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樓道里的燈不知什麼時候壞掉了,黑茫茫的一片,只有淺淺的月光打在角落里。
楊歡自小就有很嚴重的夜盲癥,沒有燈光的夜晚與她來說,與失明沒什麼區別。
她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慢慢的模索著找到台階,她有一個習慣,去到陌生的地方,只要有樓梯,她就會事先數好樓梯的台階數,這樣她就可以自己在晚上數著台階一級一級的模索著上下樓。
「啊」
她的高跟鞋一不小心踩空,細細的鞋跟帶著她滑下台階,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身子已經開始傾斜。
「蠢女人。」
秦睿在她身後穩穩地將她接在懷里,上個樓梯都能摔下來,這女人真是不能讓人放心,今天是他在這里,萬一沒有人在身邊她可如何是好。
他在夜色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一級一級旋轉而上,她還是那麼輕,輕的讓他不想放下她。
鋪天蓋地的黑暗包裹著她,她只輕輕嗅著專屬于他的味道,他優質的西裝滑過她的臉龐,滑滑的,涼涼的,她在他的懷里,一步步向前,感受著他平穩有力的呼吸,他邁動雙腿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抱緊她,她細細的胳膊勾著他的脖子,她睜著晶亮的眸子看著,卻只是一片黑暗。
她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夜盲癥可以根治,她想,他在夜色里俯身抱起她的那一瞬間,一定很動人。
不大不小的公寓,秦睿月兌下有些皺褶的西裝外衣,打量著她的小屋。
比起他的那間,要小很多。
他環視著房間的布局擺設,才一天的時間,她就已經把整個房間都洋溢著她的氣息。
藍色燈光的音響,素潔的床單,卡通的鬧鐘,零星貼著便利貼的穿衣鏡。
他輕笑,她布置的,倒是蠻有家的味道。拉開餐廳的椅子,他在冰箱取了牛女乃徑自倒在玻璃口杯里,一舉一動都自在閑適,似乎在這里住了很久一般。
他喝著牛女乃,潔白的牛女乃在他好看的唇邊勾勒出一條線。
她背對著他,在廚房里乒乒乓乓的忙碌著,飯菜的香味陣陣襲來,看著她來來去去的背影,他只感覺心里暖暖的,這個女人,總是可以讓他擺月兌工作上沉重的負擔,在她這里,他不是萬眾矚目的年輕才俊,他不是卓爾不群的商業新秀,他不是身家優渥的**。
在她這里,他只是一個在尋常不過的男人,一個想要守著自己的妻子,每天下班可以吃上妻子做的熱熱的飯菜的男人。
他的目光掃過小小的屋子,似乎從他出生以來,就沒有住過這麼小的地方,每天錦衣玉食,他是高高在上的年輕BOSS,他是優質多金男,這些年不乏女人投懷送抱,卻無非是看中他的名,他的利。
「菜燒好咯,快來幫忙端過去,有掛杯蝦,水煮魚,還有章魚小丸子哦」
她在廚房一邊忙著一邊歡喜的叫他過去幫忙,他輕輕放下杯子,他遇見她的那一天,她穿寬松的T恤,傲嬌的應著他的目光,他就知道,他會在這目光里越來越深的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