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總是反反復復處于那個夢境里。
醒來,全是虛無。
連周圍都是冰冷的空氣,一個人也沒有。
曼歡已經習慣了這種獨來獨往的日子,每天小心翼翼的過著自己的日子,等待著寶寶的降臨。即便是這一切都顯得如此的破舊而廉價,曼歡覺得,只要有這個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個小生命自第一日出現便已經與她的生命毫無保留的契合在了一起。
並不是沒有想過以後,只是那麼多個日夜下來啊,想再多也是徒勞。曼歡于是決定安靜的過著每一天,什麼也不去想,無聊的時候就陪著肚子里的小家伙說話,累了就躺下睡一會。
這樣交替的日子在那段時間幾乎成了她的全部。
直到這次在醫院迷迷糊糊的醒來,床前站著很多人,有一些她不熟悉的臉,穿著白大褂安靜的看著她,四周全是陌生的氣息,死一般的沉寂。
她以為她已經死了。
直到目光落在顧祈年的身上,他永遠都穿著衣冠楚楚的模樣,一副看似深情的微笑出現在沈曼歡的生命里,乃至每一個細節里。
他俯去和曼歡說話,「醒了?餓了嗎?想吃點什麼,我買給你。」
曼歡問他,「你怎麼在這?」
顧祈年笑了起來,他這樣優秀的男人,連笑容都是精致的,有醫生見她醒來已經離去,身後還站著一個三十好幾戴著口罩的男醫生,他站在那目不轉楮的看著顧祈年伸手模著她的額頭問她,「難道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顧祈年!」沈曼歡才發現自己現在根本手無縛雞之力,連聲音都是綿薄的。
「我在呢。」顧祈年應允著伏在床邊看著她,「曼歡,你何苦這樣恨我,我當初已經跟你承諾過,我會做孩子的父親,我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安穩的家,為什麼你就是不肯?」
「不是我不肯,顧祈年,是你不肯。」沈曼歡的眼里滿是淚水,她想起那三年的時光仿若一場夢。
帶著飄零和支離破碎的夢。
現在夢醒了,顧祈年,夢醒了,我們果然形同陌路。
「你非要跟我爭一些有的沒的,我哪里是不肯,我給你錢花,待你好,我把你供若上賓,沈曼歡,你說,我到底哪里對你不好?」顧祈年臉上的青筋有些微微的暴起,看來是生氣了,顧祈年的脾氣內斂,一般很少在有外人的時候生氣,而這次是真的氣急了才會這樣。
「兩位。」身後的醫生這時才說話,「我有幾句話想囑咐沈小姐。」
顧祈年抬眸看他,有一絲冷漠的別過頭去,旋即站了起來,退後了幾步。
「沈小姐,作為醫生我們有必要通知您一聲,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請您諒解。」這一板一眼的腔調讓顧祈年有些微微的反胃,那醫生轉身又朝顧祈年說道,「這位先生,請您務必配合一下,沈小姐現在需要休息。」
顧祈年發誓,當時真想狠狠的把這不靠譜的醫生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