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鳳每天都在計算著日子,看著日子越來越近,卻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初衷是什麼了。
沈戀翌幾乎每日都會來雪芸殿一次,看她是否有逃跑。是否,仍然在那里……
易思鳳對此嗤之以鼻,既然回來了,就不會那麼輕易的離開。自己自然是做好了完全準備。
一日,沈戀翌前來,仍然是再門外短暫的佇立。易思鳳卻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或者說是壓抑了許久的問題,猛然月兌口而出。
「那次,為什麼要派人那麼做?」
正準備離開的沈戀翌看到一直都再沒對他說過一句話的女人突然說話,心里一種怪異的感覺,而她問得那個話題,更是讓他難以啟齒。
「楚染說,只要**,就會失去神力……」第一次,不受控制的,沈戀翌竟然如此誠實的就將事實真相說了出來,不過卻的的確確是個可笑的真相。
易思鳳瞳孔收縮,披肩的長發蓋住了她大半的臉。久久,易思鳳都沒有說話,直到沈戀翌離開後。易思鳳的眼淚才瞬間掉落。
**?就會失去神力?你還真誠實……這種原因都說得出來。
哈哈,這就是我曾經一度認為是翌的男人,曾經在谷中為了照顧他很久不理宮中事務的男人,為了他我竟然和影魔吵架,這個殺了影魔,殺了兩位姑姑,殺了我絕情宮無數同胞的男人,這就是逼宮奪權的夜月新帝……哈哈……
你可知?
我早已**?
你可知?
我也因為這身的病和你鎖我的琵琶骨和慢性毒藥而失去武功?
你可知?
因為回來,我已經耗費全部法力……
你可知?
我早已經是個沒有武功,法力,甚至連正常人都不如的一個快要死地人?!
如果你那天來雪芸殿看我,你就會知道,知道我沒有絲毫武功,知道我已經失去法力,知道……可是我等了很久,等來的卻不是你……就算你鎖我琵琶骨,可是這半年來,我已經原諒你,我可以原諒你所有的罪責,你所有對我做的,傷害我的一切事情,只因為你是他,你是翌,你是為了救我而死掉的翌,你是我發誓就算你下一世再怎麼折磨我,我都不會怪你的翌啊……
可是。
為什麼你當初沒有來?
為什麼我等來的不是你!而是那……
易思鳳顫抖的身體摔在了床榻上。
楚天佑,那其中一人是你派來的?就算昏迷,我也听得到啊……
你也是因為楚染對你說的?
為了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你就可以……那麼做嗎?
是我讓你太恨我,恨到這種地步嗎?
恨到……
我們之間只是個陌生人。
恨到……
你可以像對付陌生人一樣對付我!毫不留情……
原來一切都是我太傻,太傻,才以為你的心中對我還是有愛的,是因愛生恨。
我無法相信一個男人會對一個心愛的女人做出那種事情,盡管恨她。
易思鳳漸漸地閉上了她的雙眼。
不想再去想了,太痛苦了,痛苦到呼吸都困難,壓得她好難受,簡直無法呼吸般痛……
楚天佑……
翌日,易思鳳醒來時,圍在她身邊的是太醫。不知道是什麼感覺,易思鳳仿佛已經麻木了。也就任由別人擺弄自己的身體。
哀大莫過于心死。
或許自己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吧。
痛,仿佛已經不會在出現在易思鳳的身上了,再大的痛苦都承受過去了,還怕什麼?
易思鳳半閉著雙眸看著太醫們。
看著太醫們越來越凝重的神情,看著其中一個太醫走向背對著我的沈戀翌,看著太醫在向沈戀翌說著什麼,看著沈戀翌……貌似渾身顫抖了一下……
顫抖?!
呵呵,不會的,一定是病得太重,眼花了。
沈戀翌霍然轉身,向易思鳳這邊走來。
「不管用什麼辦法,去找最好的藥材,一定要將她醫治好!否則,當心你們的腦袋!」沈戀翌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幾個太醫諾諾跪地稱是後就連忙離開。
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屋子里面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聲。
易思鳳眼皮沉重的闔上,怎麼都睜不開雙眸。
凌亂的發絲鋪在榻上。額上幾縷頭發遮住了易思鳳的一只眼楮。
恍惚中,易思鳳感覺好像有人將她那不听話的頭發摟到了後面。似乎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火熱的大掌握住了冰冷的縴手。
一股熱度自手心處傳遞道渾身。
好舒服。
不由得反握住了那只手,怕他離開……
是誰?在運功給我驅寒?
還來不及多想,就已經陷入了更深的暈眩……
絕情宮
緊鑼密鼓的行動著。
九幽宮仿佛知道她們決策者不在似的,而且還知道絕情宮的任何漏洞。輕而易舉的擊破了絕情宮的各大院所。
絕情宮元氣大傷。
而絕情宮的另外一批人卻不幫助絕情宮反抗敵軍,而是秘密暗中做另外一件事情……
夜月域海邊境冰海海域,一群人開始在海上築屋。不斷的有工人開啟海上之陸。沒人知道老板是誰,只是知道會有很高的酬勞,夜月許多人都爭著搶著這個鐵飯碗。
所以工程浩大的海上之陸也迅速崛起。
域海染王府
知道那日發生什麼後,楚染極其後悔自己竟然那麼對楚天佑說。跟那個女人再不對盤也好,可她畢竟是個女人,自己以這種方式去報復她,著實讓自己鄙視自己。
楚染一直譴責自己的行為,也不明白當時怎麼就突然鬼迷心竅說出那種話去騙楚天佑。明明知道外面有夜月的人偷听卻還是說出來,卻不知道那人竟然也是要害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