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濟慈已經醉的一塌糊涂了,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喃喃繼續著他的故事,還一直嚷嚷要酒。
俞濟泰其實也沒少喝,俞濟慈的故事太過于悲傷。
他看著這個不羈的堂哥在自己面前露出了那脆弱的一面。如果不是酒精他恐怕會被俞濟慈的故事更加深深的吸進卻無法掙月兌。
悲傷是會被傳染的,透過言語,透過肢體,透過眼神,甚至于周邊的物體也會成為媒介。當俞濟慈如一灘爛泥趴在桌子上,無法再講述的時候,俞濟泰盯著那些空空的啤酒杯,感覺那深深的悲哀正透過它們源源不斷向自己襲來,無法遮擋。
俞濟泰站起來,試圖扶起俞濟慈,但是沒有成功,啤酒成功卸去了他大半力氣,事情上現在的他能做到自己回家也是痴心妄想。他不得已給Ronnie打了電話,盡管他心底不想讓家人看見這樣的濟慈。
Ronnie和Randy開車把兩個喝醉的人弄回家,並把俞濟慈安排到樓上休息。
俞濟泰只覺得口渴燥熱異常,去餐廳翻找著可以解渴的東西。
Ronnie安頓好俞濟慈後下樓,就看見俞濟泰在冰箱里翻找著什麼,暴躁異常。
她走上前,輕輕推開俞濟泰,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樂給了他,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俞濟泰沒有回答,打開可樂,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情了?」Ronnie以為他沒有听見又說了一遍。
這罐可樂俞濟泰很快就喝完了,燥熱並沒有緩解多少,他彎腰從冰箱里又拿出一罐,然後又開始往嗓子里倒。
Ronnie看見他仰起的喉結上下動著,莫名的有點惱火,"Doyouhearme?‘
俞濟泰扔掉空了可樂瓶子,轉身對Ronnie說,「Pleasedon‘tboreme」,然後拿著他的第三罐可樂,搖搖晃晃的向樓上走去,「什麼都別問,什麼都別問」
俞濟泰把自己扔到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忽明忽暗的亮著,他知道自己醉的不輕了。
酒精讓他昏昏沉沉,而外邊的冷風又讓他短暫的恢復了清醒,兩種情況交匯,讓他渾身不舒服,頭痛欲裂。
他忽然模到手機,通訊錄里胡亂的翻著,哪有人喜歡在半夜听一個醉鬼的絮絮叨叨。
他又把手機扔到身邊,翻了一個身,希望側身的躺姿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他迷迷糊糊的躺著,似乎听到電話里聲音,那種「喂喂」確認對方是否在線的聲音。
他索性拿起電話,「Hello,pleaseholdon"
剛剛電話那邊的輕輕的「喂喂」聲給今晚的悲傷找到了一個歪打正著的出口,俞濟泰緊抓著電話,開始重復著俞濟慈的故事,簡單的重復著
吳天瑞緊抓著電話,听著這個醉得不成樣子的男生跟自己講著傷心的事情,她忽然間覺得小混蛋俞濟泰也許並不是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