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青松居。
「稟王妃,定王府的向側妃前來探望王爺。」未央來到院中,正要安排進宮的事,丫鬟來報。
未央心想,是向玉燕啊,她來干什麼?不會那麼好心來看他吧?再說,這毒說不定就是北辰清玄下的,雖然北辰清羽沒說,自己也猜個八九不離十!說不定是北辰清玄派來探听情報的!
想到這里,未央冷笑,說道︰「請她來青松居吧!」
回到室內,告訴北辰清羽向玉燕要來,北辰清羽躺到床上,拍拍未央的手,說︰「辛苦你了。看看她想要知道什麼?」
「玉燕姐,你來啦。」看著玉燕裊裊婷婷的進門,未央不冷不熱的打著招呼。
「未央,你還好吧?」向玉燕看著未央的態度,心中不快,「嫁了個病秧子,有什麼好拽的!就算我在定王府不受待見,總比你守著個活死人強!說不定哪天你就守寡啦!」
玉燕近前,看著北辰清羽慘白的臉,說道︰「喲,王爺的身體真是讓人擔心啊。妹妹,你的命真苦啊!」心中暗想︰「就知道,鄉野丫頭哪里來的富貴命,就算讓你嫁給一個王爺,是個王妃,又如何?」
「玉燕姐,我的命如何,你不用管,謝謝你來看他。」未央看著向玉燕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恨不得給她一巴掌,冷冷的說道︰「如果沒事,就請回吧。改日我再去定王府道謝。現在我先要進宮一趟。」
向玉燕听未央下逐客令,心中也巴不得早點離開,只是北辰清玄的命令自己還沒完成,回去如何交差,一想到北辰清玄凶神惡煞的樣子,向玉燕打了一個寒顫。
打定主意,上前一步,拉住未央的手,來到外間,關切的問道︰「未央妹妹,听說安王爺有避毒玉龍,又怎麼會中毒呢?」
未央心中不舒服,要不是自己,北辰清羽也不會中了毒,幸虧明都在這里,否則,真不知道北辰清羽會怎麼樣!大家都知道北辰清羽有這個寶貝,哪里想到自己給拿走了呢!未央說︰「是我戴著了,所以才……」
向玉燕心中一喜,說道︰「听說這避毒玉龍是人間至寶,妹妹拿出來,讓姐姐開開眼界吧。」
未央面色一寒,說道︰「姐姐嫁到王府,什麼寶貝沒有?不過是一塊雕成龍形的翠玉,有什麼好看的。」
起身,冷冷的說道︰「玉燕姐,你第一次來王府,不能好好招待你,我真是抱歉。實在是皇宮中的規矩甚多,要是父皇、母後知道,因為招待姐姐,耽誤了進宮給各位娘娘請安,怪罪下來,不說妹妹我不知道規矩,倒要連累姐姐有個不敬之罪,定王府臉上也不好看。妹妹哪里過意的去!」
一番話說得向玉燕再也坐不住,只得站起來,酸溜溜的說道︰「妹妹是安王爺的王妃,當然要進宮道謝。听說你們拜堂的時候,父皇親自來了。你的面子真是不小呢!」想想這個鄉野丫頭成了正牌王妃,自己真正的向府小姐倒成了側妃,心中真是不甘。轉念一想,看這北辰清羽只怕是個短命的,向未央年紀輕輕的就要守寡,真是解氣!
