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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寧夏鎮參將蕭塘功揚起眉『毛』不服道。
蕭塘功是總兵官蕭如燻的親佷子,生在武將世家的蕭塘功自認弓馬嫻熟,要不然蕭如燻也不會讓他兼任自己親兵將領。看著自己向來尊敬的叔父對這個叫‘武安’旗頗有贊許之『色』,看著他不自己強壯多少的身體,又听能同樣能使兩石弓,向來自負他認為這只是武寧堡夸大之語,並不相信百戶張泉所言。
寧夏中衛指揮使蕭盛和百戶張泉心中都是一陣尷尬惱怒,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一方面蕭塘功和蕭盛同為參將,另一方面知道他的身份,眾人都不敢輕易得罪。
一時間眾人都沒有話。蕭塘功看到叔父還是一臉微笑沒有話,心中大定,拿出自己長弓對武安挑釁道︰「眾將士隨總兵官巡視至此,正好看武旗神箭,也讓將士們不虛此行。」
武安自始自終都是一臉平靜之『色』,他知道自己現在就像一只螞蟻,在羽翼未滿時候,自己只有忍耐,不輕易得罪任何一人。
武安用詢問眼神看著百戶張泉和指揮使蕭盛,眾人又看向總兵官蕭如燻。蕭如燻從開始就沒有話,他也想見識一下武安箭法。武安沒有別的普通軍戶初見自己時懼怕緊張,言行不卑不亢,一臉平靜,也只有充滿自信的人才會有這種神情。如果武安技藝超群,正好可以給自大自滿的佷子一個教訓,讓沒受過挫折的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如此,蕭參將和武旗就箭法試一下,試得有彩頭,這樣獲勝者就把本官的寶馬贈與他,諸位以為可好?」
眾人當然不敢出言反對,蕭塘功更是兩眼冒光,蕭如燻的寶馬他可是覬覦已久,多次討要,一向對他疼愛有加的叔父卻沒有同意。想不到這次被當做賭注,蕭塘功看向武安的眼神充滿了戰意。
蕭如燻用手指著從遠及近的雁群道︰「就以誰『射』雁最多為勝。」寧夏鎮多湖泊、河流,水鳥眾多。現在快到秋天了,許多鳥都飛到這里。
著眾人馬上讓出一片空地,武安和蕭塘功並肩握箭搭弓站在一起,兩人都是一臉正『色』,就連蕭塘功也一本正經。當雁群快要飛過時,隨著百戶張泉一聲‘開始’,兩人都大喝一聲,隨著弓弦聲響起兩箭已向目標『射』去。
只見兩箭都是穿過一雁後,去勢卻不減,又『射』下另一雁,都是‘一箭雙雕’。看著武安和自己一樣,一箭『射』下兩只雁,蕭塘功郁悶的滿臉通紅。
當下面士卒將兩人的戰利品拿來,首先拿到總兵官眼前。兩人箭都作了記號,很好相認。蕭如燻看了一眼,道︰「這次試,卻是武旗獲勝。」
眾人只看到兩人同時‘一箭雙雕’,以為這次打了個平手,不料總兵官如此,以為蕭塘功是他的佷子,軍職又高,所以這樣判定。
總兵官蕭如燻看到眾將恍然臉『色』和佷子看向自己不服氣的眼神,笑道︰「本官這樣,自有道理,你們都向前仔細看一下,自然明白。」
眾將聞言後,走向戰利品,仔細端詳一會兒,馬上恍然大悟道︰「好箭法,好眼力。」
原來,武安『射』殺兩雁位置都是眼部,箭從一只雁的兩眼穿過,又『射』中另一只同部位。起蕭塘功的從一只雁脖子穿過又『射』中另一只月復部,卻是高了半籌。
蕭塘功看到眾人眼神,一張俊臉通紅,羞慚的低下頭。好在他家教甚嚴,沒有作成出格失禮舉動言語,又讓人不禁高看一眼。
總兵官蕭如燻看了一眼,知道他已受了教訓,目的已達到。佷子雖然自傲,心腸卻不壞,雖敗也不會背地降罪與他人,蕭如燻不會看錯人,這也是他同意試原因。
蕭如燻著又看了一直站在後面的武安,這個年輕人給自己太大驚。不僅是箭法,而是對他一直表現出來的平靜眼神,武力再強,只能做一猛將。看著還是面『露』一點稚氣又朝氣蓬勃的武安,他突然想到幾十年前自己。
「時間過的真快啊」蕭如燻不禁感嘆道。一時間,蕭如燻有一種要培養武安的沖動。大明朝現在內悠外患嚴重,尤其是萬歷三大征後,張居正改革的成果已耗費貸盡,精兵強將損失達幾十萬人。自己家族一生忠于朱家王朝,眼下自己已老邁,子佷中只有蕭塘功可用,但卻鹵莽沖動,自恃甚高,可為將不可為帥也。看看再吧。
「武旗果然神勇,望汝今後能不恃武而驕,奮勇殺賊,守衛邊疆,不符聖恩。」
武安恭敬回道︰「卑職定不負大人錯愛之恩。」
總兵官蕭如燻又道︰「好,這次你殺賊甚多,功勞本官馬上會報上去,你且安心,本官的寶馬也會過兩天送過來,你要好好善待于它,知道嗎?」
看到他到寶馬時,『露』出依依不舍的神『色』,知道總兵大人甚愛良駒,馬上保證善待它。
看到總兵官和顏悅『色』的和武安話,眾人知道總兵大人看中眼前的年輕人,中衛衛指揮使和百戶張泉看武安眼神愈發溫和。要知道蕭如燻做為寧夏鎮總兵官,是正一品武官,身受皇帝看中厚愛。在平勃拜叛『亂』時立有大功,在三邊軍鎮之中地位超然,連三邊總督都十分尊敬他。能受到他看中,武安今後發達日子不遠了。
總兵官蕭如燻又和百戶張泉詢問幾句,又領著眾人去巡視了武寧堡軍備情況,看得本來微笑的臉上已雙眉緊蹙,但也沒什麼。大明九邊軍戶都如此,也不是百戶所一面之錯。
巡查完後,總兵官蕭如燻在武寧堡眾人恭敬眼神中走遠。走之前武安雖低著頭,但還能感覺到蕭如燻那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楮注視自己很久。那種上位者的威壓氣勢和不輕易間流『露』出的殺氣,讓武安終生難忘。
「也許他在告戒我什麼吧。」當晚躺在炕上的武安思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