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在確實是氣瘋了。他看到浩中在另外一個人的懷里面,看到他被人背在背上,看到他為別人展開容顏歡笑……這些都讓他氣瘋了。他的人,他的浩中,只有他能讓他這樣。肌膚相親,為自己展開容顏,眼底只有自己……他甩了浩中一巴掌,也是讓他清醒。但是回頭想想,他有什麼錯呢,如果只是那樣的事情,至于甩下一巴掌嗎?而且別人背著他也是因為他當時處于昏迷狀態不是嗎?
說到這個,李奇俊在電話里面說,是接力的時候,摔倒了,昏過去好像是因為貧血。
他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覺得自己真的是沖動到了極點。剛才甩下那一巴掌,得多疼啊……
他後悔的要死。但是要他道歉嗎?那恐怕,有點難,不是他的錯。他想,浩中知道的,自己做錯了什麼。晚上,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浩中進門,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十點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轉輾反側,睡不著。
他起身。穿上鞋子,下了樓。到浩中的房間去。
站在門口,看到里面還帶著微光,想必他還沒有睡下。他也不敲門,直接打開門進去。
門把微動,浩中回過頭來,看到站在門口,只是穿著一件睡衣的允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浩中忽然想起那一巴掌,趕緊從寫字台上站起來,顫顫巍巍的道了句,「少爺……」
微弱的,且帶著害怕的。
允在看了看他,說,「過來。」浩中抬起眼楮,帶著些許害怕,卻沒有走過去。
允在看著他,想必是那一巴掌把他打疼了。他知道的,浩中一直都有階級思想,從來不敢以下犯上,之前一直疼著他,當他是兄友一般,即使是超出了關于男子的情愫,亦沒有對他說過重話,下過巴掌,這一下可好,把之前培養起來自信的人,又硬生生的打回了原形。
他走了過去。
蹲在浩中的面前。然後伸手去撩起浩中的長褲。當他看到那塊傷口的時候,「怎麼沒有上藥?」
他抬起頭,惱怒的看著浩中,讓浩中更加顫抖不已,「我……」
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抱起了浩中,往床邊走去。抓著他的一條腿,那傷口怎麼看怎麼突兀。他又開口說,「很疼吧。」
然後抬起頭來,用著他那雙好看的雙手捧著浩中欲要哭泣的臉,撫模著一邊的紅腫,帶著心疼的口氣說,「很疼吧……對不起……」
浩中那在眼楮里面閃著淚花的臉,在那一刻的變成濕潤的。
「別哭了,別哭了,我不是說了對不起了嗎?別哭了……」允在簡直是害怕了浩中的樣子,他一哭起來,簡直是讓他的心口犯疼。
浩中覺得這一刻,那一巴掌早就沒有了行跡。只剩下,只剩下胸口里那暖暖的疼。帶著微微的甜。
日子並非因為那一巴掌加上隨之而來的道歉而回到了原來的狀態。有些微妙的事情一直在變化。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聖誕節快到了。聖誕節到了,允在也要飛往歐洲,與父母一起過聖誕節。會去一個星期。中國對于這個節日不是很來電。尤其是在鄭家,幾乎沒有怎麼過。
但是今年,允在卻說不去歐洲了,留在中國過聖誕節。家里面的僕人全都出動。聖誕樹,聖誕老人,聖誕帽子關于聖誕節所有的一切。
平安夜準備好了一切,等到這12月25號的到來。允在坐在餐桌上,看著那矗立在桌子上的烤鴨,僕人們的目光都關注在允在的身上,而允在只是看著那只烤鴨,微微的觸動了下唇角,浩中在旁看到允在這個表情,終于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嵐姨上前說,「這是浩中做的。少爺你嘗嘗。」她小心翼翼的用餐刀切取一小塊,放在瓷盤上,放在允在的面前。允在看著那光鮮亮麗的女敕肉,切取一小塊放進嘴里攪動。
之後抬起頭來看著站在一側的僕人們,微笑著說,「真好吃。」
眾人終于露出開心的微笑,似乎這種贊美讓他們得到認可般珍重。
「大家一起坐下來吃飯吧。這麼大的烤雞,我一個人可是吃不完的。」允在對著大家說,語氣和藹,完全沒有十五歲的稚女敕,一派成熟的風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鄭家是大家庭,大家都不敢逾越本分。嵐姨站出來說道,「少爺,我們在廚房用餐就好了。」
「不必拘束,如果一個人過聖誕節會很無聊的。」他抬起頭,看著浩中,「你過來,坐在我的身邊吃。我想和大家一起。我不想聖誕節一個人過。」即使每年,去到歐洲都是一個人過。即使今年,他沒有去歐洲過。那都是因為他不想被高高在上的捧著,偶爾,他也需要忽視一些繁文縟節,當個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