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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勇對周陽的話好不存疑,一听周陽這麼喊,知道是那東西藏身在樹上,急忙拔腿要逃,可還沒等小子拔起腿來,就覺一股疾風撲面而來,阿勇眼見逃是逃不了,便將就著手中的柴火朝著沖著疾風駛來的方向猛戳過去。(全文字電子書免費下載)這一戳還真救了阿勇的性命。
周陽听得清楚,那東西沒有繼續向阿勇進攻,轉而朝自己這邊沖了過來。周陽沖著幾個監工大喊,「開槍啊,快開槍。」可不想十個監工中有一個膽量賊小,听周陽喊出地一聲時,料知那吃人的東西又來了,拔腿便跑,一見有人逃跑,便有五六個跟著一起逃跑,留下的兩三個人自知不敵,便也逃跑,恰時篝火前便只剩著周陽一個人。
周陽來不及憤恨,伸手往地上去模,原本想要模一根火塘里帶火的柴火,可不想居然模到了監工們撂下的火藥槍。早前在玉溪縣西城門月牙塘邊上,周陽奪了護軍校余檜的火藥槍卻不會使用,周陽一直對火藥槍大感興趣,這幾夜與監工們混熟之後,便有向監工們請教了火藥槍的使用。當下周陽端起火藥槍,模到槍的扳機,全憑耳朵探听到那東西的行徑,不顧一切便放了一槍。「砰」一聲巨響,驚得群山之中一陣鳥飛鳥鳴,周陽被震得向後退了兩步,周陽豎耳傾听,再听不見那東西的動靜,只覺得自己手中的火藥槍變得十分沉重,端也端不住,而後周陽听見了從工棚里面鑽出來的勞工們一陣驚呼,之後便是一片喜悅歡騰。听見大家歡騰起來,周陽才確定那東西確實被自己干掉了,但周陽自己萬萬想象不出來,在其他眼楮里這一場面是多麼的奇異,一個小瞎子,端著一只火藥槍站著,火藥槍槍桿子插在一只大貓一樣的東西的肚子里。
原來當時周陽端起火藥槍,听音辨身都搜索那東西的行蹤,而後不顧一切地開了一槍,其實周陽心下,也只是想把那東西嚇退而已,可不想那東西對周陽仇恨無比,摔開阿勇之後便朝著周陽撲過來,長著大嘴想要咬斷周陽的脖子,恰時周陽端起火藥槍開槍,火藥槍射出的子彈正好射入那東西口中,已然要了它的性命,可那東西猛沖的勢頭實在太大,便是死了也還停不下來,一口將火藥槍的槍桿子吞進了肚子里面去。
勞工們涌過來,將周陽舉起來,拋在空中,個個伸出拇指夸獎周陽是個小英雄,眾人回頭看去,眼見那咬在槍桿上的東西果然不是老虎,那東西身形比老虎瘦小,身子又細又長,渾身長滿了黑黑白白的花紋,有一條長長的尾巴,再看那東西鋸齒般的牙齒,又尖又硬,四只爪子,又長又鋒利,現場誰也說不清這究竟是個什麼,便都沿用阿鵬的話,稱之為雲豹。
雲豹的尸骨連同被雲豹吞在肚子里的火藥槍一起,被徐剝皮收去,號稱是要將之送官法辦,以了結五名監工被殺,一名監工被重傷的事故,不過之後有監工告訴周陽說,徐剝皮並沒有將雲豹尸骨送官,而是將之私藏下來,說是可以賣給外國人掙大錢。周陽並不在意,雲豹對他來說沒有太大意義,倒是雲豹被除之後他能睡上個好覺,周陽覺得那才是真正的金不換。
一算時間,臘月見尾,新春見首,一年一度的新春佳節,本該全家團圓,合家歡騰,可周陽他們名為勞工,實際上比罪犯都不如,回不得家不說,困在這深山野林當中,連一頓像樣的年夜飯都沒有。像阿勇他們這些原本就無家無親的人到也罷了,可周陽不行,周陽第一回嘗到了「每逢佳節倍思親」的苦楚,一連幾天周陽一睡著就夢見在家過年時候賓朋滿座,歡聲笑語,又夢見滿桌滿桌的山珍海味,珍饈佳肴,等到從夢里笑醒過,發現自己還躺在臭氣燻天的工棚里,周陽幾乎都要哭出來。周陽心里惦念著家里的爸媽,他知道,不僅僅他自己過不好年,沒有他在爸媽定然也過不好年,現下家里面不知道亂成了什麼樣子。
周陽的心思瞞不過身邊的阿勇、白老爹等人,現下不止是阿勇,白老爹他們與周陽也格外親近,都把周陽當成了自己的伙伴,自己的家人,大家見周陽成日里悶悶不樂,也都開心不起來,都加緊開始謀劃著逃跑的事宜。
