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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歸救人,有金小膽和徐剝皮緊盯著,所有勞工一天的任務量絲毫不能打折扣,周陽和阿勇兩個人還得采足六方土,也是有大雙、小雙等伙伴的幫助,到了天黑的時候,兩個小子的任務才算完成。(全文字電子書免費下載)稀奇的是這一天里,金小膽和徐剝皮竟然絲毫沒有前來難為周陽和阿勇,阿勇跟周陽說的時候,周陽告訴阿勇,他懷疑將他推下懸崖,乃至于將幾位老爹推下懸崖的人,八成就是徐剝皮,阿勇听了之後也氣壞,苦無沒有人證物證,無法向徐剝皮追究。
經歷了在松樹上、在大石頭上過夜,周陽也越發吃苦耐勞,躺在狹小工棚里反倒能感受到幾分安逸,不多時便昏昏睡去,睡了不知多少時候,忽然,周陽、阿勇還有其他的勞工都被兩聲響亮的火藥槍聲驚醒過來,眾人都問,「怎麼回事?」卻沒有人知曉,一個膽大的勞工鑽出工棚去看,片刻之後回來,驚恐萬分地告訴眾人道,「兩個守夜的監工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殺了,脖子被咬斷,胸口也被撕咬得稀爛。」大伙一起出去細看,才出了工棚,濃濃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走過去細看,便有膽小的、怕血的嚇得暈過去。跟阿勇一起下過懸崖去埋葬幾位老爹遺體的兩個人一見,萬分吃驚,嚷嚷說道,「怎麼跟幾位老爹的遺體一般模樣。」恰時便有人驚惶地喊道,「不好了,肯定是幾位老爹的鬼魂來索命了。」
開槍的守夜監工當下蜷縮一塊大石頭背後瑟瑟發抖,直到工頭金小膽和監工頭徐剝皮來喊他,才從石頭背後爬出來,已然唬得神志不清,口中絮絮叨叨只會重復幾句道,「鬼,有鬼。」「一眨眼就不見了,一眨眼就飛到山上去了。」金小膽听了唬得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地抬眼朝著四圍群山看了兩眼,覺得那里都不安全,急忙跑回他那工頭帳篷里再不敢出來。徐剝皮將二十幾個監工統統叫起來持槍守夜,而後他自己卻跑回帳篷去緊鎖門戶。
因見兩名監工死相實在可怕又慘烈,沒有人不害怕,都唯恐睡著的時候,被什麼猛獸沖進工棚來將自己拖出去開膛破肚,之後的大半夜里眾人都睡不安穩。阿勇等人都知道白老爹最有見識,都請白老爹分析緣由,白老爹皺著眉想了想道,「我瞧著多半是劉老爹他們幾位的尸首將不知什麼猛獸給招來了,照那幸存的監工所說,只怕這猛獸身手異常敏捷,老去無蹤,我們還當多加小心才是。」
第二天一早又開始繼續勞作,有金小膽和徐剝皮在側,勞工們偷不到片刻松懈,由于頭天晚上的時候,勞工們後半夜大多沒辦法休息,干起活來使不出勁頭不說,到午後便開始犯困。勞工們手頭都是些又苯又沉的勞具,即便是往常多加留意小心,也難保不會受傷,況且這一日里不少人都在犯困,于是沒多一會兒就听見有人的手被割了,有人的腳被砸了,一日下來,倒有四五十人都受了傷,勞作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收工。金小膽和徐剝皮非要說受傷的勞工不用心,不認真,不給醫藥不說,連僅有的一餐飯也罰掉了。勞工們頭晚沒睡好,又堅持勞作一夜,當下都困得睜不開眼,回到工棚里,倒頭便去夢周公。為防萬一,徐剝皮安排守夜監工的時候,比平時增加了一倍人手,又在工地四圍點了四堆篝火,見一切防備周全,徐剝皮安心睡去,可不料想,後半夜里又出事了。
原來十名守夜監工唯恐自己遭遇不測,都聚在一堆篝火邊上說話,相互照應。後來一個監工尿急,跑到距離篝火五六丈外的一棵樹下去小解,可一去半晌卻不見回來,便有兩名監工一起前去尋找,而兩名監工去了之後便也不見回來,剩下的七名監工便一起往那樹下去查看,這一看不要緊,真把七名監工嚇了個魂飛魄散,只見前後過來的三名監工這時候都直挺挺地躺在樹底下,一個個的脖子都被咬斷,胸口都被撕個稀爛,慘狀與頭天死掉了兩名監工一模一樣。
