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下了狠心告訴自己與己無關,回到沈園,睿淵立刻就去找碧玲,又是引誘又是威脅,讓她去把熙君去弄回來。
這時,一道身影落在他跟前!
「教主,查到了,賬簿是他弄出去的。」
「……」
睿淵一陣狂喜,慶幸自己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讓林謙去探查真相,畢竟,依照熙君的個性,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把賬簿拿出去,雖然,他曾經毫不避嫌地在熙君跟前拿出這些東西。
翌日……
熙君醒來,身上疼痛的後遺癥便快速地蔓延開來。
他模一下枕邊,模出好幾張銀票,他收起銀票放進櫃子里,听見小翠在外面喊門,應了一聲便坐起身。
「公子,熱水已經放好了,出來洗澡吧。」
小翠顯然已經習慣了伺候這里的小倌,所有的步驟都準備地妥妥帖帖。
「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
「可是,公子你看不見,不如就讓小翠來幫你吧。」
「沒關系。」
熙君听見碧紗櫥外的關門聲,才直起身子,走到浴桶邊上。
每走一步後庭都疼痛的厲害,他伸手模了模,里面的東西都干了,憑疼痛的狀況,應當是有出血了。
他縮進熱水里,仔仔細細地將自己的身體洗了一遍,仿佛想要洗去身上的所有污穢。
伏在水中,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
為了生計墮落到這種地步,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曾經的教書先生,如今的賣身小倌。
記得當初和同僚們說起青樓小倌的事,他還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們,即使自己再窮困潦倒,都不會墮落到那一步。
同僚們當初還嘲笑他,說他們要是有他的姿色,一定去當坐享其成的小倌。
當了小倌,才知道,這種生活根本不是人過的,就像鳳夜說的,一旦進了這里,想要再出去,就難了。
一來是心理上難以接受,二來是身體上已經無法承受外面的勞苦,直到他們在這里耗到油燈枯竭為止。
「公子,你沒事吧!」小翠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他慌忙收斂了情緒,朝外面的人說,「我沒事。」
「公子,我知道你心里難過,第一次都是這樣,想哭便哭吧!」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不想哭了。」他故作輕松地寬慰,擦干身體,朝外面的人吩咐,「小翠,已經好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小翠叫了兩個人進來將桶子搬出去,自己則進了屋里去幫熙君收拾床褥,當她看到床上那一堆的鮮紅,眼眶頓時紅了起來。
「小翠,你在干嘛呢?」
「收拾床褥。」
「那我先吃了。」他模索著到桌子邊上,端了早飯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他一面吃一面和小翠輕松地聊著天,自從他眼楮瞎了之後,都是小翠在陪著他,鳳夜顯然比他還忙,自從自己答應接客以後,便鮮少過來看他了。
「公子,今天要出去走走麼?」
「去哪里,這附近好像沒什麼地方好玩的。」
「後門走出去,就是一條河,那里好漂亮的。」
「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
「公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