可是再一想北辰清玄把自己當成未央的樣子,心中著急,萬一北辰清羽沒了,北辰清玄會不會……
一路胡思亂想,回到了定王府,听說北辰清玄還睡著,不敢打擾。回到自己的牡丹園,呆呆的坐著,越發胡思亂想起來,「如果北辰清羽中毒死了,其他皇子年紀尚小,等父皇退位,北辰清玄就會順理成章的成為皇上,到時候還不是他想干什麼就干什麼!萬一北辰清玄把未央娶到定王府,哪里還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不會吧?她是他的弟媳!可是,看北辰清玄新婚之夜如此對自己,就知道,這是一個畜生一樣的人,哪里會顧忌別人的想法!自己要不要……」
小蓮看著向玉燕坐臥不安的樣子,很是心疼,遞上一杯水,關切的問道︰「小姐,怎麼啦?」
「小蓮,」向玉燕看著小蓮,還是娘家人貼心,看看四周無人,低低的吩咐道︰「你去……」
小蓮大吃一驚,看著向玉燕,表情恐懼,呆呆的。
向玉燕紅著眼楮,拉住小蓮的手,帶著哭腔說︰「好妹妹,我的命都在你身上了!」
一聲「好妹妹」讓小蓮心中激動起來,想想自家小姐,既是向府千金,又是王府側妃,還可能是未來的貴妃娘娘,今天居然降尊紆貴的喊自己一聲妹妹,小蓮頓時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情壯志來,跪倒在地,說道︰「小姐,小蓮不敢當,我這就去。」
小蓮前腳剛走,孫禮就進來,「夫人,王爺醒了。傳您呢。」
向玉燕不敢耽擱,一溜小跑的來到北辰清玄臥室,見了禮,說道︰「回王爺,青松居一股子藥味。北辰清羽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著北辰清玄面無表情的,向玉燕大氣也不敢出。
「那玉龍呢?」北辰清玄看向玉燕不說話了,不耐煩的問道。
「我沒看到未央戴著。」向玉燕不敢胡說,如實回答。想想那麼寶貴的東西,就算戴了,也可能藏到衣服里面,哪能明目張膽的戴在外面。
「哼。」
北辰清玄冷冷的哼了一聲,皺眉,「就知道,這個笨蛋也打听不出什麼來。不過,現在北辰清羽中了毒,十有八九的,玉龍又戴在北辰清羽身上了。」
「明天回門,你再想辦法問出來。」北辰清玄臉色不善,說道︰「這點事都辦不好!」
向玉燕想到明天回門,他會和自己一起回去嗎?北辰清玄再該死,到底是自己這一輩子的依靠,想到這里,可憐巴巴的看著北辰清玄,他要是不回,娘該有多失望啊!
看著向玉燕滿含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眼神,北辰清玄一陣厭煩,「不要指望本王陪你回門!」
向玉燕心中失望,臉上無光,退了出去。心中暗罵︰「父親好歹是朝中大臣,這點面子都不給!真是該死!明天未央也要回門,想想那北辰清羽更不可能陪她,自己總算不落下風。自己的新婚之夜悲慘,向未央的新婚之夜,對著一個生命垂危的人,又會好到哪里去!也是垂淚到天明吧!」
想到這些,向玉燕的心里總算舒服了許多。找到孫禮,準備明日回門的禮品,就算不受寵,到底是定王府的側妃,面子還是要的。
送走向玉燕,未央回到臥室,北辰清羽說︰「二哥是想要我的玉龍呢!」
未央心中一寒,「北辰清羽人還好好的,北辰清玄就開始算計安王府的東西了嗎?」
皇宮。
未央看著滿園的美景,心中暗嘆,「奢華的表皮下,有多少血腥和殺戮啊!」听說因為北辰清羽中毒的事,賜死了不少的太監和宮女,未央心中很是難過,在皇權面前,真的是命如草芥!
皇後裝腔作勢的樣子讓未央討厭,那三個貴妃不冷不熱的態度,讓未央的心更是冰冷。
北辰清羽好好的,自己可能是個人人高看的王妃,現在都知道北辰清羽命不久矣,自己到哪里都受冷落。看那三個貴妃的樣子,恨不得不讓自己進門,她們是擔心自己在她們的宮里呆的時間長了,被皇後懷疑和安王府親近,惹禍上身吧?
到了陳貴妃的永和宮,心中才算輕松了些。
「娘!」未央依然親親熱熱的喊。
「嗯。」陳貴妃淡淡的,表情不喜,「羽兒他怎麼樣了?藥都按時吃了嗎?」
和上次相比,陳貴妃明顯冷淡多了,這是在埋怨自己嗎?幸虧北辰清羽沒事,要是他再不醒來,陳貴妃只怕不會饒了自己吧?
可是,北辰清羽為何連他自己的親娘都要瞞著呢,讓自己來這里看她的臉色!
想到上一次北辰清羽在耳邊說︰「別怕,有我!」未央心中難過,皇宮里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些他不是比自己更為清楚嗎?此時,他在哪里?這些,都要自己一個人面對嗎?
不由得委屈起來,未央鼻子一酸,雙眼含淚,說道︰「娘,他沒事,很快就會醒的。」
陳貴妃看著未央眼淚汪汪的,心中一緊,「羽兒他真的沒事?」隨即語氣冰冷起來,「羽兒也實在是太寵你了,你戴著玉龍有什麼用?明知道他自己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貴,還不知道小心,……」
陳貴妃的話就像一記耳光打在未央的臉上,看著陳貴妃冷冰冰的臉,未央心中沉重異常,這些人果然不是自己能想與的!雖說是擔心自己的兒子,可是這樣說也太傷人了。
未央第一次主動的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到底是那個人的親生母親,算是給曾經疼過自己的長輩一個告別禮吧。
這里,自己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我向您保證,他很快會好的。娘,我走了。」
出了永和宮,听到身後並沒有人跟來相送,未央的眼淚更是洶涌而下!
一個人沒精打采的轉過一座假山,未央突然被一個人抱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