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的天牛開口說話，饕餮也不理會說的是什麼，只是忍不住開口說道︰「謝天謝地，師兄無事，師弟真是放心了。」天牛卻是自顧自的說道︰「師弟，你著相了！」「什麼？師兄你說什麼？」饕餮听得天牛講話再度重復了一遍，很是疑惑的說道。「師弟，你心不平，著相了！」天牛仍是不緊不慢的說道。「師兄，莫要開師弟的玩笑了，師弟怎的也是看破紅塵之人，一顆道心早就冰清玉潔，怎的會妄動無明呢？」饕餮笑著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天牛搖搖頭，只是輕輕的一揮手，繼而說道︰「師弟，仔細觀看便是！」說完，便見的虛空之中波紋一陣抖動，一面直徑丈許的水鏡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饕餮的面前。饕餮心中雖然不明白，扭頭見的天牛不作聲，只得無奈的看向水鏡，不一會兒，水鏡之中顯化的場景便將饕餮吸引，使得饕餮好似腳底生根，一動也不動的呆立在當場。「怎的會如此？」饕餮冷汗淋淋，卻是渾然不顧，只是扭頭朝著天牛問道。只因水鏡之中，饕餮見的自己印堂發黑，明顯是煞氣入體，可是自己竟全然不知。再觀水鏡之中，自己伸手一推師兄天牛，臉面之上卻是沒有任何的不妥，想到這，饕餮的心中更加不安，扭頭看向天牛，天牛的臉上卻是風清雲淡，完全看不出悲喜。「還請師兄教我！」饕餮心中羞愧交加，枉自己還是半步混元境的強者，竟然不知不覺間便被煞氣入體，若是一旦把持不住，在流波山或者是東海做出些什麼，可真是萬死莫贖。「師弟莫要著急，若是真實說起來，師兄我還要恭喜你呢！」天牛見的饕餮誠惶誠恐，卻是不以為然，只是笑眯眯的說道。「師兄莫要開玩笑，師弟已然知錯，還請師兄教我，師弟這廂陪罪了！」饕餮說完，竟是鄭重而又恭敬的對著天牛施了三跪九叩的大禮，好似對待自己的師傅一般。「師弟••••••」天牛揮手連忙扶起饕餮，笑著說道︰「還請師弟听我細說。」「師兄不怪我？」饕餮很是不好意思的問道。「我們是師兄弟，應當相互扶持，莫說是你，當年為兄我也煞氣入體，神智全無，若不是老師出手，或許師弟今日就見不了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饕餮听得天牛將話說的如此嚴重，心中驚駭之余，到也對于事情越發的好奇。「師弟還請坐下，為兄為你慢慢將來。」天牛一指身邊的蒲團，示意站在一遍的饕餮坐下說話。饕餮尷尬的笑了笑，倒也沒有矯情，順勢坐在蒲團之上，一雙小眼緊張的看著天牛，等待著天牛講解自己的迷惑。「師弟，你可知道我等修士三尸化一復歸本體之後的境界吧？」天牛並沒有開門見山的解釋問題，反而像是考校一般問起在饕餮看來很是淺顯的問題來。「師兄听好，欲成聖者，當度心魔、煉體、悟道三關。可是這樣?」饕餮很是干脆的說道。「師弟當真是好資質。」天牛夸了饕餮一聲，卻是繼續說道︰「師弟已然度過心魔、煉體二關，至于悟道一關，前些日子師兄也曾听的杌說過，你已找到自己的方向，如此說來，成聖三關，卻是已然完全度過。」「不錯，師弟當時也是心想，自己已然找到自己的道，卻是沒有晉的混元境，成為那真靈寄托天道，不垢不淨，不死不滅的存在？」「師弟卻是想錯了。」天牛搖搖頭，對著饕餮否定道。「師兄怎麼說？」饕餮眉頭一皺，卻是不認同饕餮的說法。「其實也不願師弟，便是師兄我，也是在成就混元境之後，才蒙老師指點，明白這混元境，對于我們洪荒修士來說，是一個追求目標的同時，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天牛對著玉京山的方向施禮之後才對著饕餮繼續講解道。「目標好理解，到是這‘考驗’二字，該當何解？還請師兄教我。」饕餮眉頭一皺，很是不解的問道。「哈哈，師弟，那我問你，你認為是聖人厲害，還是混元境的修士厲害？」天牛看著饕餮，張口詢問道。「那還用說，同等條件之下，當然是受天道加持的聖人會勝了！」饕餮不會以為天牛只是閑的無聊，才問自己這種問題。在玉京山之中，天涯也不止一次的對著眾人講解混元境的諸多奧秘，作為其中的代表得到天道加持的鴻鈞沒少被天涯作為例子拿來講解。「若是可以，師弟是選擇成就聖人，還是晉級混元境，不將元神合天道，作為一名普普通通的偽聖人呢？」饕餮也是听說過這‘偽聖人’的說法的，混元境的修士，短時間內可以發揮出聖人的部分威能，在洪荒的其他修士看來這等水平，也就是半步聖人罷了，故此偽聖人的說法自此流行于洪荒之上。饕餮听了天牛的詢問，小眼微眯，打量了天牛片刻，最終笑著說道︰「師弟我選擇成就混元境的修士，而且不將元神寄托天道。」天牛看著饕餮，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饕餮也是有所感染，也是放聲大笑起來。笑過之後，天牛笑著搖頭說道︰「師弟，你太不老實。」「師兄見笑了，若是可以，師弟也想成就那不死不滅的聖人，奈何師兄既然選擇混元境，師弟我也只好有樣學樣，隨著師兄，想必是不會吃虧的。」「好一個奸猾的師弟！」感嘆之後，天牛忽然一本正經的問道︰「師弟可是知道這其中的原因麼？」「原因？」饕餮仔細思考了片刻，最終卻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這之間的奧妙。「以下的話，出我之口，入你之耳。還請師弟牢記。」天牛看著饕餮，面色嚴重的說道。「師兄放心便是，法不傳六耳的道理我還是懂的。」饕餮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