個孟大哥,叫的親熱。
他跟她結婚一年多,也沒听她叫他什麼。哎哎的,似乎他成了「唉」的代名詞。
「他是我什麼人,我給他介紹生意?」不管。秦少爺又別扭上了。
「他是你合伙人。你可以得利。」
「小爺不缺那點兒錢!」
安瀾瞪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不可理喻。
吃過飯,將垃圾飯盒投進垃圾筐,站起身來伸個長長懶腰,看了看時間,跟他說︰「太晚了,你回家吧。我還要處理公務。」
秦寒肚子氣得鼓鼓的。見了面,他們都說了什麼?談論孟峰的最多,對自己大老遠來給她送飯,只說了即幾聲謝謝。
秦小爺怒了。騰地站起來,一把拉住她手腕,眉毛都在顫。「回家!」
安瀾不知怎麼的又惹了他了。「喂,你鬧什麼鬧?我還要工作。你以為我像你,坐在那里運籌帷幄,指點江山?我要事事親為。」
「回家。明天我跟岳父談。這根本就不是女孩子干的活兒。他安濤扶不起來,干嘛讓女兒擔起這麼沉的擔子?你爹不行,你哥不行,你就行?再這樣下去,就得過勞死。不干了,回家!」
「你才不行呢!」見他口無遮攔將家人說得一無是處,她隱隱生怒,燦亮的眸子火星點點。
她承認,家人沒有經商的頭腦和天賦,小打小鬧還可以,若是想將企業做大了,確實吃力了。爸爸將這個家族企業從白手起家到現在,維持了二十多年,不容易。爸爸身體不好,提前退了。
哥哥又不是經商的料,又惹出了那檔子事,媽媽是家庭主婦,家里面臨著風雨飄搖,這個時候,她不頂上來怎麼辦?真的眼睜睜看著企業倒閉?
他說得在理,說別人可以,可是,當著她的面說自己家人的不是,她無法忍受。她認為,他是詆毀。詆毀她的家人,她不容。
一把掙月兌他,她怒目相向。「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的事?」秦寒冷笑,火氣也竄了上來,朝著她吼,「你是秦家媳婦,忘了?你還有點兒身為人妻的自覺嗎?你不只姓安,還是秦家的少夫人!」
「你後悔了?後悔跟安家聯姻?」安瀾曲解了他的意思,梗著脖子跟他喊,「你要是覺得自己虧了,明天就離婚!」
離婚。說出這兩個字,安瀾自己都愣住了。
口不擇言。自己當出聯姻為什麼?是想保住家族企業。如果明天離了婚,安家很可能倒閉。俗話說,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若是外界知道自己離婚了,各個方面勢必會有所反應。
她有些心虛地看向秦寒。他似乎比她更憤怒,根本就沒在意她的表情,一把將她扯過來,壓入沙發。
「離婚?好啊。明天就離。」額頭青筋蹦起,眼珠子瞪得滾圓,「今天,我還是你男人。我要行使丈夫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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