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濟泰頭靠著車窗,看著窗外大片黑色和周圍偶爾經過的車燈,恍恍惚惚的。
老Jack輕聲叫了一聲︰「濟泰。」
轉過頭來,見老Jack遞給他一個保溫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什麼時候他們養成的習慣,每次下飛機都要喝這種湯,雖然不難喝,但是現在,他胃里有點翻江倒海,確實不想喝。
願不願意是一回事,喝不喝是另一回事,每次都是這樣,老Jack用他那犀利的眼神盯著自己,一滴不剩全部喝完,才會把眼楮轉向別處。
他有點怵,很痛快接過了保溫壺,喝了起來。
俞濟泰看了一下表,夜里十二點了,他突然間覺得有點對不起老Jack,自己飛機晚點了。本來四點要從北京起飛,結果晚點五個小時才飛。
「累了就先休息一下,還有一段路程。」老Jack沉靜的說。
「累也睡不著,現在北京那邊正好下午。」俞濟泰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Jack,剛才那個年輕人是誰?」他突然間想起機場的那個男孩。
「Ronnie新請來幫忙的,你也知道我這幾年腿腳不行了,Ronnie過來後看見,就找了個妥帖的人來幫幫我。」
「哦。」俞濟泰只是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他總覺得那個年輕人的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平常,除去英俊的長相,有一種超出常人的英氣。
這個年輕人並不像老Jack描述的那樣僅僅是個妥帖的年輕人,至少給他的感覺不是這樣的。
「現在的年輕人哪個做事仔仔細細的,這個孩子做事總事讓你很放心。貼心…」老Jack似乎來了精神,開始滔滔不絕講著年輕人的事。俞濟泰听進去的不多,但是老Jack和女乃女乃一樣是很挑剔的人,哪個這麼入得他的眼,想必女乃女乃也歡喜這個男孩吧。
「他叫什麼名字?」
「Randy,大家都叫他Randy.中文名字是徐智喬。」
車駛過一片貌校園景觀,看起來快要到了。俞濟泰不知道女乃女乃為什麼喜歡在伊利諾伊這邊住,而且還喜歡靠著大學城。但是他知道Ronnie倒是很喜歡這邊的圖書館和體育館的公共設施。
車停了下來,俞濟泰看見車燈照射下,車前站了一個人。
Ronnie披著披肩,等著他。
俞濟泰下車後照例給了Ronnie一個熊抱,笑著說︰「美容教主怎麼還不睡覺嘛?你是知道的,晚上十二點,還不上床睡覺是美貌的最大殺手?」
Ronnie推了他一下,俞濟泰假裝吃痛,倒退幾步,捂著被推的肩膀,斷斷續續的說︰「你才…是…殺…手呢。」
Ronnie咯咯笑著,這是他們從小玩的游戲。Ronnie知道她的花拳繡腿根本弄不疼他,俞濟泰每次給足面子,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女乃女乃睡了,今天許是太累了,等不及你了.「
「你能等得及?」
「我是可憐你,要是你一進門就看見門燈,就又…」Ronnie做了一個哭鼻子的動作。
「楊若妮!你又提!「
Ronnie笑得很開心,她扶著俞濟泰的背,拍拍,「開玩笑的,快進來吧。冷得死了。」
俞濟泰想真是寧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女子,自己十四歲獨自一人來女乃女乃家時,也由于飛機的原因,半夜到,結果他進門看見沒有女乃女乃迎接他,立即哭了起來,然後驚動了整個屋子。從此俞濟泰落地美國只見門燈不見人,就會哭鼻子的故事就流傳起來。沒想到,Ronnie今天又提這件事,看來他俞濟泰終身都得背著這件糗事過活了。
Ronnie見俞濟泰沒有動,以為他真生氣了,「生氣了?」她哄著他。
「哪有?我又不是小氣的人。」俞濟泰和Ronnie一起進了屋。
「你有見過Randy了嗎?」
「嗯。長得好好的一個男生。」
「泰,你好膚淺。」Ronnie掩嘴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