工地上人心惶惶,之前都是勞工們受苦受難,或死或傷,可現下兩天里死掉的卻是五名監工,監工們也誠惶誠恐。這些監工與勞工並不一樣,大多有些家世,有些背景,任何一名死了,都難免一番追究,何況當下一下子死了五名,工頭金小膽和監工頭徐剝皮都倍感壓力,周陽听見金小膽與徐剝皮暗地里爭吵。金小膽道,「瞧你干的好事。人家都說,是劉老爹他們幾個的尸首,將那不知道什麼東西給招惹來了,現如今連累著死了五名監工,你身為監工頭,責無旁貸。」徐剝皮也不肯罷休道,「工頭大人,當初可是你讓我大掃除的,現下一干責任不能只叫我一人擔待。」金小膽職權上大過徐剝皮,可膽量上卻不及徐剝皮,見徐剝皮果真鬧起來,金小膽也不敢冒犯,怔怔對徐剝皮道,「我不管,無論那是個什麼東西,你都要想辦法把它抓到,除掉,否則來日上面追究起來,你我都難辭其咎。」金小膽與徐剝皮這一番話,雖未擺明了說出劉老爹他們墜崖的原因,但周陽听得出來,幾位老爹墜崖肯定是徐剝皮所為,而將自己推下懸崖的人,只怕也是徐剝皮,周陽對徐剝皮真正是恨之入骨。
這兩日事故不斷,可每日的勞作絲毫不減,周陽和阿勇不再是最遲收工的一隊,吃了飯後還有空閑,兩個小子便與大雙、小雙兄弟兩一起,坐在工棚邊的一棵老樺樹底下說話。四個人正說在興頭上,突然,周陽听見了一聲喘息聲,這一聲喘息聲之所以立即引起周陽的警覺,是因為周陽記得清楚,當晚在懸崖下面,襲擊他的那個不知什麼東西,便會發出這樣的喘息聲。周陽渾身一陣緊張,頭皮也跟著發麻,他眼楮看不見,可是在這里也住了幾日了,他知道傳來喘息聲的方位上,應該是燈籠山腳下一叢雜草叢。周陽靜心細听,他越來越確定,就在那一叢雜草叢中,有那個在懸崖底下向他發動襲擊的東西,只是那東西現下靜靜呆在草叢里,並沒有想要顯身的打算,是在等待著時機。周陽心想,「這幾天殺人作怪的,應該就是這東西。」
周陽心下盤算道,「我該如何是好,若說這東西只害那些***監工的話,我又何必對付它,只是它並不認人,早前是吃了劉老爹他們,才對人肉人血上了癮,我若容它在此,保不定會害了其他勞工也難說。」恰時有兩名持槍的監工從周陽身邊走過,周陽猛站起身來拉住兩人道,「我知道殺人的那東西就在附近。」周陽突如其來地說出這一句,別說兩名監工,就是阿勇和大雙小雙也大吃一驚。兩名監工推開周陽笑道,「**的一個瞎子,知道個屁,少在這里危言聳听。」阿勇和大雙小雙忙上來維護周陽。周陽听了監工取笑,焉能不怒,可為了眾人安危,也顧不得與監工慪氣,對監工道,「你們趕緊把火藥槍準備好了。」回過頭來又對阿勇和大雙小雙道,「你們快把鏟子鋤頭拿起來。」監工自然不肯听從周陽的話,阿勇、大雙小雙就算對周陽的話將信將疑,到底也把鏟子鋤頭握在了手里。
周陽蹲去,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煞有其事地提醒周圍人道,「準備好了。」周陽辨明方位,將手中石頭猛地朝著雜草叢里沖了進去。說時遲那時快,周陽的石頭才打進雜草叢,就見一個黑影從雜草叢里竄了出來,兩個監工還有阿勇、大雙小雙都唬了一大跳。
那東西似乎知道是周陽出賣了它的行蹤,竄出雜草叢以後,直撲周陽而來,虧了周陽身邊有阿勇、大雙小雙手持鏟子鋤頭守護,眼見那東西撲過來,阿勇和大雙小雙一起,掄起鏟子、鋤頭朝那東西猛砸猛打,那東西倒也了得,行蹤詭異難測,行動迅猛如雷,任憑三人又打又砸,竟然絲毫打不在它身上,就連看清楚它真實面貌也不容易,唯一瞧得清楚的,就是一雙綠幽幽的眼楮,還有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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