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過神來,便通知了蔣今佑並將其事告知一二,得知後接她一道去了醫院。
醫院手術室門口,蔣今佑有絲不解的依靠在牆上,頭發有些凌亂,好似很疲憊,看來他之前還縱身在職場里,一下風塵僕僕趕來很是突兀的踫到此事,定是很費解。
因為,在蔣家一些瑣事他從來都不關心,要不是這事涉及到梁苡然,他真不會扔下手頭的工作來看這些人要死要活的面孔,要不是父親還在里頭,他老早拉著梁苡然的手離開了。
蔣今偌看著自己的腳,他是踩著拖鞋出來的,坐在椅子上有意無意的擺弄著拖鞋,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只是道︰「放心,沒事。」
梁苡然看了一眼蔣今佑,見他給了她一個笑臉,又轉頭看向蔣今偌,給了她更燦爛的笑臉,她心下不解,他們應該怪她才是呢,是她害得蔣家上上下下一幫人如此轟動的進了醫院,想必明天報紙網絡的頭版頭條都是「蔣家集體中毒」事件吧。
「你們……要罵就說出來吧,我不會反駁。」
「為什麼不反駁呢?」蔣今佑騰起靠牆的身子,來到她身旁,「有什麼證據說是你害他們的?」
「是啊,這事一定要查清楚。」
梁苡然內心得到了安慰,覺得酸酸的,幾乎含淚道︰「可是,是喝了我的枇杷汁才會這樣的,」覺得身心還是凌亂不堪,有種誤踩進一個沒有蓋的陰溝洞,摔得又痛又酸還連帶著一身臭味。
「說不定是吃了別的東西,導致食物中毒也說不定。」
她搖了搖頭,「今偌的伙食跟蔣夫人是一道吃的吧,」他點了點頭,「那便是啊,你什麼事情都沒有,便不是蔣家伙食出了問題,且你沒有喝此枇杷汁,更能證明罪魁禍首是我呀。」
蔣今佑一把抱住梁苡然,「好了,苡然,就算是你,也不要緊。」
「怎麼不要緊,我覺得我嘔心死了。」
「都說做賊心虛,看你這副樣子,是劊子手嗎?」蔣今佑努力安定她的心。
梁苡然怔了一下,眼神放得很遠,看著長長的醫院走廊良久,才道︰「你是什麼意思?」
「賊喊捉賊!」
她一下心頭轟轟然,看進蔣今佑眼里,看到他的理智和鎮定,一下也感染了她,她也應該冷靜下來,將事情理清才是,萬不可胡鬧胡喊,讓真正的「賊」看笑話,得逞去。
此時,手術室門叮得一下開了,護士出了來,告知並無大礙,醫生也隨即出了來,蔣今偌前去,听了醫生的囑咐,頻頻點頭。
「洗腸子?」蔣今偌高喊一聲。
醫生見蔣今偌好似沒見過什麼世面般,便滔滔不絕的解釋了一番後才離開。
她暗自慶幸並沒有什麼大礙,只需要掛幾天點滴就可以了,用醫生的話說吃了帶大量農藥的食物導致嘔吐暈眩。
蔣家幾人便去了病房好生安置了去,蔣今偌是一個個病房看望過去,蔣今佑只去看望了幾眼父親,見蔣中揚閉目養神,便也不再打擾了。而她,站在門外,遠遠觀望,最好也不要進去,免得引起公憤擾了病人休息。
只是沒想到三人一起出醫院大門時,好多記者圍攻了上來,這社會,果真沒有秘密。
蔣今佑身軀本來就高大,沒幾步就沖出重圍了,而蔣今偌屬于高瘦型的,虛有外表,毫無抵抗力,完全淹沒在人堆里。況且他一直是蔣家的「熊貓級」人物,以前從未在媒體上曝光過,如今記者逮住了機會,怎麼會放過?
梁苡然見蔣今偌被媽媽桑級別的女記者模扯臉蛋,被中年男記者掏其下捏胸脯,心下便火了,「不許你們踫他。」
「凶什麼凶,你憑什麼對著我們扯喉嚨?」
「不憑什麼,就憑……憑……」她「憑」不出來。
「……他是你男人嗎……」
「這不是上次那‘躺地門’的梁小姐嗎?她不是跟朵碼可的大公子蔣今佑有一腿嗎?」
「難道現在又跟蔣家二公子也有一事?」
梁苡然怒了,「你們胡說八道,快讓開!」
「我們就是不讓,你靠富二代上位不愁吃穿,我們還要靠此拼命吃飯呢。」
梁苡然見實在太胡鬧,便沖過去,將堵著的記者的話筒很用力的搶了過來,然後像手榴彈一樣一樣的拋得很遠,又是踢礙眼的攝像機,記者們見自己的「寶物」被襲擊,便松散了隊伍,到處狂奔去撿被扔得太遠的話筒。
見有了空隙,蔣今佑便左手一個梁苡然右手一個蔣今偌,連蹦帶跳的逃離此記者搭建的「八卦陣」。
「哎呀--我的拖鞋……」
「小偌快跑,別管拖鞋了。」
「你叫他什麼?」蔣今佑狂奔中突然止步。
「小……偌啊。」
哼!「如果我被圍在里面了,你會救我嗎?」
梁苡然啞然一笑,「你那麼強健的身子,哪需要我保護啊。」
「我說如果……」
「人生沒有如果……」她四處一看,小偌呢?「我來啦……」只見蔣今偌還是無法割舍自己的拖鞋,還是去拿了,身後隨即跟著黑壓壓的一片人。
「小偌,快……」
好親昵的呼喊,听得他耳根子癢。
隨即三人上了車,揚長而去--不過卻見一雙拖鞋被扔出了車窗外。
「我的拖鞋……」
「去你的拖鞋……」
「哥,你賠我拖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