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吧!還是劍殤兄弟眼精,初識沒多久,就一眼看出我有軍師之才。哪像你,看了二十年眼里全是眼屎!」
听到劍殤調侃,孫計眼中復雜之色一掠而過,隨即嬉皮笑臉看向高龔得意嚷道。
「狗頭軍師就有你的份!」
高龔再次揚了揚蒲扇大手,威脅般打擊道。
「莽夫!」孫計迅速轉移視線,抬頭看天噓吁道。
「嘻、嘻……劍殤哥哥真厲害,前幾年我們去永嘉城,也有個大官這麼說孫大哥呢!」
荒山野嶺,又是逃亡途中,自然沒多少講究。劍殤直接靠著眾人坐在地上,姜青似乎忘記了之前的不快,嬌笑著遞過一把巴掌長匕首,佩服看著劍殤連聲說道。
匕首就巴掌大小,鋒利滑亮,主人明顯保存得很好,跟嶄新的一般。看姜曜、高龔、孫計等人,不像這把匕首的主人,倒有點像傳說中的貞潔匕,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姜青的,還是高虹的。只是,這種事劍殤也不好問出口,而且眼前也沒更好的工具割肉進食,劍殤迅速轉移話題,頗為興趣問道︰
「哦?還有此事?」
「當然啦,那大官還要請他當賬房呢!可惜他不上進,竟然不做。否則我們如今也有地方投靠,不用舉目無親,不知道去哪了!」
姜青以為劍殤不信她的話,有點焦急臉色應道,只是說到最後,語氣逐漸放緩、放低,略帶著點噓吁、迷茫、復雜。
「是有點可惜了!」
劍殤第一次仔細打量起孫計,隨即大有深意點了點頭說道。
以孫計的精明,以永嘉城和史莊的巨大差距。孫計自然不是不上進,而是舍不得姜青,舍不得姜曜、高龔等人,可能也有不放心無親無故的姜曜等人獨自在史莊生活的原因在內。
其實,孫計長得並不差,而且可以說俊朗不凡。身長八尺,劍眉星目,五官俊秀,氣質儒雅,以這份賣相、氣質,加上孫計的口才、心計,說是人中之龍也不為過。
「哼!知道我為什麼叫士謀嗎?天生軍師,賬房這種簡單低等的工作,我哪看得上眼!」
向來牙尖嘴利,處變不驚的孫計,意外看了眼劍殤,無奈、苦澀之色一掠而過,又無悔、痴迷瞥了眼姜青,迅速冷哼一聲,得意洋洋不屑哂道。
「少來了!總是這麼臭美自戀,真受不了你!」
姜青沒好氣白了孫計一眼嗔道,又迅速轉移視線。
「呵呵……」
看到這里,劍殤大概清楚了,也不多說,便笑了笑,開始動手割肉。
「沒想到一開始就對自己針鋒相對,相對其他人,讓自己頗為反感的孫計,還有這份情誼、情懷!」
這個世界可不比現實,如果那人真是官員,那所謂的賬房,便是幕僚、親信的意思,自然不是孫計所說的簡單低等的工作。
此時劍殤也清楚了孫計的作風,所謂難得糊涂,孫計就是太精明了才更難受,只能用臭美自戀來掩飾一些事情、情緒,讓自己多些缺點並突出,才不會被旁邊的人疏遠。
畢竟,一個人如果太過出類拔萃,杰出得讓人只能仰望,不知不覺間,別人就會覺得他很難相處,大家硬在一起也會很別扭。
由此也可以看出,孫計其實是個內心很孤寂,很怕孤獨的人。
當然,姜曜、高龔等人,肯定清楚孫計是什麼人,只是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心照不宣,不想說破而已。
即便是看似淳樸率真的姜青,一樣心中跟明鏡似的,更知道孫計為什麼不留在永嘉城,否則不會有那種反應了。只是,很多事真的無法強求,或者說是緣分未到,也可能是孫計做得還不夠。
「看山下形勢,戰局也差不多結束了!相信那些蠻夷很快就會散去,這是他們的一貫作風!」
進食之間,眾人東拉西扯閑談著,倒是讓劍殤借機知道了更多信息、常識。
而山下,狼藉一片,尸橫遍地,赤地片片,只有寥寥數個北狄蠻騎還來回巡邏、檢查戰場。
……
眾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間,半人大小的烤豬肉,就被瓜分一空,化成一地骨骸。
山林烤肉,和睦氛圍,劍殤很久沒吃得這麼舒心、輕松了。如果不是山下戰亂,尸骸遍野,就更完美了。劍殤向來不喜歡欠人人情,加上也想證明些事,便借著伸手入懷掩飾,趁機從游戲龍戒中取出三部書籍,遞向姜曜說道︰
「對了!姜大哥,我這里有些功法秘籍,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用,反正我們暫時不走,不如你們研究下!」
三部書籍,分別為《基本刀法》、《北狄刀法》、《北狄騎術》。
至于姜曜,是此處年紀最大的人,看似近三十,不管是禮貌上,還是情義上,或者是處境問題,劍殤的一聲大哥他都當得起。
「啊?功法秘籍?」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胖子史錦立刻精神一振,連臉上肥肉似乎都會發光,迅速嚷著就要伸手。
「嗯?」
姜曜迅速眼楮一瞪,沉悶一聲,使得胖子史錦訕訕縮手,方才感激、感動看著劍殤,擺手說道︰
「很感謝劍殤兄弟的慷慨大方,不過,功法秘籍向來是各個家族門派的不傳之秘,價值不菲。劍殤兄弟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這些功法秘籍……」
「停!」
姜曜還未說完,劍殤頓時抬手打斷,頗為生氣說道︰
「剛才小計還說兄弟之間不用太見外,見外就顯得生疏了!如果你們不拿我當兄弟,那就算了!」
「劍殤兄弟誤會了,我不是這意思!只是……」姜曜急忙解釋道。
「不用只是了,其實你們也想多了,不過是些普通書籍而已,並不是什麼高深秘籍!太過高深、珍貴的秘籍,我也拿不出來!」
劍殤再次打斷姜曜的話,語氣堅定說道,頓了下,直接把手中三本書籍仍在柴火灰燼上接道︰「反正我拿出去的東西,絕不會再收回來!如果你們不要,一把火燒了吧!」
「啊……小心!」
看劍殤此舉,眾人嚇了一跳,其他人看向姜曜,姜曜則是閃電伸手抓起三本書籍,拍打掉沾染的灰燼,極為珍惜、心疼地翻看起來,雖然那些只是灰燼,早就沒有火源。
「哎……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大家多想劍殤兄弟了!」
似乎察覺到劍殤的決心,也看出劍殤不是作偽。姜曜長嘆了聲,頗為感動、感激謝道。
「兄弟之間,何必這麼婆婆媽媽,跟娘們似的,叫我小殤或劍殤,甚至一個‘殤’字也行,別總是劍殤兄弟,劍殤兄弟地叫,听著生分!」
劍殤展顏一笑,豪爽說道。
「殤!」
眾人臉色各異,孫計臉色鄭重拍了拍劍殤肩膀喊道,語氣復雜。
這不僅僅是因為劍殤慷慨拿出三本書籍,還有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特別是劍殤之前一眼洞穿他沒離開姜曜、姜青等人的真正原因,又識趣沒拆穿。
或許,其中還有孫計清楚劍殤看出姜青對他(孫計)的心意的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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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晚上有個老同學來坐,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做得影子心急如焚,一直惦記著,新書期間,影子可是分秒必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