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里的沙子一點點流過,落子陌收了嘴角的笑,繼續道,「本宮問你,金縷衣是從何而來?」
還記得永樂宮里宮七寂看見金縷衣時,說︰「流慕白沒搶到花轎,倒是把金縷衣給奪了去,本事不小!」
衣服應該在流慕白手上,怎麼就到了南宮婉的手里?!
墨香從地上起來,走到她面前,答,「金縷衣是貴妃給奴婢的,說是有人放在寢殿外的,至于是誰,至今未知。」
听墨香的話,落子陌心里的謎團越發的大了。
金縷衣若不是被流慕白奪去了,宮七寂又何苦這樣說?在這件事上他沒任何的動機編個陷阱來讓她往下跳。
所以金縷衣的確是流慕白搶了花轎後,奪去的。至于後來出現在南宮婉的寢殿里,也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這麼說來,皇宮里還有第三個人在暗中助她。
「娘娘,您在想什麼?」墨香見她擰著眉,想的入神,也想為主子分擔些疑惑。
「墨香,半夜時候,你去冷宮把那身衣服替本宮拿來。」
「娘娘,您現在出了冷宮,還用在宴會上穿那衣裳麼?」她甚是不解。
落子陌眼楮看向她,過了許久才淡淡說道︰「你去取來就是,無須多問。」
說完,她就屏退了墨香,現在腦子亂得很,許多事都湊到了一起,她得一個人靜下來想想。
寢殿里的燻香不遺余力地燃著,她靠在鳳榻上,清眸緊閉,黛眉卻始終擰著。腦子里突然想起,宮七寂離開坤寧宮那天,最後說的話。
他說,「用龍珠換流慕白一條命,怎樣!」
趴——
腳邊的香爐被她不慎踢倒在地,落子陌猛地坐起身子,中衣已經濕了一半。
「娘娘……」守在殿外的宮女不放心地推門進來,卻被她推手屏退。
這次晚宴,宮七寂要殺了流慕白?!
南陵國君在胤天朝里喪命,他又如何能逃得月兌責任?到時候,兩國免不了一場惡戰,那麼北寒就是最好的漁翁之家了。
想著,落子陌兀自搖頭,她認識的宮七寂不會這麼蠢。
那麼他說那些話究竟是何意?
「墨香!」她大聲叫人,墨香應聲而入。
「此次南陵國是皇帝來麼?!」
若不是,那就麻煩了。
「听貴妃說,南陵只派了使臣前來,北寒卻是皇帝親自前來。」墨香答。
「十一月初五是什麼日子?」若是普通的宴會,北寒國君又怎會親自前來,莫不是……
「是皇上二十五歲生辰。」
落子陌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測,不由地心悸起來。
流慕白不會不來,他不過是隱于暗處了,而宮七寂卻是早知道了這消息。
呵——
宮七寂,你是要在自己的生辰上,不知不覺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