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西雨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微微有些發顫,她仰起頭,怒視著肖陽東,一字字開口說道︰「我告訴你,你休想。」
說完,念西雨攥緊了拳頭,漠然的轉身,大步走向了門口。
她要離開這里,她再也不要見到這個惡心的男人,他想要她屈服,根本就是異想天開。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像是那些女人一樣,對他為所是從。她不是那種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念西雨,走出這個門,你最好就別回來。」看著念西雨漠然離開的背影,肖陽東覺得心痛的同時,卻也忽然松了一口氣。他輕輕的勾了勾嘴角,漠然的開口說道。
其實,就要他們這樣彼此冷靜一下也都可以,不過,念西雨今天的出現,雖然都是在肖陽東的計劃之中,可是,他的心仍然窒息的疼痛,他提出那樣的要求,在念西雨的心中一定是對他厭惡至極了吧?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吧?
肖陽東緩緩的閉上了眼楮,只听到念西雨用力的摔上了房門,踫的一聲,攪亂了肖陽東早就雜亂了的心。
心痛。
念西雨離開了政府,便打車回家了。
她覺得自己還是冷靜一下比較好。肖陽東的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竟然打心里把她和那些女人放在了一起相提並論。念西雨忽然間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她終于和那些出賣身體的女人一樣了嗎?她早就知道,身在演藝圈,很難不身不由己。只是,她沒有想到,逼得自己不得不出賣自己的人,竟然是她自己的丈夫,肖陽東。
念西雨覺得自己很可悲,她明明是想要替顧一日守身,到了現在,她又為了顧一日不得不獻出自己。
念西雨知道,如果今天她需要獻身的對象不是肖陽東,也許,她就同意了。不過就是一層膜而已,又有什麼多想的呢,這不過就是一個交易而已。可是,這個人是肖陽東啊,如果答應了他,念西雨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去,她不知道要怎麼在跟肖陽東見面,更加不知道他們應該如何相處下去。
在家一直呆了三天,三天之內,念西雨都沒有出門,也沒有做什麼有意義的事情。
每天大都是睡覺,餓了就隨便吃點零食,然後就繼續睡覺。睡到自己睡不著的時候,念西雨就開始繼續胡思亂想起來。
現在《念舊》被封殺的消息還沒有傳出去,一切還有轉圜的機會。可是,時間真的不多了,還有幾天就是十月一日了,國慶檔即將開始,錯過了這次機會,《念舊》勢必會被席卷在煙塵之下。這還不算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念舊》被永久封殺,那麼,所有的投資都將會打水漂,而顧一日則會頃刻間一無所有,甚至于有可能進監獄。
當然,這還不算災難的盡頭。既然肖陽東有權利封殺一部戲,那麼,他就能夠把顧一日送進監獄,同時,他更有機會要顧一日在監獄中過的生不如死,或者是疾病而亡。
說的更嚴重一點,念西雨是否妥協,是否願意出賣自己的身體,如今,已經關系到顧一日的生死存亡了。
念西雨心里開始動搖了,也許,她的身體遠遠不如顧一日的生死重要。
已經三天了,肖陽東一直都沒有回過家。
念西雨想要再找肖陽東談一次,卻放不段和面子。
肖陽東,你可知道,你企圖侵佔的不是我的身體,而是我的自尊,我僅有的一切。
念西雨還記得當年肖陽東就是提出了兩個選擇,做他的妻子或者是情人,只不過,那時候她選擇了一個可以不和肖陽東發生關系的角色,他的妻子。如今舊事重演了,念西雨不得不說是肖陽東太過聰明了,因為,如今他這兩個選擇竟然是一個答案。都是需要和他發生關系,只不過一個是以妻子的身份和他發生關系,以後是一個情人的關系和她發生關系。
就在念西雨的心里越來越動搖的時候,一天下午,當念西雨正窩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一個人敲響的她家的門,本來,念西雨還以為是肖陽東沒帶鑰匙回來了。便隨意的踏上了拖鞋,走過去開門了。
也不怪念西雨如此想,因為,她和肖陽東住到這里兩年,他們家里卻從來沒有一個訪客。雖然兩個人的婚姻身份是見得光的,可是,兩個人各自的身份卻是不能公開的。而且,以兩個人目前的相處情況,他們也不適合各自邀請朋友過來。
可是,在念西雨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人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是你?」念西雨瞪著眼楮,詫異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才分開沒有幾天的女人,星期七。
「怎麼?才幾天不見,不認識了?」星期七笑了笑,挑眉反問道。
「請進吧。」念西雨並沒有解釋,而是把星期七請進了客廳。
「你過得挺愜意啊,在看電視嗎?我還以為明星都不喜歡看電視呢。」星期七笑著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然後看了一眼電視中正在播放的肥皂劇,開口問道。
「不喜歡,也不討厭。」念西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開口說道。此刻的她,滿腦子都是思考著星期七為何而來,哪里還有空回復這些寒暄之語呢。其實,星期七來的大概意圖她是知道的,只不過,她不知道星期七是以什麼身份而來的。
「你過得比我想象中的好。」星期七深吸了一口氣,愜意的抬頭看著念西雨。
「哦?」念西雨笑了一下,開口反問道。
「念小姐,你就不用跟我裝了。雖然我是一個旁觀者,可是,我卻最了解你們的故事,甚至于比你們這些當局者看得更加透徹。」星期七眯了一下眼楮,含笑說道。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了。
「那,這麼說,今天你是來點撥我的了?」念西雨輕笑了一下,開口問道。這個星期七倒是把自己給撇干淨了,一下子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出現在這里,似乎是要給她指點迷津。念西雨深吸了一口氣,世間的事情百轉千回,就連神仙都無法普度眾生,哪會有一個完全的好人,以旁觀者的身份給大眾指路呢。
「我沒有那麼喜歡普度眾生。」星期七狡黠的一笑,然後緩緩說道︰「只是跟你說幾句話。」
「洗耳恭听。」念西雨坐到了星期七對面的位置,抬眼看著她。她並沒有打算給這個客人沏茶倒水,或者是拿些點心。因為,她自己的口糧也不太多了,而且比較粗劣,不適合待客。至于沏茶嘛,她家里沒有茶葉,白開水也沒有燒。反正星期七應該也呆不了多久,何況她也不是那般在乎繁文縟節之人,所以,她就不去忙活了。
「听說你去見肖陽東了。」星期七也不多說廢話,直入主題的開口說道。
「消息真靈通。」念西雨抿了抿嘴唇,笑著感慨道,說起來,這件事情估計就只有她和肖陽東這兩個當事人知道吧?剩下的就是那個是肖陽東的秘書,貌似還有那個女人而已。她還以為這件事情會是一件密不透風的牆呢,看來,她是高估了肖陽東的能力了,他並沒有擺平那兩個女人。
「我消息再靈通,也不是能夠窺探市政府內部的事情。不過,是湊巧撞見罷了。」星期七听言,坦白的告知。有的時候她也在心里想,到底世間之事有多少巧合呢,如果不知道念西雨是否還在乎顧一日的話,那麼,她今天是否還會出現在這里呢?
