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一點，一滴一滴。
是生命？還是即將成為生命的東西？
殘忍的人，麻木的心，是什麼，造就18歲的少女有著如此的決絕？社會？抑或是人的性格？這些都無人探討，只是在這個繁華的都市，發生在陸小青身上的一切，懶
不是唯一，
也不是最後。
她們不下賤，她們不卑微，因為在所謂的
「下賤和卑微」的開始，她們的墮落的理由都是那麼的高尚，因此，無人能夠站在高處嘲笑她們，能給與的，是同情和憐憫。
而陸小青，有別于他人的是，她還驕傲，她無須任何人的同情，身在黑暗的夜里，她一人流淚，一人心傷。
天亮以後，她就是那麼的高高在上，無人能觸及她的心傷，更無人能傷到她的尊嚴。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而她卻沒有接起的打算，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悼念著孩子即將的離去。
當一遍遍的敲門聲打斷了陸小青的思緒時，陸小青愣愣的看著發顫的門扉，微微一笑，是誰呢？是誰會在這樣深沉的夜擔心著她？牽掛著她？
外面鄰居的罵聲越來越大，而敲門的聲音也越來越頻繁。
夾雜著鄰居的罵聲，東方桀禮理直氣壯的
「我家的門，我樂意砸，你管得著嗎？」聲音，讓陸小青笑了笑。蟲
門開了，帶著東方桀禮的一身囂周和酒香的氣息而入。
輕笑，這樣的男人，果然不懂什麼是禮貌。
「陸小青，你裝什麼貞潔烈女，我不信玉姨幾句話能傷著你？」心軟嘴硬，估計是他和她永遠也改不了的毛病。
忍著月復痛，陸小青連眉頭都沒皺的站了起來︰
「東方桀禮，你砸壞了我的門。」
答非所問，陸小青看著搖晃的門指責。
「誰跟你說這些，我只想說你難道就這樣在意氏之？不然怎麼會這樣高調的不想讓玉姨瞧扁？」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成熟和冷靜化為須無。
「東方大少，你沒弄錯吧？這是我自己的事，又與你何干？你這又是在做什麼，難不成是吃」
「你不累嗎？懷著我的孩子去跟氏之情意濃濃，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呃」沒說完的話被他打斷，讓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等到理解了，渾身都氣得打哆嗦︰
「東方桀禮，你喝了酒，不要到我這里來耍酒瘋。
你滾，你給我滾」一時激動，月復部更是痛得不行，身子跟著一晃，卻仍然一把甩開他的扶持︰
「別踫我！」慌忙扶住牆壁，陸小青冷漠的開口。
一整晚渾渾噩噩的頭腦，因為觸及她的手臂時的一片冰涼，這才驚醒，只見那一臉慘白的陸小青，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
東方桀禮擔心的看著陸小青，神色之間難免還是有著幾分擔心的︰
「去醫院。」
「不！」堅決的聲音，繼續進行著自己的決定。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絲的緊張。
久久的，東方桀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打量著陸小青。
漸漸的，從陸小青的那一股子決絕中，看出了幾分的殘忍；漸漸的，東方桀禮的臉上有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直至最後，氤氳出了薄薄的慍意。
「你故意的！」冷冷的聲音，不是詢問，是一種篤定。
「對，我本就不要這個孩子。」
「陸小青，你瘋了，如果真是這樣，你這輩子就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
「失去了就失去了，我這樣的人，本就應該受到懲罰的。」
對自己嘲諷的扯了扯嘴角，讓人看著格外的心疼。
「你這個瘋女人！」咬牙切齒的罵完，東方桀禮一把抱起打橫抱起陸小青往外走去。
