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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瀟瀟夜雨,他沉聲道︰「重要嗎?人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糾纏不休?有些事不說出來倒還好些,一旦真相大白,只會給人們帶來痛苦。」
華瓊瑩道︰「你答應過我的,郭公子,你不能出爾反爾,你別忘了,我救過你們三個人的命。」郭正道︰「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告訴你,薛夫人,你就當我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吧,忘了這件事,你現在和薛掌門在一起不是很好嗎?人死不能復生,就算你知道真凶是誰又能怎麼樣?你執意要為公孫儀報仇,就不怕薛掌門多心嗎?」
華瓊瑩一把拽住他的胳臂,淚落個不止,哀求道︰「我求你告訴我,你根本不明白儀哥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我對丹楓根本沒有感情,我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儀哥,對丹楓我只是心存感激,為了儀哥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你一定要告訴我。」
雨聲雖然很大,但杜見山內力渾厚,還是能隱約听到些言語,他站在窗前,望著亭中二人神色凝重,他一直都認為華瓊瑩是個蛇蠍心腸的婦人,但這淚卻分明是個痴心多情的人所流,其實……其實她也很可憐。
郭正默不作聲,任由她哭。
華瓊瑩這麼多年來積壓在心頭的思念和痛苦,在這雨夜一齊爆發出來,越哭越傷心,好在有雷電掩飾,並沒有驚動客棧里的其他人。
「是不是那殺人凶手威脅你,不讓你告訴我真相?」華瓊瑩又問道。
郭正搖搖頭道︰「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不關任何人的事。」華瓊瑩想不通,道︰「那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如果我知道殺害郭大娘的凶手是誰卻不告訴你,你會怎麼樣?」郭正臉色一變,道︰「我知道凶手是誰,總有一天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他們?」華瓊瑩驚道,「他們是誰?害死郭大娘的凶手是什麼人?」
郭正又側過臉去,道︰「這不關你的事,薛夫人,雨這麼大,今夜你就留在這里吧,明日我送你上山,城外並不只有本教一路人馬,你一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華瓊瑩看著他,忽雙膝一撲跪在地上,道︰「郭公子,我不能讓儀哥死不瞑目,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長跪不起。」郭正大驚失色,忙要扶起她,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快起來快起來,我……。」可任他如何勸說,華瓊瑩只是不肯站起。
愚蠢的飛蛾早已燒焦了,小二左手撥弄著它的尸體,右手拿了碟花生米嚼,無聊至極,不禁想起了旖花樓的相好小玉,那粉女敕的臉蛋,細細的腰肢,想著想著又苦嘆一聲,望下一瞧,卻發現左手撥弄的東西赫然變成了一粒花生米,飛蛾尸體呢?他猛然醒悟,一陣惡心,差些沒吐出來。
「轟」好似一個巨雷在耳旁炸開,小二被震得撲倒在地,燭火瞬間熄滅,借著雷電之光望去,只見外面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而兩扇門則被他打落在大堂之中。
狂風暴雨刮了進來,客棧里木牌桌椅亂響不息,小二本待斥罵,又看見男子手中的劍,忙低頭爬到櫃台之下躲了起來,這個主看起來不好惹,還是留著小命去見玉兒吧。
男子走到大堂之中,忽聲作獅吼,叫道︰「杜見山,你這狗賊,快把夫人還給我。」
