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上組織法律知識競賽,不幸被選中,要封閉培訓10天,時間從10月31日到11月9日,其間我可能上不了網,不能保證更新,為了表達歉意,在10月30日和11月10日將一天三更,謝謝大家的支持)
淋了一陣雨,流了一身血,滾了一地泥,小二又冷又痛,剛爬進屋,冷不丁一只大腳踩在手上,想叫也沒力氣了。因燈火全暗,杜見山也沒看見他,徑走了過去。
郭正叫道︰「杜先生,今日你們三人都在,正好將丁掌門之死說個明白,你們各執一詞,便讓在下這個外人做個評判,弄清楚其間委曲,是非黑白。」杜見山大步走到亭內,昂然道︰「這件事鐵證如山,不過既然郭老弟如此費心,也罷,我杜見山光明磊落,對得起天地良心,就不知他敢不敢與我對質。」薛丹楓冷笑︰「鐵證如山?你倒是將我謀害師父的鐵證拿出來。」
杜見山怒道︰「藥是你們夫婦親手熬的,端過來給我,不是你們下的毒還能是誰?」
薛丹楓怒道︰「藥是我們所熬不錯,但是親手喂師父的卻是你,分明是你下的毒。」
「你胡說。」
「你血口噴人。」
兩師兄弟不說還好,一說又肝火大冒,就要動手。
郭正總算是听明白些端倪,想是當年丁掌門病重,薛丹楓和華瓊瑩熬好了藥端給杜見山,再由杜見山去服侍丁掌門喝下,道︰「薛掌門杜先生稍安勿躁,你們能不能把事情再說得明白些?」
杜見山道︰「好,我來說。」薛丹楓冷冷道︰「我倒要听听你怎麼誣陷我。」杜見山鼻孔噴著粗氣,怒道︰「那你來說。」薛丹楓道︰「你心里有鬼,自然不敢說。」杜見山听了這話,說又不是不說又不是,哭笑不得。
郭正道︰「杜先生是師兄,就讓先生說吧,若是薛掌門覺得先生的話有何不妥,稍後再說不遲。」薛丹楓不做聲,算是同意。
風越刮越大,雨水紛紛打進亭子里,四人又淋了一身,卻渾然不覺,驚閃稍逝,每個人臉上都一般的凝重。
「我記得五年前武林大會在華山舉行。」杜見山回憶著往事,「我們師兄弟都跟著師父去了,在華山的時候師父的身子還好好的,但回到衡山就不知為什麼突然病倒了,每夜咳血不止,連床也下不了。」
薛丹楓嘆道︰「當年盟主之爭,泰山派的青松道長極力推舉華掌門,師父卻偏向于玄沖道長,二人不和,在會上大打出手,想必是在打斗中師父受了內傷才會得病的。」
杜見山不置可否,繼續道︰「師父待我們師兄弟恩重如山,見師父那個樣子,我們自然心急如焚,四處找大夫來為他治病,但一連看了十幾個大夫都不見好轉,眼看著師父的病情越來越重,我們都沒有辦法,雖然在師父面前一如平常,卻在暗地里連後事都準備好了。」說到傷心處,這個八尺男兒也禁不住紅了眼眶,他強抑著淚水,指著華瓊瑩道︰「直到後來她找到一個姓許的大夫,說什麼是宋代名醫許仙的後人,那時我只記掛著師父的病情,也沒功夫去辨真假,現在我才知道世上根本沒許仙這個人。」
薛丹楓道︰「不錯,那大夫確是夫人找來的,江湖上有很多奇人異士,這位大夫的名頭雖然是杜撰的,但你敢說他的醫術也是假的嗎?」
郭正問道︰「他治好丁掌門的病了?」
杜見山點點頭,忽又搖搖頭,郭正奇道︰「先生這是何意?」杜見山也不得不承認︰「那大夫的醫術是不錯的,他開了個方子,照著這方子的藥吃,師父的病的確有了起色,若是一直吃下去,師父定然能痊愈的,誰知道……誰知道……。」他又惡狠狠指著薛丹楓道︰「誰知道他們夫婦心腸如此歹毒,竟然在藥中下毒,殺害了師父。」
「杜見山,你胡說,我們夫婦為何要謀害掌門?」華瓊瑩斥道。
杜見山淒聲大笑︰「為什麼?哼,就為了這掌門之位,師父病重之時在同門面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老人家仙逝之後,就由我繼任掌門,是你薛丹楓狼子野心,你知道若要得到掌門之位,不僅要殺師父,還要讓我在衡山無立足之地,于是就想出了這條惡毒的計策。」
