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雲罌在內的蝶園門口的所有人,听到小太監的聲音,齊齊的跪在地上。
太後已行至近前,看也沒看眾人一眼,隨口說了句「平身」,便徑直朝蝶園內走去。許平凡站起來攔住太後的腳步,頭比之前低得更多,語氣卻是絲毫未改,道︰「太後請留步,皇上口諭,沒有他命令,誰也不能入內。」
太後抬眼看了他一眼,道︰「誰讓你起來了!給哀家跪著!怎麼?哀家也算是閑雜人等了嗎?‘誰’,還包括哀家不成!杏兒,掌嘴!」
太後不動,只等許平凡復又跪下,才帶著怒氣踩著許平凡的手指走進蝶園。
其他人宮女太監跟著太後,也踩著許平凡的手指,趾高氣昂的一個接一個走進蝶園。
杏嬤嬤留下來,伸手抬起許平凡的下顎,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杏嬤嬤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伸出另外一只手左右翻飛,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
打夠二十個之後,杏嬤嬤松手,蘭花指觀瞧自己並不甚修長的手指,上面沾染了點點許平凡嘴角流出的鮮血,厭惡的撇嘴,伸手在許平凡臉上擦了幾下,收回手瞧血漬沒有了,才滿意的扭著水桶腰一步三搖的邊走邊喊,「太後,您等等奴婢……」
雲罌跟在杏嬤嬤身後,路過許平凡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的事我都听說了,呵呵,女人再好,也已經是別的人了!」
話音還在許平凡腦中環繞,雲罌也已進到蝶園內。
賀蘭澤正躺在床上,閉著眼楮,面色微紅,嘴角泛著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
太後只向軟榻上望了一眼,便吩咐道︰「來人,將萬歲爺移駕到……」她正說著,雲罌已經到了,火紅的長裙在林婉兒素白的房間中顯得格外刺眼。
「太後……」雲罌眨著大眼楮,長長彎彎如蝶翼般的睫毛上下扇動著,眼角含著欲滴的淚珠,嬌滴滴的哭訴著,「皇上,昨晚才說要去古月軒來听雲兒撫琴的……」
太後看了雲罌一眼,點頭道︰「好好好!就讓澤兒移駕到古月軒!」說完,看了一眼還在看昏迷中的林婉兒,心道,反正不能呆在你這個狐狸精身邊,丹鳳眼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