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遠莫清像經歷了一場浩劫般跌坐在地上,面面相覷,雙生的他們從彼此的一個眼神中就能讀懂對方的想法。蒼白而相似的臉上浮起相似的默契笑容,兩個人相持著離去。他們懂,如果不是小狼的求情,他們現在已經去閻王那里報到了。他們雖然愚鈍、但是他們懂得知恩圖報。
但凡天子腳下,從來都是︰亂世,百姓離亂餓死,盛世,思婬欲,花天酒地。京都的東街有一條花柳巷,數十家青樓競相開放,這其中最富盛名的是街頭的春風樓。四層的建築遙遙就能望見。據說那里有姑娘數百,以四大花魁為首各個都是美女。和其他的青樓有別的是,春風樓白天也是營業的,做的自然不是酒肉生意,畢竟姑娘們也是要休息的,而是一樓大堂的歌舞表演。
春風樓里面的裝飾比之外面,有過之而不及,甚至可以和皇宮用度相媲美了。看來老板資金不是一般雄厚,當稱是富可敵國了吧。軒轅莫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到大堂中間舞台上大膽的表演,舞台四周圍有不少熟面孔,一個個色迷迷地看著衣不遮體的女子的表演。想起,如今南方水患尚未解決,好多難民流離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過著乞討的生活,而這里是卻是這般景象,寒的是百姓的心。
他懷中,安冷顏的兩只眼珠子是一刻都沒有停下,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到金碧輝煌的大堂,嘖嘖稱贊,這比王爺的房間還富麗啊,還有悠揚的音樂,真是醉人。不過,看到台上表演的第一眼她就傻掉了,那個姐姐穿的好少,雖然大夏天的很熱,可是也不用這樣子吧,還有台下的一群男的都虎視眈眈的看著台上,真是丑。還沒看第二眼,眼楮被軒轅莫遮住了。
「別看。」
安冷顏扯軒轅莫的衣服︰這場面就是求她她都不要看,可是能不能不這麼緊的捂著她,她都要窒息了。
「呦,好俊的客官。」老鴇看到軒轅莫,如此一個衣著富貴的男子,她的眼楮閃著見了錢的那種光芒,扭捏著腰肢,滿臉堆笑地走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軒轅莫,「客官是要看表演嗎,這邊請,這邊請。」
「我不是來看表演的,我是來找人的。」軒轅莫道。
「這,這……這白天我們只營生歌舞,如果公子是找姑娘還是晚上來吧。」
軒轅莫拿出一錠銀子放在老鴇的手上,老鴇頓時眉開眼笑,「好說,好說,我這就去把姑娘們叫起床,公子請隨我來。」
「啊……噗……」安冷顏掙扎了老半天終于出來了,媽啊,鬼啊!一出來就看到老鴇一張蒼白的臉,嚇得一把扯過軒轅莫的衣袖,抓著衣袖打了個滾,把自己全身都包裹住。
老鴇的臉立即垮下來了,「公子,不好意思。我們這里不讓動物出入的。」
哼,我還不想看到你這張鬼臉呢!安冷顏在心中想,拉扒著軒轅莫的衣服︰「嗷嗷……」我們回去好不好。這里她不喜歡,很不喜歡。
軒轅莫的臉垮下來,冰冷的目光看著老鴇,又遞給她一錠銀子,「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可以了。」有錢能使鬼推磨,老鴇不高興的臉又笑了,還對著小狼說,「這麼可愛的小狼能來我這里,我真是榮幸,榮幸。」
「帶我去找藍王爺吧。」
「啊?原來您是藍王爺的客人啊,您怎麼不早說,我怎麼好收您的銀子,還給您,奴家現在就帶您上去。」嚇,藍王爺早就吩咐過了,他等的可是大人物,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有沒有得罪,真是該死,「呵呵,這小狼就先交給奴家吧,藍王爺那叫了一屋子的姑娘,帶小狼進去不太好吧!」說著去接軒轅莫懷中的小狼。
「吱吱……」安冷顏不讓她抱,躲著她的手,跳到地上,拽著軒轅莫的褲腳,「嗷嗷……」我們走。
軒轅莫樂得看小狼可愛的樣子,也就由著她,蹲子,「你要自己走樓梯?」
「嗯。」點頭,笑。兩只前爪攀著樓梯爬啊爬,不過爬了幾步都上不去,反而是累得滿頭大汗,只好跑回到軒轅莫的腳邊,‘蹭蹭蹭’爬到軒轅莫的懷里,抱著軒轅莫的手。
老鴇看得目瞪口呆,這小狼好有靈性,看來不是她可以惹的。「公子,我們上去吧。」老鴇帶著軒轅莫去包廂。包廂里,軒轅藍左擁右抱,還有一群女的在跳舞。
安冷顏眼楮穿過一群姑娘,看著桌子上的美食,等著軒轅莫抱著她走過去,一下子撲到桌子上,叼起一塊宮保雞丁就開始啃,「嗷嗷……」好辣,好辣。咬了咬,就甩掉雞丁,爪子在嘴邊扇啊扇,吐著舌頭,跑到杯子邊,埋頭就伸出舌頭舌忝,舌忝了幾口發現是辣的,‘啪’的跳開,使勁呵氣,「嗷嗷……」辣死了,辣死了。看到一盤湯,又俯身去喝,終于不是辣的了。抹點嘴上的水漬,抬起臉。
屋子里面卻是鬧得一片亂了。原來,小狼剛才扔的雞丁正好砸到了領舞的姑娘,那姑娘是四大花魁之首,自恃有幾分姿色,以為軒轅藍對她是不一樣的,拖著長裙,跑到軒轅藍身邊︰「藍王爺,你看這小畜生拿這麼油膩的東西砸我的裙子,我的裙子都成了什麼樣了。」
「出去。」她撩起裙擺的動作還沒完整,被軒轅莫吼了。她正要發作看到軒轅莫一身華服,氣勢凌人,噤了聲,揣測著這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說不定比軒轅藍很高貴,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去,看向軒轅藍︰「王爺?」
「出去做什麼,本王今天是來快活的,你們出去了,本王快活什麼啊?」軒轅藍微醺,抱住花魁。皇後下了旨,一個月後讓他成親,要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管著他,他不痛快,這才會來春風樓買醉。
「都滾出去,不然別怪本王拆了這里。」軒轅莫怒了,奪過軒轅藍的酒杯,你看看你什麼樣子。他用力,杯子在他手里碎成了粉末。
一屋子的鶯鶯燕燕頃刻間嚇的跑光了。
軒轅藍看著軒轅莫︰「四哥你來了啊。」又看到桌子上跑來跑去,大快朵頤地啃著一條魚的安冷顏,「小東西,你也來了啊,過來,讓藍哥哥抱抱。藍哥哥心里不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