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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寧夏軍是夜間進城,西安城內的朝廷大部分官員都來不及逃走被俘獲,而武安早在各個城門安排騎兵監視,即使出城的也跑不過寧夏軍的追擊。
很快,親兵將俘虜的官員押上來,武安翹著右腿端坐在大堂上,手中把玩著一支短火銃,這是蘇菲雅根據他的要求打造出來的,由于時間倉促,現在只有一百支,武安全部將這批短銃分給近衛使用。短火銃雖『射』程不遠,但隨身攜帶很方便,對于防範刺客很有用處。[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將軍,秦王及諸位大人到了。」一個聲音在下面稟報道。武安循聲抬頭看堂下中間站立二十幾個穿著官服的官員,兩側則是幾十個親兵,當先是一個黃袍老年男子,一身肥肉胖乎乎的,相信應該是那秦王朱誼漶了,後面是一個穿著錦雞補服的老者,應該是武安原來的上官三邊總督張鶴鳴了。
「哎呀,末將武安參見秦王殿下。」武安站起來走到朱誼漶面前,拱了拱手算是見禮。
「阿,武武將軍不必多禮。」秦王朱誼漶澀澀道。昨晚可把他嚇的夠嗆,寧夏軍進城後,很快就開始攻打秦王府,秦王為了保命也不心疼,拿出十萬兩銀子賞給王府兵丁,並保證事後還有重賞,那些兵丁還想憑堅固的宮牆抵擋叛軍,不過寧夏軍幾次受挫後,武安就命人將兩門紅衣大炮拉到秦王府外,放了兩炮,那堅固的城門就被轟塌,王府兵丁見狀都投降了,秦王所有家眷也被搜出來。好在以前寧夏軍沒有做出什麼惡行,要不然王府那些王妃郡主早就一死保全名節。
「殿下不必害怕,武安起兵無所圖,專為清君側而已。」武安看者秦王胖臉上掛滿汗珠,站立不安,內心倒生了惻隱之心,王孫貴冑又如何,當年百萬明朝宗室經歷義軍、滿清幾次屠殺又剩幾人呢?
武安掃了那些大臣一眼,又道︰「殿下,如今我軍缺乏糧草軍餉,末將听聞秦王府庫頗為充足,為黎民百姓、江山社稷,還請王爺能捐獻全部家資,末將等感激不盡。」這秦王府經過傅宗志等人初步估算,但白銀就不下三百萬兩,儲存糧食的倉庫有十幾個,總共加起來不下百萬石,如此豪富,寧夏軍攻城時,卻僅僅撥付五萬兩銀子、五千石糧草,不能不「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秦王心里生疼,臉上的肉抖動幾下,如喪考妣︰「一切由將軍做主就是,本王無異議。」朱誼漶知道現在能保住『性』命就是上天保佑了,哪還憐惜這些身外之物,只希望這些叛軍不拿他祭旗就行。
武安見他配合,笑道︰「如此末將替全軍幾十萬將士多謝王爺,王爺安心在城內居住,末將已傳令,任何人不得打攪王爺清靜。」
朱誼漶听沒有殺他的意思,忙不迭點頭哈腰︰「本王素聞武將軍忠義無雙,今日一見,更是雄姿英發、英武過人,本王真是萬分佩服、敬仰,朝廷能有將軍此中人物,真乃萬幸,也唯有將軍能救天下黎民于水火。」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寧夏軍都是粗豪的軍漢,那有秦王馬屁拍的響亮,堂上的官員看秦王竟如此低三下四,向叛賊極盡阿諛奉承,本來堅定的眼神變的有些鄙夷,有些茫然。
武安大笑道︰「多謝王爺稱贊,末將愧不敢當,來人,將王爺世子帶下去與家眷相見,任何人不得怠慢無禮。」
秦王朱誼漶不要老臉千恩萬謝的下去,倒是秦王世子朱存樞年輕氣盛,舍不下臉面求饒,面對父親諂媚的樣子,低頭不語。
「張總督,胡巡撫,兩位大人可有話?可願追隨本將軍‘清君側’?」武安淡淡的看者張鶴鳴、胡廷宴,張鶴鳴兩眼死盯著武安的雙眼不放,陝西巡撫胡廷宴嘴唇張了又開,反復幾次,偷偷瞧著前面張鶴鳴的背影,終久沒有出什麼。
武安仔細觀察這些官員的臉『色』,大多數被俘官員神情復雜,看來他們沒有以身報君的念頭。武安不願多費心神,看者陝西巡撫胡廷宴,道︰「胡大人,如今西安城新附,諸事繁多,還請大人能擔當重任,依舊主管城內民事,可好?」
胡廷宴抬頭看者武安熱切的眼神,終究沒有出拒絕的狠話,城破後回到家中,胡廷宴本想以死為聖上盡忠,不過在見過幾個哭泣的兒女、妾後,突然想起若是自己一死了之倒容易,只是家眷又該如何?叛軍會不會惱怒之下殺了全家老,他本就猶豫不覺,心里生了異樣心思,心早就軟了下來,再想拿寶劍抹脖自刎已沒有了膽氣。叛軍捉他時,並沒有直接破門而入,只是在外面喊叫,胡廷宴看叛軍對他有禮,遂老老實實的出門做了俘虜。
武安知道胡廷宴當著眾人的面,不好當場就乞降歸附,就吩咐親兵請他回家安歇,胡廷宴不敢抬頭,向武安行了一禮,臉『色』羞愧發紅的走了出去。搞定了陝西巡撫,隨後剩下十幾個的官員都被武安一一接納委任,面『露』喜『色』的被寧夏軍護送出去。
武安看者最後幾個死硬的官員,殺氣騰騰道︰「順者生,逆則亡,幾位大人可要想明白,一人生死事,全家存亡事大,本將軍實不忍心加罪無辜,然幾位莫要激怒某」張鶴鳴等一言不發,冷冷瞥著武安,絲毫不畏懼。
武安本沒有殺他們的心,殺了他們正好成全他們的名聲,而寧夏軍的名聲就壞了,張鶴鳴等大義凜然準備從容就義,武安可不能隨了他們的願。
「將幾位大人帶下去吧,好生看者。」武安大手一揮,打發著幾個有骨氣的官員出去。
張鶴鳴听不殺他,突然赤紅著雙眸、嘶吼著猛撲過來,那瘋狂崢嶸的模樣讓人心寒,不過他手腳不利落,旁邊虎視眈眈的兩個親兵反應極快,上前治住他兩條手臂,反扭住起來一腳把他雙腿踢彎,死死摁跪在地上,張鶴鳴全身動彈不得,抬頭用毒蛇般的眼神瞪著武安,咬牙切齒辱罵︰「逆賊,你不得好死,我愧對聖上信任,惟有一死謝罪,狗賊,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武安嘆息一聲,又敬有佩,令人把他押下去,至于堂上其余官員,早在張鶴鳴發難時,就被親兵看管起來。等他們出去後,武安搖了搖頭,明朝官員還是有血『性』的,這也是幾千年漢族儒家文化的可貴之處,看來要想真正收服陝西全境,還有很長一段路走,獨靠武力征服只能取得一時勝利。
武安將秦王一家移到別處看管起來,當晚在秦王府宴請投靠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