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牛平安介紹,羅平這才得知姓杜的警官名叫杜海,竟然是京城市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位高權重,正是京城公安系統里炙手可熱的人物。
言語之間,牛平安見杜海對羅平似乎不怎麼在意,就再次詳細向他介紹了一番。
「……小羅為了救我,差點把命都陪了進去。老杜,他這次有點麻煩,你一定要想辦法幫他找到那兩個物件。」
杜海以前是部隊出身,對于羅平這種舍己救人的英勇行為十分贊賞,所以,听了牛平安的介紹後,對他的態度立馬有了極大的轉變。
「小羅,你放心。你牛大哥跟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對他有恩,就是對我有恩。你這次的事又剛好就是在我的職責之內,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杜局,你太客氣了。」羅平笑著點了點頭,相信有了杜海出面,失竊的那兩個小物件一定不會有太大問題。
接到羅平的電話以後,劉琦趕緊迎了出來,一路領著他們來到了他的那間門店里。
在店里正在勘察失竊現場的兩名警官看見杜海後都楞了一下,趕緊站直了身體。
「杜局!」
杜海朝他們點了點頭,沉聲問道,「情況怎麼樣?」
一名年長的警察答道,「根據物主的介紹,除了兩個古玉,店里沒有其他東西丟失……而從我們勘察的結果來看,初步判斷是熟人作案。」
杜海不苟言笑,面容嚴肅,「那兩個失竊的古玉價值高達上千萬,你們一定要抓緊點,爭取盡快找回,防止古玩流失。人手不夠的話,就向局里報告,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破案。」
杜海走後,兩個警察面面相覷,然後立即向所里打了電話。沒過多久,幾輛警車呼嘯而至,潘家園派出所所長帶著五六名警察一起趕了過來。
杜海把剛才那番話跟他們又重復了一遍,然後走到牛平安跟羅平身前。
「這里交給他們就行了,牛大少,幾年沒見,我們找個地方喝兩杯去。」說完他又笑著對羅平說道,「小羅也一起來吧。」
羅平婉拒,等他和牛平安二人走後,這才走到劉琦和馬三甲面前。
「劉老,馬老,你們也別太著急,警察一定能幫我們找回來的。」
劉琦面容憔悴,聞言後搖頭嘆了口氣,「都怪我,要是直接放到拍賣公司那邊就沒事了。」
「您也是一片好心,就別自責了,我們都理解的。」
劉琦聞言只是不停搖頭,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蒼老了許多。
馬三甲的臉色也不好,現在正老著一張臉,看起來倒是比以往更黑了。
「小羅,我跟老劉商量好了,要是找不回來,我跟他砸鍋賣鐵也要把錢賠給你,你放心好了!」
羅平笑著搖了搖頭,一手一個攙扶著他們坐了下來。
「你們別著急了,丟了就丟了,本來就是意外得來的,算不了什麼。」
「那怎麼行,在我們手里丟的,就應該由我們負責。小羅,你別說了,這個錢我們一定要出。」馬三甲的脾氣非常倔強,任羅平如何說也堅持要賠錢給他。
這是,剛才跟杜海對話的那個警官走了過來。
「行了,你們別爭了。要相信我們警方,只要配合我們,我想一定能幫你們找回那兩個古玩的。」
警官自稱姓陳,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和顏悅色,態度比起剛來店里那會好得不得了。
「你們回憶一下,除了你們兩個人,還有沒有別人知道那兩個古玉是放進了保險櫃里。另外,還有誰有可能知道保險櫃的密碼?」
馬三甲回憶道,「我們把古玉放進保險櫃的時候是鎖著門的,店里的兩個營業員應該都不知道。至于保險櫃的密碼,老劉前天還臨時更改了一次,這兩天也沒有告訴營業員。」
