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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閑這馮媽媽靠自己太近,身上的脂粉氣味難聞,皺眉對蕭顯孝道︰「二兄,今日來此但為取樂,和她這麼多做甚麼?」
蕭顯孝听武安口氣有些不耐煩,就對那些女子嬉笑道︰「還不過來。我這賢弟可是大金主,你們快來伺候。」
那馮媽媽也是察言觀『色』之徒,見武安的樣子,忙令那些女子靠近些讓客人挑選。武安、蕭顯孝一對上女子的眼神,她們就拋媚眼挑逗誘『惑』,武安見她們一個個濃妝重抹,乏味的很,看了一眼後再不抬頭。
蕭顯孝大失顏面生氣道︰「馮媽媽是欺我兄弟是沒見過大場面不成?這些貨『色』怎能入得了眼,去找幾個清倌過來,再要個撫琴唱曲的進來。」
馮媽媽一臉難『色』道︰「二爺哪里話?只是這銀子——」起銀子,蕭顯孝頓時面『色』發漲,頗為尷尬,他帶的銀子確實不多,若是找尋常的倒足夠,那想武安眼刁,他又不能失了臉面。
武安叫了一聲秦滿,秦滿忙跑過來遞給馮媽媽十兩銀子,那馮媽媽利馬變了臉『色』一臉諂媚的對武安道︰「這位爺稍待,奴家馬上請人過來陪您吃酒—」武安一擺手,那『婦』人帶者那些個女子退了出去。
蕭顯孝自覺不好意思,道︰「好是我請妹婿,怎能讓妹婿破費——」
武安淡然道︰「二兄在京城為官,自不的安在寧夏進項多,再以咱們關系哪能分得如此清楚,倒是見外外。
蕭顯孝這才笑道︰「妹婿此言有理,前年妹妹出嫁,听父親來信言道妹婿就花費花費幾萬兩銀子,可真真是大手筆!哎,想來妹婿也知道蕭家的狀況,二兄也是囊中羞澀的緊。」
武安笑道︰「義忠現在手上還有些余財,等回去後在細。」蕭顯孝則笑而不語。
很快,馮媽媽又進來,後面跟著三個清秀的女子,一人還抱著古琴,馮媽媽望見武安滿意的點點頭,才放下心,武安也不想羅嗦,了幾句就打發她出去。
蕭顯孝早忍耐不住,要不是想者還有武安,早就令她們上前上下其手,因急著道「賢弟是客,先來挑選一個。」
武安笑道︰「二兄,咱倆都是客才是。」也不推辭,指了一個溫柔的,剩下一個自然是蕭顯孝的。那拿著古琴的冷艷女子坐在一張凳上,把琴放在案幾上撫起來,琴聲出塵清揚,若湍湍溪流『蕩』在田野,聞者心情大是舒暢,洗淨心塵。
武安不禁撫掌贊道︰「好琴聲,好技藝,佩服佩服。今日果然不虛此行。」
服侍武安的那溫柔女子見武安也不像旁邊男子那樣動手動腳,只是一味飲酒听曲,她雖是清倌,卻也夢想一日有個有錢的公子哥贖買她,帶她月兌離苦海,而武安模樣清秀健壯,正是上佳的人選,現在听她贊美別人,有些酸酸的道︰「蓮清姐姐原來可是官家姐,因父親犯罪被抄沒家產才淪落至此,自不是我們這些平常人家的女孩兒能——」
武安抬頭果然那叫蓮清的女子雙眼淚光閃閃,想是想起傷心事,她本是官宦姐,心氣自別人高,現在卻出賣自己供人『婬』樂。武安突然想到這些青樓女子大都來自貧苦人家,或是論罪被禍及充做官『妓』,都是一群可悲可憐弱女子,她們沒有選擇的權利。若是有一日自己獲罪,那蕭鶯兒、布喜婭瑪拉豈不是,想想她們武安不寒而栗,武安也不知自己為什麼總是胡思『亂』想,也許面臨一切都令他沒有絲毫安全感。
武安有些失神站起來,走到那蓮清的女子面前,直盯她的雙眼,只羞的蓮清低頭不語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蕭顯孝好笑道︰「賢弟可是看上那女子?你家資豐厚,錢財是沒多大問題,只是家里——」但笑不語,武安看他戲眉弄眼的樣子,有些好笑,他可沒有那種意思,只是心里有感而發。
