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0-22
第二四三章養魔
從胡楊綠洲上挖來的這棵胡楊樹，作為仙府中最早的住戶之一，當然生長在仙府的中間，離听雪樓不遠，精確的說來，不到50丈，鳳如山進入仙府，哪里顧得上挑東撿西，一就坐在胡楊樹的下面。
這倒也不是純粹的巧合。
這棵胡楊樹，移進仙府之時，只有碗口粗細，經過150年的時光，現在已經要兩個人才抱的過來，當年鳳如山也只是覺得它生機特別旺盛，反正仙府里空得很，就順手移了進來，現在生機自然更勝從前。
他隱隱感覺這棵胡楊的生機，和其他草木有所不同，但也僅僅只是一種感覺而已，具體的差別，以他的見識，自然說不出什麼一二三四，偶有慮及，也歸因于老胡楊的啟靈天劫，至于更多的想法，卻是沒有。
這棵胡楊，除了生機更加旺盛之外，也沒有其他特異之處。
鳳如山修煉春風化雨訣，對草木的生機非常敏感，有事沒事，經常在樹下坐坐，修煉、感悟一番，對這棵胡楊，甚為熟悉。
慕容雪菲卻對老胡楊甚為不喜，她寧願在仙府里胡亂逛逛，找一顆最大最好的靈果嘗嘗，也不願對著一顆老樹發呆。
她倒是有把這棵胡楊樹弄出仙府的念頭，只是因為小紅不答應，最終沒有付諸于行動。
無論如何，小紅和老胡楊都來自于落日沙漠，總有幾分香火情分。
小紅，可是很念舊的。
心中打定主意，鳳如山不敢怠慢，端坐于胡楊樹下，全力指揮兩團魔氣，按照簡化版的養火訣線路，一遍一遍的運行不停。
他的全部神識都用于包裹魔氣，同時還要指揮丹火和星辰火煉化被污染的法力，體會魔氣在不同路線中運行所需要的時間，以及魔氣運行一周後，相互親和度的變化，這些工作，他大都是初次進行，每一項都大見繁復，不多時，鳳如山的全部心神，就沉浸于體內的魔氣之中，渾然忘了身外的一切。
靜悄悄的仙府之中，自然沒有人注意到，從胡楊粗大的樹干上，飄出一縷淡青色的靈氣，慢慢的將鳳如山籠罩其間，微不可見的淡青色靈氣，如夢如幻，如絲如霧，漸漸滲入鳳如山的體內，顏色也愈發的透明。
一天之後，待得青色靈氣完全被鳳如山吸收，老胡楊微微晃了兩晃，全部的樹葉輕輕一搖，幾十片枯黃的葉子緩緩飄落，悄無聲息的劃過一道道怪異的軌跡，靜靜的掉在鳳如山的身周，隨後整個仙府寂然無聲，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如果鳳如山此時運行春風化雨訣，就會發現，老胡楊，比之剛才，生機大見萎靡，不過，他當然顧不上。
「嗯，這三十六種應該最有希望，繼續！」
三天之後，將112種簡化版養火訣運行一遍的鳳如山吞了一顆幻夢丹，感覺了一下仍然毫無親近之意的兩團魔氣，狠狠地搖搖頭，長出一口氣，強打精神，繼續自己的「養魔」行動。
雖然兩團魔氣「養成」一團進展不大，但鳳如山感覺得到，貌似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魔氣污染法力的速度有所減慢，固然還是比丹火和星辰火煉化的速度快上不少，但總是好消息，只要有點作用，就還有希望。
至于到底是不是簡化版養火訣的功效，他沒時間去想。他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希望不靠譜的小紅能靠譜一回。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一次，魔氣的運行，略微順暢了一些，十個時辰不到，36種線路，就運行了一遍。
「嗯，好像更听話了一些，不過還差得遠。就是這18種了。」
鳳如山喝了幾口夢幻之春，馬不停蹄，繼續努力。
幸好指揮魔氣運行簡化版養火訣，雖然頗為辛苦，對神識的消耗倒不是太大，有了夢幻之春，鳳如山也不慮神識會耗盡。至于法力的消耗，當然更加不是問題。
「鳳如山，這兩種魔氣，性質不同，一種親近雷靈力，一種親近火靈力，好像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和慕容的，你這次的麻煩不小啊。」
第七天的上午，小紅終于跑了過來，大聲的宣布它的研究成果。
「這些事以後再說，有什麼好辦法麼？」
專門對付他和慕容雪菲的不同魔氣，這一次的對手，到底是什麼人？
鳳如山心中一寒。
「辦法當然是有的，不過不敢保證效果，時間太短了，你先試試看，……」
小紅的辦法，說穿了很簡單，既然魔氣對不同的靈力污染速度不同，對火靈力速度快，一定對水靈力慢，對雷靈力快，對木靈力就會慢些，五行相克，不外如是。
五行相克的道理很簡單，人人盡知，但是知道這些道理，對鳳如山的處境，幾乎沒有一點幫助，想隨意改變自己法力的屬性，一般的修士根本做不到，鳳如山也做不到。