劉琦神情沮喪,不停地唉聲嘆氣,只是不停地自責。
幾個警察在店里又勘察了一番後,對他們說道,「現場勘察已經完成了,下一步我們會分頭進行偵查,你們這邊如果想到什麼新情況,最好及時通知我們。」
說完之後,他們就離開了店里。
羅平在店里四處看了看,劉琦的這間店鋪比江城的品瓷軒要小了許多。前面的門面大約二十平米左右,後面有兩間小房,一個是作為臨時的倉庫,另一個則是休息室。保險櫃就放在了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除了一張木架子床,還有一張簡單的行軍床,想必劉琦跟馬三甲晚上也是住在這里。
從這種情況來看,竊賊想要在他們睡著的時候偷取古玉,難度是很大的。因為劉琦的睡眠非常不好,每天睡前都要服用安眠藥,但是即使這樣,晚上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驚醒,然後就整宿的睡不著。
羅平回到前廳里問道,「劉老,您昨晚有沒有吃安眠藥?」
劉琦搖了搖頭,「我昨天也擔心出事,就沒敢吃藥……哪知道還是出了問題,唉!」
羅平眉頭皺起,不解地問道,「您以前不是說不吃安眠藥的話,您很難入睡嗎?昨晚您睡得怎麼樣?」
「昨天還真是很奇怪,本來我睡眠一直很差,可是昨天十點多鐘上床沒多久我就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大天亮。就為這事,老馬今天早上還笑我來著。」
「呵呵,您睡眠變好了是好事啊。馬老,您為什麼笑他呢?」
「小羅,你是不知道。這個老不要臉的,都六十多歲的人了,竟然……竟然還找了個三十多的女朋友,而且還給他懷了孩子,你說他能不春風得意麼。我看啊,他這些年之所以失眠,就是因為焦慮造成的。現在有了孩子,焦慮一掃而光,他的睡眠就不藥而愈了。你說說看,我該不該笑他。」
說起劉琦的女朋友跟她肚子里的孩子,馬三甲是又嫉又恨,當著羅平的面一口氣就將他的老底子全揭了出來。
听了他的話,劉琦慘白的臉上不禁浮上一層紅暈,顯得頗為難為情。
羅平哈哈大笑,「劉老,您可真是厲害。不過這真的是一件大喜事,值得慶祝。而且您現在失眠的毛病也好了,可以說是一舉兩得,您的這個孩子看來是您的福星啊!」
見馬三甲已經把事情說穿了,劉琦也不好再遮遮掩掩,尷尬地說道,「本來我也沒想到的……算得上是陰差陽錯吧。」
原來,劉琦之前雖然跟那個女人熟識,但是他從未往這方面想過。前不久,七月份的時候他來京城參加一個展會,那個女人似乎遇到一些煩心事,主動邀約劉琦出去吃飯。席間她喝了不少酒,劉琦送她回房以後,就糊里糊涂地跟她發生了關系,兩個人的關系也就此確定了下來。
馬三甲罵道,「真是個老婬.棍,人家比你小了三十歲,你也下得了手!」
羅平笑著擺擺手,「馬老您別這樣說,劉老這叫桃花運來了擋都擋不住,我看啊,這就是天作之合,是老天爺給劉老送來了一個兒子。」
「送個屁。」馬三甲仍然不忿,「就他那身子骨,我看沒幾次就讓那女人給榨得連骨頭渣子也不剩了。」
對于在羅平面前提起這種「敏感」話題,劉琦顯得十分拘謹和尷尬,見馬三甲喋喋不休,也惱羞成怒地罵道,「你又比我強得了多少?我起碼還能整個孩子出來,你行嗎?我看你那二兩肉起都起不來了!」
羅平聞言後笑得樂不可支。男人不管老少,只要提起那方面的能力,都是絲毫不讓,絕對要說自己天下第一的。劉琦跟馬三甲兩個人加起來都快一百三十歲了,可是依然如此。
馬三甲氣得只喘,「你放屁!你要是不吃藥,你能硬起來?我看你繼續吃下去,早晚要了你的老命。」
忽然,劉琦跟馬三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