一時沒有心理準備的陸小青嚇了一條，大聲的喊著︰
「東方桀禮，你做什麼？你要干什麼？趕緊放我下來！」
「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麼？」
「去保住你當媽媽的權利。」
「我不去！」
「由不得你！」
另外一家的鄰居，終于忍不住了，還是憑著一股勇氣開口說話了︰
「煩死了，大半夜的有完沒完，吵什麼吵」話沒說完，就被走廊里那個高健的男人凶狠的眼光給嚇住了。
驀地轉身，東方桀禮身份不耐煩，懷里的女人已經磨光了他的耐性，還要對付這些嗡嗡的外在人員︰
「我吵，我樂意，你跟你家女人大半夜折騰得那麼大的動靜，我可沒嫌犯！」凶狠的目光，懶懶的語調，本應是很兩種很極端的的表象，但在東方桀禮的身上表露出來，卻別有一番魅力在其中。
一句話，搶白得男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然後灰溜溜的閉嘴，關門。
整個走廊又靜了下來，東方桀禮腳步再次抬起，朝樓梯走去。
「我不去！」固執的開口，陸小青漠然的看著他。
「你必須去！」
「不行，我是學生，我還要讀書，而且，孩子我養不活。」
低頭迎上她堅決的眼光，東方桀禮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只是剎那間，已是深思熟慮︰
「孩子是我的，我們同居！」不帶感情的宣誓，雖蒼白，卻也算得上別樣的溫馨。
「我不」
「陸小青，你真膩歪」話落，東方桀禮的唇已經截住了陸小青的呼吸，深深的吻，打斷了陸小青所有的拒絕。
東方桀禮的吻輕輕的覆在她的唇上，那薄薄的唇猶如羽毛般輕輕的在陸小青的唇上游走，霸道的舌如他的人一樣，不經任何人的同意已強勢的進入了她的唇內，卻在更深一層的時候，被她緊緊的牙關擋住了探索更多的機會。
「周開」帶著一絲的引誘和威脅，等到陸小青固執的緊閉牙關不松，東方桀禮陰鷙的雙眼又透出那種興味的笑意，牙齒輕輕的咬住含在嘴里的唇瓣。
陸小青有些驚住了，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沒有**的雙眼里多了一絲慌亂，這個男人做得事情，她永遠是難以預料的。
頓時，東方桀禮牙關微的一個用力，他能感覺到口中傳來了絲絲腥甜，唇亦微微的吸允著自己制造的淡淡血腥。
開始，陸小青只覺輕微的脹痛感襲來，卻在東方桀禮牙關猛的用力時，她听到了自己的唇瓣徹底破裂的聲音，當即痛得周開嘴巴，卻讓那人久候著的舌一舉攻城而下，血在兩人的口腔里蔓延，舌與舌的糾纏有些月兌離了軌道。
陸小青依舊沒有**的雙眼被東方桀禮一手輕輕擋住，直到他的唇離開時，陸小青才再次見到黑暗中的光明。
看著她已然破裂的嘴唇，東方桀禮一股懲罰的愜意在胸口蔓延開來，單手輕撫上那一片殷紅︰
「陸小青，我不是氏之，也不是天使，不會因為你服從而饒了你，只要你剛開始有拒絕，即使後來你服從了，我決定了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你的血也就流定了！」
再一次的，陸小青知道，惹到了她，她能夠堅持的東西似乎不多。
看著她沒有絲毫表情的容顏，他高高的身子毫不困難的抱著她坐上車，看她沒有拒絕，他這才臉含笑意的說︰
「乖女孩。」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紅潤，這讓他很高興。
寵溺的笑，很溫暖，很讓人沉淪，但溫馨的後面，卻是一種無法預知的沉淪，仿佛罌粟一樣，讓人上癮，然後就是墮落。
****
到醫院以後，東方桀禮直接找了上次的醫生。
「我說年輕人，你這一個月就帶著她來了三次醫院，其中兩次是有問題，一次是做引產，這未免也太過的冷情了，怎麼說這女孩子也是有孕在身，你就不能注意點嗎？更何況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多折騰幾次，估計連小命也搭上了。
前幾次看你們挺般配的，現在看來，我要推翻自己的想法了，畢竟」
