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望著鏡中那張清冷的面容,慢條斯理地解下衣結。
從她能看清這個世界起,便有一個十分堅定的信念。無論如何,就算世界末日,也決不妥協于任何人。
就算命運被別人掌握,她也會不惜任何手段的奪回,將對手狠狠地踩在自己腳下。
她的人生,從她走進那座海上監獄時,就伴隨著殺戮、掠奪、背叛,她從不信任朱雀以外的任何人。原本便是如此,她的天性薄涼,唯一足以令她動容的伙伴,如今已是不在,那麼在這個世上,再沒有能夠牽制她的人。
她必須掌握主動權。
這個天下,終究會是屬于她。
這只是時間問題。
御花園,一襲雪色蓮衣的少年漫步走在花叢前,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襯著他白淨的皮膚,遠遠望去,氣度風華清雅,竟然如謫仙般出塵。
花叢間,蝴蝶翩翩飛舞。微風拂過,清香迎面襲來,沁人心脾。
風輕微笑斂眸,優雅地蹲了下來,探出修長的手指,勾過一朵薔薇,輕輕地嗅了嗅,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正欲起身,指尖卻忽然傳來一陣銳疼,緊而,一滴滴鮮艷的血滴落在嬌女敕的花瓣之上,竟有種詭異的美。
風輕不禁輕輕顰眉,收回手,望著冒著血珠的指尖,若有所思。
心中冥冥有一種令人不舒服的預感。
是一種,令人很討厭的不安感。
朝堂之上,百官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甚至有人談笑風生,談論些市井上的趣聞,朝堂之上時不時傳來一陣陣低笑聲,毫無朝會嚴肅威儀的氛圍。
今日仍舊是如往常一樣,陛下仍舊未上朝。按照慣例,內閣院的尚令司旁簾听政,將朝上所有呈遞的奏章送往鳳乾宮。
尚令司無奈地望著那些臣子與長老眉飛色舞的模樣,不禁緩緩地搖了搖頭,蹙眉垂嘆。
宰相安靖賀蘭一臉郁色,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三番四次望向龍座,卻又欲言又止,退回了席位。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那本奏章,似乎顯得猶疑不定。
尚令司見他神情愁眉不展,微微一笑,淡淡地問道,「安靖公,您可是有奏章要呈遞給聖上?」
安靖賀蘭眉心一蹙,怔了怔,走出席位,先是恭敬地對著空空的龍椅臣服一拜,緊接著對著尚令司說道,「臣有要事啟奏聖上,不知可否求見聖顏?」
尚令司道,「聖上有言,凡事稟奏我即可,任何人一概不見。」
「安靖公,你又不是不知曉陛下的性子,眼下還不知道在哪個公子那溫存著呢!哈哈哈。」
「是呀,安靖公,就算天大的事,陛下也從未上朝,如今你想見她一面,怕是比登天還難!」
「這……」
安靖賀蘭沉吟著,眉宇間有絲憂郁,眼底有道深深的無奈與氣惱,卻又一閃即逝,他無奈地嘆息一聲,正要退回席位,卻忽然听到門外傳來一道突兀的調侃聲。
「是誰說朕不听政的?」——
回來晚啦,剛下班,這就趕來更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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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拖得很慢,這也是不得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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