這一聲實是比驚雷還響,小二頭上發麻,伸手一模,耳朵竟然已流出了血,他又驚又怕,暗道︰「跑腿真不是人干的活,又髒又累,還要搭上性命,我陳阿毛究竟招誰惹誰了?」客棧里的人都已被驚醒,紛紛跑出來看,黑窟窿東的卻又什麼也看不清,都不知來的是什麼腳色。
「薛丹楓,你來干什麼?」杜見山推門而出,驚道。
薛丹楓飛身而上,挺劍就刺,道︰「快把夫人還給我。」杜見山與他早已是水火不容,當即拔劍相迎,道︰「不知所謂,不過你來得正好,今日我們的恩怨就做個了斷。」客人們這才听清二人的身份,衡山派兩大高手在此決斗,刀劍無眼,還是把門鎖緊免得誤傷了自己。小二听到打斗聲越來越近,真是叫苦不迭。
風雨狂飆,客棧里根本一點燭火也無,只有時不時的閃電能帶來亮光,杜見山常年居住在深林之中,早已習慣了黑暗,因此這一番交手始終佔據著上風。
薛丹楓在泥濘如漿的道路上走了一個多時辰,體力耗去不少,只是尋妻心切,渾不管會不會受傷,出招攻的多守的少,一面打一面喝道︰「把夫人還給我,把夫人還給我。」激斗之下,自然打爛不少桌椅盤碟,二人在黑暗中交手,從樓上打到樓下,從東邊打到西邊,又縱身跳上了櫃台,將一旁摞起來的酒壇盡皆打了個粉碎。
小二怕得不行,趕忙從下面爬出來,沒走兩步,卻不知被誰的劍刺在上,痛叫一聲,哭道︰「兩位爺饒命。」
杜見山薛丹楓也沒想到這里還藏著人,都怔了怔,薛丹楓道︰「實是沒看見閣下,對不住了,你快走吧。」小二一面哭一面在黑暗中亂爬,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南哪里是北,不小心腿上又被割了一劍,叫著︰「兩位爺不是說放過……哎喲……?」話沒說完,又中招了,他看著身旁火星四濺,心想自己多半是活不成了,不由得嚎啕大哭起來,薛丹楓心煩意亂,一掌把他托打出去,道︰「你又沒死老婆,哭什麼哭?」小二騰雲駕霧般往外跌去,「垮啦」一聲將偏門砸倒,滾落到後院泥漿之中。
薛丹楓愧疚不已,忙又趕過去,一把提起他來,道︰「小兄弟,我出手沒有輕重,你不要見怪。」忽看見不遠處的亭子里華瓊瑩與郭正抱頭痛哭,驚愕萬分,手一松,叫道︰「夫人。」小二撲通又掉了下去。
郭正華瓊瑩在亭子里先前也听到些動靜,但因風雨過大,也沒放在心上,突見薛丹楓飛來,都愕然失色,忙擦了擦淚,華瓊瑩苦笑著道︰「你怎麼也哭了?」郭正無言以答,他只覺得心里很難受,卻又說不出來原由。
「夫人。」薛丹楓驟至,一劍刺向郭正,喝道,「你對我夫人做過什麼?」他只當是郭正弄哭華瓊瑩的。
亭子本來就小,又站著三個人,郭正無從閃避,只能跳到雨中,叫道︰「薛掌門住手,在下絕無惡意。」華瓊瑩也勸道︰「丹楓,這不關他的事,你怎麼來了?」往他身上瞧去,只見他上下已經被雨淋透,發束手掌衣服上的水都滴成了一條線,想是他見妻心切,這一路竟是沒有遮雨。
華瓊瑩又是心疼又是歉疚。
薛丹楓雙目充血,臉色慘白,道︰「夫人,你為什麼哭了?告訴我是誰欺負的你?」郭正淋著雨,見他這個神情和往常恬淡自如簡直判若兩人,暗想他雖深愛著華瓊瑩,但華瓊瑩的心里卻一直裝著別人,他和華瓊瑩,一個是和不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一個是永遠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究竟誰更可憐?誰更可悲?
「我……。」華瓊瑩嘆道,「為了我你做這麼多真值得嗎?丹楓,沒有人欺負我,我是為天絲鋪的郭大娘哭的。」
這是赤果果的謊言,但有些時候謊言偏偏比真話有用得多,郭正明白,何必為了一個不在的人,去傷害一個愛自己的人?
薛丹楓這才緩緩放下劍,道︰「我四處找你不到,後來听諦心師父說看見你下了山,我真的好……好害怕,夫人,你為什麼要一聲不吭的冒這麼大雨到這里來?你知不知道杜見山在這家客棧里,若被他看見你……。」華瓊瑩拿出手絹揩著他臉頰的雨水,道︰「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讓你這麼為我擔心,我真是對不住你。」薛丹楓的臉上綻出孩子般的笑意,道︰「我們是夫妻,還說這麼見外的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