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玄武 第二章 何所樂邪13

作者 ︰ 周夢

13

尾宿走到君虛龍面前,箕宿還在羅 ,嘴上卻掛了絲殘酷的微笑。他的幻劍收回,沒見血跡,倒在地上的對手不知該說聰明還是愚蠢?

「幻滅!」尾箕二人同時喝道。青色幻劍再次鬼魅般出現,只是這次劍異常巨大,約有二人的高度,劍身最寬處更達到了三尺。劍也不是斜下而來,它仿佛之前就一直懸掛于君虛龍上空,只等主人一聲令下,便極速直落。

巨劍插入地表,發出轟然一聲,地面隨之開裂。劍身上沒有被貫穿的君虛龍!

箕宿的笑容凝固,君虛龍竟在最後一刻躲過了他與尾宿的必殺之術,更可怕的是,他舍近求遠,一道藍光直線橫隔空間,向箕宿襲來。同一時刻,巨劍與尾宿變為殘像,而後消失。

箕宿從來沒有覺得死亡離他這般近,他低估了對手。對手倒地誘敵是種試探。他不僅不弱,更強得可怕,但箕宿來不及繼續思索了,逃命要緊。

藍光漂亮地直穿了箕宿的身體,停留在他後方一尺。跟著箕宿身影淡去,黃土上留下了一灘鮮血。

君虛龍停法,暗嘆可惜。因為沒有真正對陣過幻術師,謹慎的他選擇倒在地上,換一點時間來判斷對方的術法。尾宿動手之際,他終于明了雙幻術師的優勢。在尾宿身上他察覺不到一絲靈力,相反遠處的箕宿周圍卻籠罩著微弱的靈力。這一判斷使他放棄了尾宿,直接攻擊箕宿,只是,距離實在太遠,他只能重傷箕宿未能殺死。

「你是誰?」荒野上不見人影,只有尾宿憤怒的聲音。

「攻守互換,二位果然了得。」君虛龍溫和地說,「若二位一起出手,勝負還很難預料。」

另一個場地,尾宿手抱昏迷的箕宿,心神失守,原本天衣無縫的幻劍陣出現了漏洞,困于陣中狂奔數日的阿牛終于跑了出去。尾宿心知不妙,他一人可再布幻陣,卻無法同時對付二位高手,何況箕宿急需救治。不敢遲疑,尾宿撤了幻陣,抱著箕宿逃了。

原本遍布周圍的微弱靈力消失了,荒郊上遺留的血跡也一並被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大的靈力。君虛龍頓時明白,那正是二幻術師原本的目標。

一聲悲鳴的長嘯仿佛要劃破夜空,君虛龍一驚,那蘊藍人出事了!

當君虛龍趕到,只見一魁梧男子懷抱滿身鮮血的蘊藍人,而蘊藍人的馬,已成了二大塊馬尸,那是被幻劍切開的。

瑰麗的水屬靈力籠罩二人,阿牛飛快地打通水無痕命穴,只是效果甚微。

「看什麼看?還不快來幫忙?」阿牛沒有抬頭,也知來者並非元人,而是同為水屬的貞人。

待君虛龍來到面前,二人一個對視,不禁同時道︰「是你!」

即便多年未見,阿牛又身穿一身殘破怪異的利衣,但君虛龍還是認出了他。那高大的身形,驚人的氣勢,幾乎就是一個年輕數十歲的翻版牛金龍。

阿牛驚訝之後,立刻道︰「不用你了!」不過君虛龍的手快了一步。一貼上了水無痕的前胸,君虛龍便半知半猜出了所發生的事情。

原來水無痕躲在馬下,僥幸沒有立斃,只是幻劍鋒利,切開馬身後,還是切到了他身。也算水無痕命大,尾箕二宿只著重關注阿牛,並不在意小人物死沒死透。而君虛龍的到來,破了幻陣,使水無痕只耽擱了一點急救時間。

「他快不行了,傷得太重,延命也只得一時。」君虛龍收回靈力,起身遺憾道,「可惜我剛才沒能殺死一個幻術師,不然他也算死有所值。」

阿牛也收了手,水無痕早就止血,但幻劍所帶的靈術卻侵蝕了他的三江五海,這只能找小一救治。

「他不會死!」阿牛抱著水無痕站起,冷冷道,「什麼叫死有所值?難道在君大人看來,蘊藍西門的水氏族長,命還沒有元國宿將有價值嗎?」

「什麼?」君虛龍方才知道這個蘊藍人的身份。

阿牛無暇與他廢話,直截了當交代了︰「我來鏡湖見我爹,不想誤入幻陣,那二家伙不敢與我正面交鋒,虧你才破了幻陣。但我不會謝你。你與我牛氏的恩怨,需我爹才能決定。」

君虛龍面色難看,卻不解釋。只見阿牛一手從懷中取出一物,遞上前來,「這個你拿去,交給我爹,另帶一句話,‘我們已找到藍伯九’。」

君虛龍見到蘊藍之珠已是驚訝,听到「藍伯九」三字更是驚駭,「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去見你爹,為你帶話?」

「好自為之。」阿牛深深地凝望他一眼,只丟下這句話,便橫抱水無痕投利國而去。

君虛龍目送他遠去,滿腔的壓抑無處宣泄。當年牛金龍抓住他的手,他反問難道不怕他乘機偷襲,牛金龍道他愚蠢,而現在他問阿牛憑什麼以為他會幫他,得到的回答是好自為之。君虛龍不明白,玄苦對貞國幾百年不理不問,只掛念蘊藍,而他不過反其道行之,不理會蘊藍國滅族亡,全身心地投在貞國。牛氏父子憑什麼敵視他?貞國王族重要還是貞國重要?

