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叮。」
听著心跳顯示器叮叮的聲音,看著一波一波代表心跳的曲線在跳動。
看著躺在病床上,一臉慘白的寧靜,安詳的躺著,楊翼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上輩子,或許是一場夢,自己也曾躺在病床上,一躺就是這麼多年……
……
寧靜做完手術已經三天了,生命一直處于危險中,可能隨時都有可能停止心跳。
受傷的部位太過靠近與心髒,雖然手術很成功,但是想要月兌離生命危險,用大夫的話來說,必須要依靠寧靜的意志了。
一般都過手術的人,大多都會經歷過發高燒的情況,現在寧靜就處于發高燒的情況。
生命極度的危險!
三天的時間,楊翼一直守在這里,除了上廁所外,便守護著寧靜了。
學校已經讓他們幾個代為請假了,當听到寧靜中槍的時候,哥們幾個也不敢相信,公司的事情又雷傲雪頂著,暫時出現不了問題,就算公司的事情全部放棄,只要能換來寧靜安全就可以。
「小楊,睡會去吧,我來看著靜靜。」在旁邊的床上,休息過的寧雷站起來,對楊翼道。
「叔叔,沒事,你多休息會吧,我還能頂得住。」楊翼看了看寧雷道。
寧雷面無表情的拉了一把楊翼,然後道;「小楊,你已經三天沒休息了,身體怎麼能受的了,听叔叔的話,趕緊休息會,我來看著靜靜。」
這個時候,田秋華在門外走了進來,面色泛黃一副沒有精神的道;「小楊,休息會吧,不要靜靜醒來了,你在倒下,這樣怎麼可以……」
這三天,楊翼一直守在寧靜的身旁,寧雷與田秋華都看在眼底,田秋華听寧雷說過,楊翼是怎麼解救寧靜的,然後寧靜是怎麼中槍的,對于楊翼的所做的,他們很是感動。
患難見真情,他們心底已經認可了楊翼這個準女婿。
「叔叔,阿姨,沒事的,我年輕身子能熬得住。」楊翼強顏著笑容道,但是笑容看起來是那麼的假。
「不行,你趕緊休息去,這里有我們。」寧雷強拉著楊翼去休息。
的確三天三夜沒有休息,就算是楊翼年輕又能怎麼樣,也是熬不住的。
在寧雷與田秋華的硬拉下,楊翼最終還是執拗不過,卻往旁邊的床上躺著去了,在躺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寧靜,心里默默地道,靜姐,你可千萬要醒來,記著我們的約定……
……
「嘟嘟嘟嘟嘟」心跳顯示儀,開始報警起來,睡夢中的楊翼,仿佛像觸電一樣,猛的站了起來,兩步來到寧靜的病床處。
在寧靜的病床處,寧雷與田秋華面如愁容,甚至是田秋華的布滿血絲的眼上都流淚了。
那個帶眼楮的大夫來到這里,看了看心跳顯示儀,不禁的搖了搖頭。
「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大夫,靜靜她是不是……」田秋華看到大夫這番表情,一下子抓住了大夫的手,緊張的問道。「大夫,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嘟嘟嘟嘟嘟嘟。」心跳顯示器里面的心跳曲線越發的小,越發的小,楊翼知道,等到這條曲線變為直線的時候,那麼便是生命終結的時候。
他不敢相信,結果是這樣的,當初自己故意沒有讓寧靜說出那句話,自己為了給她一份希望,讓她堅持下來的希望,但是現在她卻……
楊翼有些後悔,真的很後悔……
戴眼鏡的大夫,看了看心跳指示器,有看了看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寧靜,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
「病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想用電擊心跳的方法,已經沒有用了,因為她的傷就在心髒附近,如果用電擊心跳的方法,可能會使她心髒的傷口開裂,那麼結果只有一個,當場死去。」
「你們好好陪著病人走最後一程吧!」
大夫在說完話之後,將眼楮拿下來,擦了擦濕潤的眼角,慢慢的走了出去。
「靜靜,靜靜,我的靜靜,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田秋華一下子軟在地上,雙眼呆滯,流著淚的看著寧靜……
寧雷在听到這個消息之後,身子不由的一晃,往後退了幾步,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楊翼慢慢的來到病床前,緊緊的抓住寧靜越發冰涼的手,放在臉上,看著躺在病床上緊緊閉著眼楮的女人,心仿佛像碎了一樣。
「嘟嘟嘟嘟嘟嘟嘟。」一旁的心跳指示器,曲線已經越來越小了,快趨于直線了,那麼就是說,寧靜快不行了。
「靜姐,還記得嗎,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那個小胡同里……」
楊翼一邊流著淚,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一點一滴的講著兩個人的故事,從開始相見,在醫院中的情況,飯店的玩笑話,寧靜假裝自己女朋友,前往酒店救自己,還有在廣場上……
一點一滴的講著,講著……
伴隨著楊翼的一點一滴的回憶,此時生命已經走到盡頭的寧靜,意識正處于一片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黑的她都忘記了掙扎,就這樣慢慢的融在黑中,或許這麼說,她無力反抗黑的侵襲……
「靜姐,你還記得,前些日子,我給你講的笑話嗎……」
處在黑暗中的寧靜,好像是看到一絲白光存在,慢慢的看了過去……
「靜姐,你還記得,那個廣場嗎……」
那絲光線越發的明亮,明亮到,寧靜躺在黑暗的環境中,能看到自己的五指,她想到了什麼,想要站起身來,但是身子動了動,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靜姐,還記得我們的那個約定嗎……」
黑暗的天空中飄過約定兩個字,寧靜再也穩住不住了,身子好像充滿了力量一般,掙扎著要起來,但是黑暗的力量太過的強大,緊緊的困住了她的身子,任憑她怎麼扭動身子,也掙扎不開。
……
「靜姐,我會在廣場上等你,等你等你……」
黑暗的天幕,如同被一把擎天的利劍給劃破,將整個世界變成了光明,捆綁在她身體上的黑色繩索,煙消雲散,在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道光明的路,她毫不猶豫走了過去……
……
正趴在床沿睡覺的楊翼,突然感覺有人在模自己的頭,他慢慢的抬起頭,看到了寧靜正睜著眼楮看著自己。
……
PS;晚了,對不起啦,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