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一章第一攻堅手
「久仰伍道友大名。我敬兩位。好酒！」
「伍淵？這名字怎麼有點熟悉？我以前听誰說起過嗎？嘿嘿，除了小不可能在有第二個人了，回去要問問她這個伍淵是怎麼回事，莫名其妙！」
鳳如山並不想摻乎陶山明和伍淵的恩怨之去，不過伍淵敬酒，加了「這位仙」四個字，卻令他生出一份好感，也就不介意喝上一杯。說到底，不過一杯酒而已，按照他對流星城做派的了解，陶山明固然一時可能不高興，也不是多嚴重的事情。至于陶山明現在的心情，他有必要在乎嗎？
「晚輩唐明蘭敬木前輩！」
不料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伍淵身旁的築基期女修和伍淵相視一笑，向著鳳如山脆聲說到。
「原來是唐仙，幸會！這是佳敏仙。」
鳳如山心不由一陣慚愧。
一般說來，如佳敏一般的「保姆」，在類似的場合下，唯一的任務就是安安靜靜的喝酒，不經允許，是不能插口說話的，現在唐明蘭既然開口，就說明她不是「保姆」，很可能是伍淵的朋友。
唐明蘭築基期修為，鳳眉高挑，紅唇高鼻，極為明艷動人，但鳳如山以為她和佳敏一樣，並沒有重視，更不會放在心上，現在特意留心，果然發現唐明蘭雖然和伍淵甚為親密，但眉宇間缺少了那股風塵之氣。
「晚輩敬伍前輩、唐前輩！」
佳敏心一熱，精神一陣恍惚，急忙壓下鼻的酸意，不卑不亢的舉杯敬酒。
「哈哈，小友請。好酒。老伍我喝了這麼多酒，還是瀚海黃雲最過癮！木老弟是剛玩榮耀不久吧。小年紀輕輕，預測比賽的勝負，眼光、見識大是不凡，比很多玩了一輩的人境界都高，真是後生可畏啊。」
伍淵臉上一怔，便恢復如常，和唐明蘭略一對視，看向鳳如山的目光，便有些說不出的味道。
伍淵能被陶山明稱為「伍老頭」，年紀自然不小了，隨口稱呼佳敏為小，倒純粹是陰差陽錯。
「前輩過獎了。前輩榮耀第一攻堅手的大名，晚輩自小就如雷貫耳，今天能一睹前輩風采，實在是三生有幸，還望前輩指點一二，讓晚輩能親耳聆听前輩高論，也好開開眼界，日後向朋友們炫耀、炫耀。」
佳敏恭恭敬敬的說道，聲音帶著傻也听能得出來的誠懇。顯然，對伍淵的大名，佳敏才是真正的久仰了。
「第一攻堅手！第一攻堅手！嘿嘿，我哪里稱得上攻堅手，流星城又有幾個人懂得什麼是攻堅手。一個游戲而已，又哪里談得上攻堅手不攻堅手的。嗯，小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佳敏的真實年紀，絕對不會超過三十歲，而伍淵雖然曾經是榮耀的大神級人物，畢竟有100多年沒有在聯賽這個榮耀最高舞台露過面了，實際上，他連在榮耀露面的機會都很少，在這個高手輩出、群星閃耀的時代，屬于早就過時的歷史人物，很難想象一個普通的小姑娘還會記得。
「前輩當年的壯舉，是我們晚輩的楷模，流星城每個人都不會忘記的。」
伍淵當年是飄風戰隊的當家明星，戰斗風格勇猛彪悍，他率領的飄風戰隊，連續三次奪得榮耀總冠軍，被評為史上最強的戰隊之一，伍淵本人也成了站在榮耀巔峰的人物，在當時是當之無愧的頂尖大神。不過人妖之戰爆發之後，伍淵卻毅然奔赴了人妖戰場，此舉在當年的流星城引起了廣泛的關注，至今仍為不少熟人私下所津津樂道。
飄風戰隊，正是因為他的驟然而去低迷了很久，直到如今才又重新崛起。不過佳敏卻不願細說伍淵當年的所作所為，以免搶了鳳如山的風頭。
「壯舉！嘿嘿，木老弟也是上過戰場的吧，你覺得榮耀和真正的戰爭有幾分相似之處？對了，木老弟不是流星城本地修士吧？」
佳敏含糊其辭的打了個哈哈，並沒有回答伍淵的疑問，不過伍淵原來對她也不怎麼重視，只是好奇之下隨口一問，佳敏不說，他也不再理會，至于「指點」佳敏榮耀，更是沒有絲毫興趣。