君虛龍掌心的蘊藍之珠微弱地散出幽藍之光,嘆道︰「罷了罷了……同為水屬。」

###

利都正午時分,婁庥一腳踢開陶府門口二個門衛,口中冷笑︰「長狗眼的東西,給我去叫陶宗族長來見!」

婁庥一身布衣,還背個舊魚簍,陶府的侍衛長的多是勢利眼,只當他平民百姓,上前來擋自被他踢個滿地找牙。里面的侍衛情知不妙,紛紛出動。陶府門口熱鬧了起來。

遠處小一三人聞聲而動,悄悄繞過看熱鬧的人群,消失于陶府另一頭的高牆之下。

婁庥的一鬧無疑令陶府嚴密的防衛出現了缺口,雖然這缺口很細微,只是人心的晃動,但對小一三人來說已經足夠。他們有驚無險地潛入內宅,進入後院侍衛最密集的陶之介與林華濃的庭院。

三人藏身于庭院幽靜一角,以他們的修為可傾听附近所有人的對話。

遠處房間里一個尖細的女聲煩躁地道︰「還有完沒完?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一個丫鬟低聲勸慰。

房間里的女子正是林華濃無疑,慕容安頓時眼神尖銳起來。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回廊另一頭出現了雲裳侍衛,帶走了後院所有的侍衛。林華濃驚喜地道︰「婁庥來了?」

「是的,婁大人吩咐我們暫且到外間等候。」

林華濃再追問,侍衛卻不理會。很快,侍衛們走盡,林華濃帶著丫鬟出了房間。小一遠遠看到,這林四小姐年約三十,體態豐腴,柳眉拔得極細,妝容極其精致。

林華濃走到半途,老遠見著陶之介與婁庥,便甩開丫鬟往邊上矮牆走去,邊道︰「你與陶之介說,我隨侍衛去了,少時就回。」

支開丫鬟後,林華濃面上桃紅,尋一處鏤空牆格後彎了腰,拿眼遠觀婁庥。小一三人剛好也能看到,見她如此舉止,不禁一呆。

那邊婁庥已隨陶之介步入庭院,後者打發了丫鬟,往里屋走去。婁庥往林華濃藏身的地方一瞟,淡淡道︰「就在這里說吧!」

林華濃縮回身,粉拳輕捶胸口。多年不見的冤家,還是那般威武。

三人看到此,再不諳俗世也明白了,這婦人與婁庥有舊。慕容安眉頭深鎖,小一悄然握住他手,他這才慢慢平息下來。

「當日盧縴雅是怎麼回事?」

陶之介頓時面色蒼白,將往事一一說來。原來他贖了雅兒後,也知林華濃容不下她,便在府外金屋藏嬌,不想林華濃還是知道了。妒婦派下人沖到雅兒家中,險些杖斃雅兒,幸而陶之介及時趕回。但陶之介不敢得罪林華濃,左右思量後遣人將雅兒送出利都,不料連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回來。他知定是林華濃作祟,探問之下,妒婦只陰笑不語。

慕容安听到最後一句「雅兒肯定死了……早知當日我就不該娶她」,便轉目狠狠盯看林華濃,後者正絞著手絹,下了柔情換了副凶悍。

婁庥冷笑道︰「你也知你不該?」

林華濃一听婁庥這樣說,立刻又神氣起來,快步走出藏身之所,得意地道︰「陶之介,你听到了吧,連婁大人都說,你不該娶那賤人!」

陶之介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卻將嘴閉緊,听那婦人繼續道︰「不錯,那賤人還有你的手下都是我殺的。就算小賤人還活著,你也休想再見她一面!嘿嘿!盧府肆公縴姿雅兒,嘿嘿,憑她也想與我分享夫君?」

在婦人的笑聲中,陶之介終忍不住問︰「林華濃,你究竟做了什麼?」

林華濃望著婁庥,後者正火辣辣地看著她,她不禁更壯了膽︰「我倒希望小賤人還活著,不過不知你陶之介還會寵愛一個丑八怪嗎?」

陶之介立時心如刀割,他害慘了雅兒。

小一向慕容安手心輸進一道緩和的靈力,制止了他的爆發,但她制止不了場中另一人的爆發。婁庥突然一手抓提起林華濃,冷冷道︰「果然是你這妒婦做的!」

林華濃變色,口中弱弱︰「婁大哥……你不是來看華濃的嗎?」

婁庥的氣息噴薄在她耳畔︰「當年你殺我二姬妾,我念你我一場情分,只拋了你不再計較,不想你嫁作人婦,這妒性依然不改。」

此言一出,陶之介面色更加難看,卻听林華濃狡辯道︰「婁大哥你誤會我了。當年我以為你不娶我,因為已有那二位側室,我殺了她們,就是想與你廝守啊!我堂堂林府四小姐豈能與賤民共事一夫?」

「住口!」婁庥一把掐住她白女敕的脖頸,林華濃頓時呼吸不暢,面色發暗。

婁庥冷笑道,「我已給過你機會,你若認罪,我可饒你一命,最多也叫你嘗嘗臉上被割二十一刀的苦楚。但你死不悔改,我只得送你上路。」

慕容安心頭猛地一動,婁庥連雅兒面上刀傷的數目都記下了,可見雅兒的傷臉他不知看了多少次。換了尋常人,見到那副猙獰可

怖的面容,只會避而遠之,只會不忍相看,可婁庥卻大異常人。

正當林華濃將死之際,陶之介卻跪倒在婁庥面前︰「大人,請饒賤內一命!」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愛上玄武最新章節 | 愛上玄武全文閱讀 | 愛上玄武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