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雲天頓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吐出句石破驚天的話來︰「中毒最深的,是四皇子的坐騎,最淺的,要屬三皇子的坐騎!」
「還有一點,朕替你說吧。那罌粟之毒,只北戎才有,我東元,並無所出。」皇帝轉頭,盯著早已面無人色的皇後,沉聲問道︰「皇後,你還有何話說?」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三皇子皇甫瑞,皇後渾身顫栗著,腦子里一片渾沌。
既然此事,與三皇子月兌不了干系,那她這個做母後的,就算是清清白白,也無人會信。
「皇上……」皇後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廣袖下十指緊扣,迅速的痛下決定,顫聲道,「皇上,瑞兒他,雖是臣妾的養子,可卻不在臣妾身邊長大。」
姚貴妃冷冷地看著皇後,輕笑出聲︰「皇後姐姐不會是要說,三皇子所做的這一切,你並不知情吧?」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狠毒,臣妾,實在不知。不管聖上能否相信,臣妾對今日之事,的確,毫不知情。」皇後聲色淚下,只差沒指天發誓。
看向皇甫瑞的目光,哪里還有半分往昔的慈愛,夾雜著怒意和恨意,仿佛,看著的是自己的仇敵,厲聲開口︰「此等不孝子,包藏禍心,意圖殘害手足,請聖上嚴懲!」
姚貴妃見縫插針,冷笑著用眾人都能听到的聲音,嘀咕道︰「皇後姐姐真是翻臉如翻書啊,三言兩語,就撇得干干淨淨。」
「好,好,好!」皇甫瑞冷笑出聲,「合著今兒這出戲,都是沖著本皇子來的了?」
他後退兩步,環視眾人,篾笑開口︰「就我不干不淨,你們一個個,難道就真的干干淨淨了?」
皇甫瑞怒極反笑,指著皇後道︰「母後這時候來裝無辜,說兒臣包藏禍心,殘害手足,那皇六弟呢?她又是誰殘害的?」
皇後立時臉色大變,雙目圓睜,飛快反駁︰「你少血口噴人!那件事皇上早有聖斷……」
皇甫瑞的目光卻轉過她,落在了剩下幾人身上︰「皇四弟回來之時,兩次遇刺,那第二批手持屠龍彎月刀之人是誰,你們中,有人心知肚明吧?」
墨香的話,浮上心頭。
虞兮只覺,眼皮跳了跳。
難道……
果真是他?!
「呵,不說過往,就說今兒個。」皇甫鈺指著誠王和皇甫璃,「皇長兄又和皇五弟在竹林之中,密謀著什麼?」
「還有你。」轉身,指向皇甫鈺,嗤笑出聲,「皇四兄,你又和虞兮公主在假山之內,都干了什麼好事?」
「住口!」皇帝臉色鐵青,怒吼,「你……咳…咳…咳……」
鋪天蓋地的咳嗽席卷而來,虞兮忙遞上白絹,輕輕拍背,替他順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