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倒是不知，還請師兄為之解惑。」見的天牛提及重點，饕餮正襟危坐，全神貫注，聆听天牛接下來的說法。天牛看著饕餮，笑著說道︰「師弟，那天道，乃是盤古大神孕育而出，乃是開天闢地所得，故有‘大道五十，天演其四十九’的說法。」「不錯，我等修士，腳踩大地，頭頂蒼天，修得是無上大道，追的是永世逍遙。」饕餮點頭贊同道。「師弟，這天道，月兌于大道，而自演化，至今已不知億萬萬年。」天牛繼續說道。「天道雖難，可總好過那虛無飄渺的大道，對于我等修士來說，天道總歸是可以觸手可及的。」饕餮說罷，看著天牛，心中卻是並不明白天牛為什麼要說這些顯而易見的大道理。察覺到饕餮的心緒波動，天牛搖搖頭，慢慢說道︰「師弟莫要著急，師兄這就為你講解。」「倒教師兄見笑了。」饕餮老臉一紅，對著天牛施禮賠了一個不是。「哈哈，」天牛笑了一一聲，卻是揮手說道︰「當年老師傳道，我也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老師也沒有怪罪于我。現在師弟的心情，師兄也是明白的。」「天道雖好，對我等混元境的修士來說也容易，可是老師教導我們，天道之道，參悟即可，莫要過深的追求。」天牛接入正題，一臉嚴肅的說道。饕餮不說話，靜等天牛的下文。「師弟須知，天道乃是大道所出，畢竟不是大道，故此，我等修士，若是一位追逐天道，反而是墜了下成，即使成就聖人尊位，可是本質上卻是偏執了，定然不能獲得無量逍遙。」听了天牛的話，饕餮心中卻是起了滔天的波浪。原因無他，乃是早先玉京山講道之時，曾有清川開口詢問天涯，何謂道，何為魔。饕餮當時清楚地記得，天涯沉寂片刻，便對著場中諸弟子說道︰「何謂道，中正平和是謂道；何為魔，偏執癲狂是為魔。」按照老師所講，天道如此算來，也是魔道了。腦海之中的念頭一產生，饕餮便立即的搖頭，想要祛除，可是無奈這個念頭好似生根一般，饕餮越是想忘掉，可是天道是魔道的這一念頭卻是怎麼也不能祛除。不一會兒，饕餮白胖的臉面之上便流出黃豆大小的汗珠，一顆顆掉落在地，天牛卻是渾然不覺，只是坐在蒲團之上，靜看饕餮臉上神情不斷變化。不一會兒，天牛便見的饕餮周身黑氣繚繞，雙目赤紅，神色猙獰，像是要化作魔頭一般。「師兄，幫我！」饕餮眼中清明轉瞬即過，不一會兒，神智全無的饕餮怒號一聲，揮動拳頭，徑直朝著天牛打去。天牛伸手一指，便見的一朵青蓮自虛空之中出現，迎風長大，將瘋狂的饕餮困在其中，雖然饕餮招招厲害，卻是不能將打破。看著面前神智全無陷入瘋狂的饕餮，天牛卻是想起了自己證道時發生的一些事情。也是如饕餮一般，自己卻是被老師引動心內的那一點魔念，頓時神智全無，周身上下黑焰繚繞無盡煞氣灌體，卻是當場化作魔頭，竟是朝著天涯展開攻擊。自己自然是不會傷害到老師，可是恢復理智之後，天牛卻是對于那一種奇妙的感覺耿耿于懷，怎麼也不能忘掉。天牛明白，自己當時理智也是存在，只不過心中魔念被老師引動，無限放大，早已經心中那僅存的一點理智壓迫到邊角。直到詢問老師，天牛這才明白，無論是什麼境界的修士，體內的善惡二念頭都會永遠存在，想要證的混元境，便要將這兩念頭再度引動，再經歷一番磨難，方有可能看破虛妄，證的混元。想到這，天牛伸手一指，便見的一團青光自其手指溢出，徑直透過蓮花，鑽進饕餮的腦海之中。過了片刻，天牛收了青蓮花，將已然恢復神智的饕餮放了出來。「師弟，感覺如何？」天牛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眼中怎麼看卻是存了一份狹促的心思。饕餮仔細的感受了片刻，最終卻是張口問道︰「敢問師兄，方才的感覺可是真實？」「你說真實便是真實，你說虛妄便是虛妄，一切便是存于你心間。」天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若有所指的說道。「我若成魔，師兄會怎麼做？」沉默片刻，饕餮忽然抬頭看向饕餮，眼中神光湛湛。「誅魔！」天牛眼皮一翻，直言不諱的說道。「我若成仙，師兄又會怎麼做？」听得天牛的話，饕餮神色不變，只是繼續問道。「誅仙！」天牛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出的話卻是無比的決絕。饕餮听了天牛的話，臉上卻是露出歡喜的笑容。「多謝師兄！」饕餮誠心稽首，心悅誠服的拜倒。天牛大袖一揮，將饕餮扶起，便對著饕餮耐心說道︰「善惡二念皆為魔，唯有本心是為真，求的無上真大道，智性無礙得混元。」「多謝師兄為我點破心中二念，自此一顆玲瓏九竅心，再也不被束縛，上覽九天，下游黃泉，師弟我今日才知大道啊！」饕餮嘆了一口氣，臉上卻是說不出的歡喜，一朝執念盡去，身上是說不得的舒適。「師弟不出百年，定能入的混元境！」仔細查看了片刻，天牛頷首歡喜道。「還是要多謝師兄，不過師弟心中有一事，還要請師兄為之解惑。」饕餮收斂神情，若有所思的開口問道。「老師既然知曉我等所修皆為偏頗，為何當初開始之時，就為我們糾正，這樣也不用再度引動善惡二魔念，若是一個不小心，一身苦修皆成流水，這樣不是很可惜麼?」「師弟卻是執念了。若是開始之時，老師直接宣講無上大道，敢問師弟，我玉京山之中，能有一人能否參悟明白？」天牛不用思索，開口反問道。「是師弟著相了，但是師兄，這大道較之于天道，無疑是難上加難，我等怎能于那萬千之中找尋到自己的大道法門?」饕餮說完，靜靜看著天牛，等待著天牛給與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