即便是除夕,勞工們也沒有休息,一天的任務也絲毫沒有縮減。攔路的山丘外表的泥土已經被采盡,山丘的那種一塊巨大的花崗岩徹底暴露出來,那花崗岩無比堅硬,鑿壞了生鐵鑿子也僅能在上面鏤出個孔,光憑鑿子、鏟子之類,想要把在這樣一座花崗岩山丘當中開出一條道,真比登天都要艱難。金小膽決定,第二天趁著開年,放炮炸山,也算是慶賀新春。除夕夜里,白老爹將本主廟的眾人團到一起,白老爹告訴眾人道,「我听出明日將有馬車前來送補給,馬車會在工地里度過一夜,若我們能夠趁夜偷偷奪了那馬車,便有機會沖破關卡,逃出山去。」眾人听了都大喜,白老爹道,「大家各自低調準備,想方設法收集一些吃食,以備途中急需。明天夜里,我與大雙前去奪下馬車,咱們動身逃跑。」眾人听說將要逃走都很是高興,散伙之後都各自籌備,不一一細說。
第二天一早,徐剝皮讓監工們將余軍校他們送來的火藥匣子搬出來打開。就在打開匣子的一刻,周陽分明天見徐剝皮開口大罵道,「他***,他們到底想要干什麼,什麼都省盡了,連著火藥里頭也要摻假。」徐剝皮把金小膽找過去看,金小膽過目之後說道,「將就著用吧,等不得讓他們重新送過來了。」周陽並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便也沒太在意。
金小膽叫幾個勞工在花崗岩山丘上鑿洞,不一會兒,花崗岩上的洞鑿出來了,金小膽選了幾個精明的勞工,小心地將火藥填到鑿出來的小洞中去,加了導火索之後用黃土將小洞堵死,等到勞工撤離之後,點燃導火索,就听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花崗岩山丘上果然被炸開了一個大口子。稍作清理之後又炸了一次,花崗岩的破口越來越大。除了幾個老勞工之外,如阿勇、老鼠等新來的勞工還是第一回見識這樣炸山,都覺得新鮮,又感嘆火藥威力著實強大,小子們看得起勁,都想要自己上去親手試著炸一回。
四五炮之後,眼見著花崗岩上的裂口越來越大,成就在望,金小膽下令讓填藥的勞工把所剩不多的火藥在最後一炮的時候全部用上。
填藥、埋線、填土、驅散眾人、點火,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可是這回有所不同的是,點火之火過了半晌,居然沒有听見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又等了半晌,還是沒有半點動靜。金小膽與徐剝皮一開始就躲得老遠,老兩人商量之下,認定這一炮是臭屁了,金小膽點了二三十名勞工前去收拾殘局,而感覺好奇上去看熱鬧的還有二三十,就連阿勇也拉了周陽一起上前去看仔細。
周陽跟著阿勇一步步靠近岩石,周陽分明地听見前方有一種怪異的「吱吱吱吱」的響聲,這種響聲讓周陽聯想到的是他在家里的時候,沒分過年都要玩的放鞭炮,鞭炮的引線被點燃的時候,就是這樣子「吱吱吱吱」的響個不停。想起了放鞭炮,周陽立即想到,放鞭炮時偶爾會遇到幾個冷炮,就是點燃之後看著它要爆,可是卻沒爆,以為它臭屁了,結果它又突然爆了,冷不丁地嚇人一跳,所以被稱之為冷炮。一想起冷炮來可把周陽唬了一跳,恰時又听得那「吱吱吱吱」的聲響越來越大,還越來越快,周陽大驚失色,一把將阿勇按倒在地,同時又張口朝眾人喊道,「快跑,那炮要……」周陽話沒說完,就听轟隆一聲巨響響起,周陽自己只覺腦袋瓜一震,猶如遭人當頭棒喝一般,立馬便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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