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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宗志道︰「將軍不急于圖天下乃上上之策。將軍欲圖天下,唯有以陝西為基,先定陝西、川蜀。待無內顧憂,一旦有變,義軍兩路出師,一出川蜀,攻略湖廣、江南之地,一出潼關,疾趨山西、河南,以中原席卷京師、山東,北上會獵遼東,如此天下可定。」
武安點點頭,听他起內憂,因問道︰「陝西各地民軍如何了?他們首領可願歸附我?」[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傅宗志了民軍頭領的要求,武安听罷冷哼道︰「痴心妄想。傳令各地,命民軍首領速來西安進見,若有違抗者,就地正法。」既然有人不知好歹,武安只能強行收編他們。
後世那些響當當的起義領袖並不把武安放在眼里,按照他們的提議,民軍名義上听從寧夏軍的命令,不過寧夏軍不能『插』手其內部事物。民軍頭領好不容易嘗到權力的滋味,自然不想寄人籬下听從武安的號令,而且寧夏軍軍力強盛,他們率部歸附後,必然會被一口吞下,那時生死可由不得自己了。
武安決不能容忍在陝西有「獨立王國」存在,既然他們還想稱王稱霸,武安不介意以武力血腥鎮壓。再這些民軍的名聲並不好,起事成功後,佔據一方為非作歹,寧夏軍消滅他們,正是為民除害。
寧夏軍起事後,陝西各府縣民眾多有響應者,不過這些帶頭的出身都不好,因此一旦成事後,都忙著給自己加封號,如漢中王大梁立大梁國自稱大梁王,販馬為生的米脂高迎祥自稱為闖王,府谷王嘉胤自號為元帥,綏德**馬守應名頭一個一個響亮,倒是武安依舊是寧夏鎮總兵官,如今大軍已佔據了西安城,顯得有些名不副實。
傅宗志道︰「將軍首倡義旗,理應為自己加封號,如此可明正統,全軍將士也能安心效死。」
武安想到以後以總兵官的身份號令陝西,確實不倫不類,因道︰「加封尊號就不必了,這樣,本將以後就是那統領西北水路兩師大都督,另外,擢升韓猛為寧夏鎮總兵官、劉大山為延綏鎮總兵官、胡勇為甘肅鎮總兵官、何可綱為潼關副將,吳勇、王友、張泉、黃勝皆為副將,秦滿為親兵統領參將,于一兩為中衛參將,至于傅兄就先屈尊任都督府軍師,你看如此可好?」
傅宗志忙謝過武安,又道︰「將軍,今朝廷調兵遣將集于山西,听聞朝中有人建議調遼東邊軍入衛,看來是亡我之心不死,將軍應趁敵勢不穩,立即派精騎渡河四出山西、河南,一為擾『亂』明軍部署,再則可查探虛實。」
武安沉『吟』道︰「看來我軍不久還有一場血戰,哼,晚戰不如早戰,這樣,待吳勇將軍出征,本將會趁機北上進兵,如今朝廷派宣府、大同兵馬東進,正與我軍在延綏、延安一帶對峙。宣大邊軍可是明軍中號為敢戰者,此次正好除去隱患。」
傅宗志皺眉道︰「將軍,寧夏鎮原有大軍十一二萬,攻破延綏、固原、西安等地,又得精銳至多二十四五萬,然義軍分守各地,寧夏軍留軍三四萬,延綏、固原、甘肅各處又去了十萬,潼關駐軍五萬,派兵收復漢中又需幾萬眾,而西安城必須有重兵守護,如此將軍僅有三四萬兵馬可用且兵馬劇增,每日耗費軍餉錢銀無算,今尚有王府府庫充裕,勉為支用,府庫早晚有用進之日,而將軍待軍士一向優渥,下官惟恐——」
武安原先听到麾下有三四十萬大軍,臉上難掩興奮之『色』,不過到糧草餉銀臉又苦了起來。傅宗志的有理,如今能有俘獲的藩王、郡王等宗室糧草金銀供養軍士,用完之後又該如何呢?要知道陝西大旱很快就要來了,看來要早做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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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夏軍連破西安、潼關等地,甚至有入河南、山西的跡象,引起朝野上下日益恐慌,年輕的天啟皇帝命令山西、河南兩地官軍必須阻賊于黃河以西,為了防止泛濫到京師一帶,天啟三年四月十三日,朝廷下旨征調各地兵馬入陝平『亂』。因為兵部尚書董漢儒的奏報,叛軍擁賊眾有四十萬,為了剿滅陝西叛『亂』,廷儀後,天啟皇帝準備集合明軍各地精銳前往關中。因為遼東經略孫承宗撫遼有功,後金奴酋不敢輕易進犯,朝廷有意調精悍的遼軍入衛戡『亂』。因為明軍苦于寧夏軍火炮,朝廷除了從西夷手中購買紅衣大炮外,同時令工匠大力仿制,以此削弱叛軍火器的優勢。
只是朝廷當年拼湊一年才調不足十萬大軍出關,如今大半個陝西都被叛軍攻佔,朝廷又那有在短時間內召集足夠的兵力。
很快朝廷又一危機出現了。在寧夏軍破潼關的消息傳入京師後,四月十五日,東林黨楊漣疏劾內廷魏忠賢,列數他迫害朝臣、殘害嬪妃、陷害忠良、蓄養私兵、羅織獄案、『逼』反邊將等二十五條罪狀,尤其是把陝西邊軍嘩變歸咎于鎮守太監梁棟,目標直指魏忠賢,其他大臣也紛紛上書彈劾,而閹黨官員聯合攻擊東林黨,魏忠賢與東林黨開始公開斗爭。本來這場宮廷爭斗會在明年四月發生,因為武安的到來而提前,很快朝廷上下陷入混『亂』之中。
天啟三年五月初,得到援軍的寧夏軍主將胡勇攻破臨兆城,後北上對蘭州城內的明軍發起進攻,明朝甘肅總兵官楊嘉謨出城與叛軍殊死決戰,不敵大敗,城破後渡河向西逃去,寧夏軍遂進擊河西走廊,大軍所到之處,甘肅各衛所明軍不能抵抗紅衣大炮的轟擊,楊嘉謨不得以繼續向西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