但是，春風化雨訣以體悟五行、化生萬物為修煉的手段和目的，雖然不能從根本上改變法力的屬性，模擬各種靈力，卻談不上多難，小紅自然知道這一點，否則它的辦法根本就不是辦法。
當然，其中的具體細節，就是小紅的成果了。
「嗯，我試試。小紅，兩團魔氣養成一團，進展不大，……」
鳳如山也把自己這幾天的結果向小紅通報了一番。
「繼續努力，雙管齊下。我去去就來。」
听完鳳如山的講述，小紅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一陣風似的去了。
小紅的辦法，效果明顯。
養魔歸一，隨著鳳如山對魔氣的操控越來越熟練，在一口氣把九種簡化版運行一遍後，也慢慢產生了「效果」。
兩個月後，鳳如山終于松了一口氣。
兩團魔氣，雖然不願意，還是勉勉強強的「養」成了一團，雖然魔氣的規模比一開始時增大了不少，但在小紅的不懈努力下，靈氣相克的效果也遠非初創時可比，魔氣對法力的污染速度，終于和煉化的速度達到了平衡。
鳳如山，最終還是避免了被魔氣爆體的悲慘結局。
鳳如山和小紅歡欣鼓舞，誰也沒有注意，地上胡楊的枯葉，鋪了厚厚的一層。
不擔心被魔氣爆體，放下心來的鳳如山，原本想等情況略有好轉，只要煉化的速度稍微超過污染的速度，就通知慕容雪菲，免得她擔驚受怕。
這兩個月，他根本沒時間去想慕容雪菲。
不料福禍相依，經過養火訣「養成」的魔氣，固然污染法力的速度大減，當他試著煉化這團「基礎」魔氣的時候，卻發現他的丹火，幾乎沒有任何作用，連火種也無能為力，唯一有些效果的，就是星辰火，但星辰火和往常一樣，永遠是那麼的不緊不慢，盡顯王者風度，其效率，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現在鳳如山全力以赴，正好能和魔氣維持個不勝不敗之局，除非是小紅再有突破，想從體內的魔氣中騰出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釜底抽薪，一點一點的把「原始」的魔氣煉化，否則的話，他什麼也干不了，什麼也不用想，專心煉化新被污染的的法力，就是他的全部工作。
即使後面幾年，「基礎」魔氣減少，污染的速度會隨之減慢，他煉化新增加的魔氣，也會輕松不少。但是，按鳳如山的估計，靠星辰火來完全煉化「基礎」魔氣，沒有十年八年，根本沒有可能。
這麼長的時間，體內有這麼一顆定時炸彈，他無論他想干什麼，都是一大心病。
小紅，還能突破嗎？
鳳如山又等了一個月，很遺憾，小紅，已經盡力了。
魔氣，本來就詭異莫測，小紅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二階的尋靈鼠而已。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很可自傲了。
……
「師叔，大概就這樣。」
不等慕容雪菲發脾氣，鳳如山急忙把情況講了一遍。他能想象，這三個月，慕容雪菲一個人在外邊，日子肯定不好過。
「鳳如山，你為什麼不讓我早點知道。」
果然，知道鳳如山性命無憂，慕容雪菲心中一松，開始秋後算賬。
「慕容，你以為魔氣那麼好玩？平時讓你跟我熟悉一下魔氣，你還不肯，哼哼，不是鳳如山替你挨了一針，你早變成一個魔女了。」
此役小紅居功至偉，自然看不上慕容雪菲胡亂囂張。
「小紅你……」
慕容雪菲張口就待反駁，卻發現這一次，小紅大佔優勢，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對魔氣，她可不像鳳如山，有事沒事就擺弄兩下，她討厭魔氣，幾乎從來沒有和魔氣打過交道。
換成她中了化魔神針，根據鳳如山的描述，幾乎可以肯定，她逃不過這一劫。
無論是神識包裹魔氣還是用丹火煉化魔氣，她都沒玩過，經驗和鳳如山比不了，這些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就學得會的，當時的情況，根本沒有時間給她練習。
魔氣，鳳如山可是和小紅玩了50多年，對魔氣的熟悉程度，當然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清的，這需要慢慢的積累，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鳳如山，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這次斗小紅不過，慕容雪菲只好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