「你……。」薛丹楓怒道,「我薛丹楓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絕不會將名利放在心上,分明是你下的毒。」
「師父已經決定將掌門傳給我,我為什麼要下毒?」
薛丹楓痛心疾首,道︰「因為師父的病情已經好轉,你擔心師父日後知道你和青樓女子相好的事,會改變主意,所以才搶先下手。」
「你住口。」
「你胡說八道。」
二人又吵了起來,郭正听了這麼多,也分不出誰是誰非,如果說他們都沒有下毒,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遂道︰「藥是從哪里來的?」
杜見山薛丹楓齊靜了下來,他們以前從來沒想到這一層,是啊,或許殺人凶手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甚至第四第五個人,一時間,當年在衡山下鎮子上賣藥的掌櫃伙計都變得可疑起來,不管究竟是誰吧,反正對方的嫌疑都減輕了不少。二人對視一眼,心下皆是一個想法,或許自己真的是太過武斷了。
當年二人一直不合,發生這樣的事,自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對方。
「藥一直都是謝師弟拿著方子去抓的。」華瓊瑩想了起來。
郭正問道︰「這又是什麼人?」薛丹楓立時道︰「不可能,絕不會是謝師弟做的,謝師弟向來膽小怕事,況且又排行最後,就算我和杜見山都死了,對他也沒有絲毫好處。」郭正道︰「不管怎麼樣,把他找來問清楚也好。」
華瓊瑩嘆道︰「謝師弟早就死了。」
霹靂打過,郭正驚道︰「怎麼會這樣?」薛丹楓長嘆一聲︰「真是師門不幸,當年我和他爭執不下,同門也便分成兩派,大動干戈,謝師弟在混亂中不知被誰打死了。」
同門相殘,真是悲慘之事,謝師弟一死,線索也就此斷了,郭正毫無頭緒,只能道︰「杜先生薛掌門,雖然在下還不能斷定究竟誰是殺害丁掌門的真凶,但有一件事應該是毫無疑義了,那便是有下毒嫌棄的,除了你們之外,尚有其他人,在下絕對相信你們都是清白的,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在下還請兩位和平相處,不要再同門相殘了。」
杜見山望著沉沉烏雲,道︰「這就要看他了,如今我杜見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徒,我說的話屁也不是。」薛丹楓不管他的冷言冷語,道︰「我只想將師父之死查個清楚,其它的事日後再說,對殺人真凶,我是絕不會放過的。」杜見山冷笑︰「那你先殺了自己。」薛丹楓也轉過身,不說話。
郭正一笑,道︰「好了,時辰已經很晚了,咱們該歇息了,薛掌門薛夫人,雨這麼大你們也趕不回少林寺,今夜就在此落宿吧。」
薛丹楓本不願和杜見山住在同一客棧,但看著夫人瑟瑟發抖,也不由得不同意,正要扶著華瓊瑩往大堂去,不料華瓊瑩卻道︰「你們先去吧,我和郭公子還有話說。」
「他?」薛丹楓滿臉不解,心想夫人和郭正非親非故的,之前又哭又抱的還沒說夠麼?但哪里敢問吶,只能道︰「夫人,你不比我們大男人,經不得風寒,說完了話早些進屋來,我去吩咐小二燒些熱水備著。」華瓊瑩微笑著︰「知道了,你去吧。」薛丹楓又瞧了瞧郭正,邁步就往外走,不意和杜見山撞了個正著,二人怒目相視,一個道︰「你先走。」一個道︰「你先走。」爭了幾句,杜見山耐不住,道︰「婆婆媽媽,我走就我走。」薛丹楓道︰「你不走我就走。」二人頂著嘴,並肩昂然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