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作,打得窗戶啪啪直響。穆藍畏寒,在床上卷縮成一團,被子被卷得緊緊的,仍然抵不過寒氣,只得起身穿衣下床。刷牙洗淨臉容後,她開門正準備去對門喊人,一只皮鞋出現在她眼底。穆藍側首看去,然後瞪大眼楮不可思議的看著靠牆壁站著的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穆藍結結巴巴地問道。
蔚海琛臉上一無表情,頭發有些凌亂,眼楮微紅,看著她,動了動嘴皮,說道︰「我回來了,過來接你回家。」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之際,穆藍聞到了淡淡的酒香。她屏氣凝神,撇開臉,看著對面的緊閉的房門,淡然道︰「我的家不在這兒。蔚海琛,你走吧,離婚的事我會再去找你談!」
蔚海琛唇角輕勾,扯出一抹弧笑,無不諷刺地道︰「穆藍,看來你忘了你說過的話,還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
穆藍張口,抬頭對著他,卻全然說不出話來。
「啊藍,站門口干什麼!」穆天打開房門,見著穆藍的身影,立即開口道,待他發現還有一人時,他不動聲色的打量對方一眼,見他的樣子,心底微有詫異,卻是仍是故作友好的伸手,一副商人的樣子,「蔚總,你好!」
「你好!穆總!」蔚海琛向前走了幾步,伸手與穆天相握。
兩個人不動聲色的較量著,力道全然用在手勁上。穆藍站在蔚海琛身後看不到他們的正面,心里焦急,正準備插話,卻看見穆天向走兩了步,與蔚海琛挨得很近。她直覺的走近他們,想要攔在他們中間,穆天接下來的話讓她停止不前。
「知道穆藍怎麼長大的嗎?」穆天比穆藍高出很多,與蔚海琛差不多高,兩個人平視著,穆藍抬頭只能望見他唇角露出甚是得意的笑容。
蔚海琛低頭看了穆藍一眼,見她表情驚異,木訥不已的樣子,他唇角含笑,不語。
「蔚總,穆藍從小被我欺負長大的。」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欺負她,別人誰都不可以!
「啊天——」穆藍拉著穆天的手,抬頭仰望他。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太雷了,雖然從小到大,穆天確實不待見她,但她真沒過他會有承認的一天。
穆天彎下腰,對著穆藍耳畔,聲音半含威脅,「啊藍,你是我姐,這輩子只能被我欺負!」
雖然改革開放,進入新世紀,提倡了男女平等,但是在根深蒂固的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始終存在。穆天是家里的寶,穆藍可謂是家里的草。從小到大,穆藍在穆天的欺壓下,一天天地長大成人,也練就了堅忍不發的非凡毅力。
听聞至此,穆藍只覺腦袋里面嗡嗡直響,這穆天根本不是在覺悟,而是在宣誓。她本能地畏縮後退一步,可地板剛被清節過太滑,一不留神就向後仰去。蔚海琛伸手一撈,將人拉進懷里。
穆天伸出去的手空放在那里,他不置信的看著若大的手掌。
「從此以後,我接手了。」蔚海琛摟著穆藍,手臂環在她的腰上,讓她緊貼著自己的胸膛,字字針尖地說道。
「你……」穆天回神,看著蔚海琛,才開口,便已被穆藍打斷。
「啊天,我們今天要談一些私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玩玩。」說完也不等穆天回答,直接拉著蔚海琛便走。
穆藍看著穆天氣憤不已的樣子,害怕他年輕氣盛與蔚海琛打架。想到蔚海琛與易慕言過招的情景,心里更怕。穆天也會幾招,可是與蔚海琛比起來,差得太遠,所以最簡單的方法便是不讓他們面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