「湊巧?」念西雨听到星期七這樣說,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絲警覺,她很快排除了肖陽東的秘書是星期七的臥底的論斷,轉而試探著開口問道︰「那天那個女人……」
「你真聰明,一點就透。」星期七听言,抿嘴笑了下,開口說道︰「沒錯,那個女人是我派去勾引肖陽東的,為了和你同樣的目的。……只不過,那個肖市長真的不是一般的角色,面對美女的引誘,竟然面不改色。而且冷漠的表情一直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不是你突然推門進去,那個女人也不能有機會窩在他的懷里了。」
「如果你只是說這件事,我知道了。」念西雨听言,不禁笑了笑,原來,星期七跟她廢了這麼久的話,就是為了告訴她,那個女人不是肖陽東主動招惹的。
呵呵,其實這又有什麼關系呢?她看到肖陽東也不是這一個女人了,之前半夜出去玩車震,不是也找了別的女人嗎?那次應該不是誤會,她曾經當面問過肖陽東,他卻默認了。
其實念西雨完全可以理解,肖陽東是一個成熟的男性,怎麼可能真的不需要女人呢?如果他不需要女人,那才真的是有病了吧?她既然不能滿足肖陽東的那方面需求,自然就不能對他管的太寬了啊?
不過,肖陽東現在倒是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了,所謂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估計肖陽東就是這樣想吧?他覺得自己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對女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唯有她念西雨不在他的掌控之內,所以他心里癢癢了吧?
「這只是你們夫妻的事情,我不應該多說的。」星期七看著念西雨的臉色變幻莫測的樣子,就知道她說中了她的心事,便笑著開口說道。其實她一直覺得念西雨是一個幸福的女人,起碼,有很多個男人都願意為了她而默默付出,不求回報。汪清殞應該算是一個,秦立剛也是,還有顧一日,再加上她的丈夫肖陽東。這四個男人都是天下間的絕頂好男人,只可惜造化弄人。
「你已經說了。」念西雨漠然的開口,緩緩的說道。
「你離開之後,肖陽東把那個女人給封殺了。你知道,她的明星之路到底就結束了。」星期七無奈的撇了撇嘴,雖然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她還是試了一次。卻沒有想到,因此還毀了一個人的前程。[文字版手打VIP]
「這和我關系不大吧?畢竟,不是我要她去勾引肖陽東的。」念西雨果決的開口說道,一句話撇清了和這件事情的干系。她本身就沒有那麼蠢,找一個女人勾引肖陽東,然後在去吃醋。吃醋嗎?念西雨忽然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不知道自己那麼生氣是因為什麼,肖陽東有了女人,他應該高興才對,這樣他就不會糾纏她了,不是嗎?
「世事總有這些巧合。如果你不是那時候去的,也許事情會不一樣。」星期七苦澀的笑道,听說後來念西雨和肖陽東鬧得很不愉快,星期七猜想,估計他們都是受到了那個女人的影響才這麼僵的吧?
「哦?如果我不去肖陽東就會放棄封殺《念舊》?」念西雨似乎是很不贊同星期七的話,開口笑著反問道。事實勝于雄辯,不管她如何做,肖陽東早就打算封殺《念舊》,逼她妥協了。那麼,也就是說,不管她什麼時候去,都改變不了他們對立的立場,有一句話不是說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她和肖陽東此刻就是兩股風向,努力的想要壓倒對方,成為主流風向。
「你真的是不調查則已,一旦調查了,不足一天卻查出了全部事情。」星期七不由得笑著說道,她原本還猜測,念西雨會去找肖陽東純屬偶然呢,卻沒有想到,她一切都是計劃好了的。她早就在剛一回國的時候,就調查出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這一切都是肖陽東在暗箱操作,是他指使歐明志封殺《念舊》,把顧一日打入十八層地獄,而他這樣做,一切的源頭都是念西雨。
以上這些猜測,星期七足足用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調查,最後也沒有叫準,而是派了一個女人過去試探,卻不成想念西雨才剛剛回國一天,就把一切都算準了。星期七覺得自己真的是太過小瞧念西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