伍淵的投筆從戎的「壯舉」，結果好像卻不怎麼樣。而從剛剛陶山明的只言片語來看，伍淵在人妖戰場，恐怕不像榮耀這麼順利。至于真實情況如何，就很少有人知道。無論是流星聯盟還是榮耀聯盟，都從來沒有正式宣揚過伍淵在人妖戰場所取得的「輝煌戰果」。佳敏能知道這個典故，原也有些不同尋常，但一個煉氣期的「小保姆」而已，伍淵也懶得多費心思。
「岐峰境木炎，見過伍道友和唐仙，在下剛到流星城不久。人妖戰場？很久遠的回憶了。伍道友是軍精英？」
鳳如山雖然在流星城還沒有多少人際關系，但多少也參加過幾次金丹真人的聚會，不過人妖之戰，在流星城顯然不是一個受人關注的話題，就是未來可能的人、妖、魔之爭，即使在鳳鳴山這樣的小地方都頗為引人關注，在流星城，鳳如山也很少听人談起。
流星城的修士討論的，除了身邊朋友的故事，大部分都和榮耀有關。至于戰爭，那太遙遠了。
「不是。我就是搞到了一張精英軍功牌。我們原以為榮耀的爭斗和實戰差不多，哪知道到了戰場，才明白榮耀的一切，不過是游戲而已。嘿嘿，游戲就是游戲，再真實、水平再高，也不過是娛樂。瀚海黃雲，可惜了！」
伍淵郁悶的把玩著手的酒杯。
鳳如山不答反問，也許只是一種習慣，並非刻意為之，但兩個人初次見面，主動發問的總是顯得強勢一點，伍淵很不習慣。不過鳳如山卻又是順著他的話題來談，強勢之又有幾分隨意，伍淵也討厭不起來。
「佩服！我也是戰爭剛開始的時候，和幾個朋友胡亂在妖佔區混過一段日，僥幸留下一條小命，對榮耀更是沒有入門，怎麼敢在伍道友前面班門弄斧。不過榮耀只是供人們消遣娛樂的玩具，和真正的戰爭，沒什麼關系吧！據我所知，軍方並不鼓勵軍人士玩類似的游戲，要是榮耀這樣的游戲對軍方真有用的話，軍方肯定早有動作，流星城雖然人才輩出，和軍方還是無法相提並論吧。」
「我們？」
鳳如山微微一驚，卻並不特別在乎。
傳說之，百戰之余的老兵身上，都有一股莫名的氣質，平常人也許感覺不到，但兩個老兵之間卻可以輕易地發生共鳴，伍淵能察覺到自己經歷過人妖戰場的廝殺，沒有什麼奇怪的。對伍淵，鳳如山也有類似的感覺。
榮耀聯盟的宣傳之，有諸如「完全真實的戰爭體驗，感悟生死之間的熱血豪情，展現你的戰爭才華」之類的口號，但鳳如山和公孫愚等戰將交往頗多，端木靖也曾經是軍的精英，從來沒听他們說起過虛擬游戲能對戰部有什麼用處，對榮耀聯盟充滿誘惑力的語句，他自然不會當真。
當然，軍方一些用于特訓的專門課程，也會利用幻陣等輔助手段，但那只是針對某個具體能力的特訓，和榮耀根本是兩個概念。
他對戰部的情形，了解並不深入，但和公孫愚閑談之，對訓練和實戰之間的差別，還是听過不少，這些一般的老生常談，鳳如山自然不介意和伍淵交流一下。
男人之間不談戰爭，難道去談柴米油鹽醬醋茶和隔壁酒吧老板娘的鞋？
主要是，陶山明既然已經不高興了，他就更要和伍淵多聊幾句。
「木老弟高見。榮耀，也許可以鍛煉個人的一些小技巧，或者，讓人感受個人力量的微不足道，但說到具體的戰略、戰術，和真正的戰爭一點也不搭界，可惜啊，流星城成千上萬大好男兒生命換來的血的教訓，卻沒有人相信這一點，不，他們不是不相信，而是根本沒有機會听到這個教訓，奇怪的很，那些元嬰真君，都是傻的嗎？他們自己金丹的時候，也是玩過榮耀的啊！很多還是榮耀的高手，我不相信沒有人看出來。他們為什麼不至少讓大家討論討論呢？木老弟，你看，這兩個白痴，又在胡說八道。」
榮耀聯賽，是最高端的踫撞，發展至今，每個戰隊的選手，都是以榮耀為謀生手段的職業選手，水平要遠遠出普通玩家一大截，一般的玩家，未必看得懂比賽內涵的十之二一，因此，為了讓一般的玩家更加真正、深入的觀看聯賽，每場比賽，榮耀聯盟會請兩個「專業人士」進行現場解說。現在飄風對公牛的戰斗已經開始，但雙方還沒有正式的交手，解說嘉賓，也就是伍淵口的「兩個白痴」，正從俯瞰圖隊員的走位，一唱一和的分析著雙方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