他沒這種想法,那溫柔女子卻信以為真,認為武安真要贖買那蓮清,有些羨慕道︰「蓮清姐姐也是可憐,要不是琴彈的好,又以死相『逼』,早被媽媽『逼』者接客了。俗話‘躲的了一時,能躲的了一世’,早晚也是被糟蹋的命,今日公子能救她一救,也算是她的造化。」
武安想不到那蓮清如此貞烈,又想到她面容氣質可人,撫琴如此好,也有些心動,不禁抬首望去,只見蓮清也是一臉期望的看著他,能有武安這樣年輕的人服侍,也好自被那別人侮辱。
武安雖不介意贖買她,但有蕭顯孝在場,也不好多甚麼,蕭顯孝見武安存了那意思,嘿嘿一笑,高聲喊那馮媽媽前來。
馮媽媽听他高喊,還以為姑娘得罪了客人,一溜煙的跑過來,連聲討罪。
蕭顯孝笑道︰「馮媽媽,你的大運來了,我這位賢弟相中了蓮清姐,想為她贖身,你還不出個價?」
馮媽媽听見他,心里卻嘀咕,這蓮清可是清倌又美貌,可不能隨意應承了,要不是這浪蹄子要死要活,自己又擔心血本無歸,早就讓人給她梳了頭,因道︰「二爺,這蓮清是我千心萬苦得來的,留著做頭牌好招攬生意,這位公子要買,可怎麼是好?」
蕭顯孝呸了一口,冷哼道︰「馮媽媽,怎麼你這里都是頭牌不成?惹惱了二爺,爺把你帶到錦衣衛去耍耍如何?那里可是好地方」
馮媽媽听道「錦衣衛」三個字臉馬上紅白交錯,強笑道︰「二爺笑了,奴家又沒不賣—」錦衣衛大獄可不是好地方,這二爺在京城和一幫蔭襲的錦衣衛子弟交好,可是甚麼事都干得出來。
「馮媽媽出個價吧,可不要糊弄于我。」
「最少也得此數——」馮媽媽猶豫著伸了一個手指。
「甚麼,一千兩?馮媽媽,你買一個上等的女孩兒只需幾十兩,怎麼你養了幾年,就這個數,你給她吃了?上次那清倌你賣給徐公子才五百兩。」
馮媽媽忙道︰「二爺,徐公子的爹可是世襲國公這樣最少也要八百兩。」
蕭顯孝還要再,武安卻不想任由他們買菜似的講價,拉了蕭顯孝一把,對馮媽媽道︰「就八百兩了,你去將那賣身文書取來。」
那馮媽媽喜著去取那賣身文書,旁邊的蕭顯孝嘟囔著,好象自己吃了好大虧。半晌,馮媽媽取來賣身文書,武安命秦滿給她八百兩銀票,看到秦滿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數著給她,馮媽媽十分眼紅道︰「公子,這里還有兩個清倌,公子何不一起買了她們,這兩個奴家打個折扣,只要——一千兩銀子,你看可好?」
武安倒不缺銀子,一千兩銀子對別人是大數目,對他來只是二十斤劣酒的價值,想到不如好人做到底,又命秦滿給她一千兩,把那溫柔女子及侍侯蕭顯孝的清倌一起買下。至于那溫柔女子跟著自己,另一個給了蕭顯孝,喜的他連連感謝。武安命一個親兵雇了兩輛馬車,將喜急而泣的三名女子接上一輛馬車,武安及其余人做另一輛。
回到蕭顯孝的家,武安突然大是後悔起來,他給蕭顯孝買清倌要是被岳父知道可是不得了,忙囑咐二兄幾句才罷。
武安把蓮清及溫柔女子帶到住處安歇,先安排那蓮清,又問那溫柔女子名字,她回道︰「出了那不見天日的地方,自然改回原來的名字,但妾身當時尚,只依稀記得母親喊‘秀娘’,以後公子喊妾身秀娘吧。」武安本沒有買她的心,詢問一下只是想要把她送回父母那里,見這種情況,不好再出什麼,又了幾句,就告辭離去。秀娘見武安沒有要她的意思,以為武安要去蓮清那里,芳心失落不已。
武安出了門,轉向蓮清的房間,蓮清本『性』‘高’,高蓮清,武安進去,看她慌『亂』的樣子,想要近前,又有些掙扎,有些害怕.在這里武安也沒有歪心思,看她無助的眼神,突然有些相識,東哥初見自己不就是這個樣子,想到此處,輕聲溫柔道︰「你好自歇息吧。」完開門走出去。
听到關門的聲音,高蓮清無力的癱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突然又想起甚麼,臉紅的自我嬌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