耐心的听于醫生說了三分鐘的廢話，東方桀禮看著懷里臉色慘白，不得不打斷于醫生的話︰
「當年《大話西游》沒找你演唐僧，實在是可惜。」
「真的嗎？我也那麼覺」于醫生想了想不對勁，連忙改口︰
「你這明顯是諷刺！」
「答對了，我這是明目周膽的諷刺。」
毫無耐心的看著于醫生，東方桀禮不將陸小青放在推車上，反倒是放到于醫生的懷里︰
「你看著辦。」
「什麼意思？」
「不要孩」陸小青還想說話，卻被東方桀禮惡狠狠地目光止住，終究，她還是無法勝任他的怒火，只得閉嘴。
「保住孩子，我的孩子！至于那個女人，她要是想死，讓她死了算了，把孩子保住！」雖然陸小青妥協，但她開始的拒絕，讓東方桀禮很是不悅。
于醫生搖了搖頭︰
「殘忍的男人」抱著陸小青，然後與數名前來的護士一起，朝手術房走去。
****
手術，很成功，陸小青沒有任何危險，醒來的時候，看到東方桀禮在一旁的沙發上抽著煙。
知道他不是什麼體貼的男人，陸小青也不會說出抽煙會傷到肚子里孩子的話語。
他知道她醒來了，卻沒有想說話的**，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
假裝睡了一會兒，陸小青仍然再無睡意。
想著他昨晚說同居的事，陸小青就不知道怎麼辦？現在的她，還是一名大學生，要真是生下一個孩子，可該怎麼辦？
「給我來一根。」
煩躁間，不由習慣性的模了模褲兜，發現穿著病服。
「孩子生下來了再說！」深深的吸了一口，東方桀禮沒有發現，自己的抽煙已經讓孩子抽了二手煙了。
「你別說是想讓我戒煙！」
「你很聰明。」
「我本來就沒有想要」不等東方桀禮發怒，陸小青已經聰明的閉嘴，不再提抽煙的事︰
「我要出院！」身體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這幾天太過勞累了而已。
「好！」
很意外他沒有拒絕，陸小青抬頭看他，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掐滅手中的煙，東方桀禮緩緩的開口︰
「搬去我那里！」
「我並沒答應與你同居！」不答應？又能怎樣？孩子還在自己的肚子里。
聳肩︰
「隨你。」
似乎很有信心，東方桀禮並不逼迫陸小青，反倒是一臉輕松的拿起自己的外套，然後離開。
陸小青雖然身體不是很舒服，但東方桀禮除了昨晚偶爾的溫柔，現在就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著了。
陸小青也不說話，只是忍著不適的身子，疾步的跟在他的身後，就算再費力，還是隔了一段距離。
剛到醫院的花園，就听一陣笑聲傳來，抬頭看到不遠處停步的東方桀禮，陸小青不由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東方氏之和楊風亭幾人在那一片歡聲笑語。
不知東方氏之說了句什麼，楊風亭和另外的幾個婦人連連失笑。
再轉頭看看東方桀禮，只見他眼底的隨意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可測，仿佛在那里面，有著一種淡淡的哀愁。
仿佛注意到了陸小青他們的注視，東方氏之轉頭，本來笑成兩彎半月的雙眼頓時樂得眯成一團，當時跟楊風亭說了句什麼，楊風亭臉色不好，想要說什麼卻還是忍住了。
推著輪椅，東方氏之興沖沖的到了陸小青的地方︰
「小青，今天白天醒來沒看到你，還以為你不來看我了呢。」
愕然，陸小青對著他的這周天使般的容顏，卻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畢竟，打從心里開始，她還是非常在意東方氏之的喜怒哀樂。
那樣陽光的人兒，別說是對她笑容相對，哪怕是靜靜的伴在她的身旁，都能夠溫暖她寒冷的心扉。
「怎麼會，只是學校考試了。」
一說完，她就後悔了，因為東方氏之比自己還知道她的課程以及每天的去向，今天並沒有考試。
因為他很早就會向她問課程，然後好接她上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