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妮卡?」奕豪疑惑著打開鐵門,沒有給他留下反應輛法拉利便一溜煙地竄進了前面的車庫里。等他想起來追過去的時候,艾妮卡已經下了車,正悠然地打量著別墅周圍,而卡米拉則跟在她的後面。
「抱歉,奕豪少爺,沒有事先通知,但小姐突然想起要過來的……」卡米拉向奕豪低下頭,顯出歉意的模樣,但這份心意卻被蠻橫的主人給無視了過去。
「哦,這就是你在巴黎的家嗎?看來蠻不錯的啊……」艾妮卡朝著奕豪一路走來。「林華老師在嗎?我這次是特地來拜訪她的,可和你沒有什麼關系。」就連借口都想好了,盡管好似掩耳盜鈴般的勉強。
「抱歉啊,老媽回國去了。」奕豪聳聳肩膀,跟著卻隨便似的朝她揮一揮手,好像趕蒼蠅似的說著。「好了,既然老媽沒在的話,大小姐你也該回去了吧?今天家里有客人來,不能招待真是抱歉了……啊,不過卡米拉可以留下來,這棟別墅只有靜雨一個人照顧,挺辛苦的,若你肯來幫忙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你這樣說可以嗎?難得我還準備讓你看看特別的東西。」被忽略的艾妮卡兩手抱在胸前,以不太滿意的目光瞪著奕豪。
「特別的東西?反正和我又沒什麼關系……」奕豪以缺乏干勁的聲音說著,但艾妮卡卻露出狡猾的神情,轉向卡米拉命令著。「卡米拉,給他看看,你放在‘無限回廊’里的東西。」
「呃?」听到「無限回廊」這個詞。奕豪不禁來了興趣。在他的注視下,卡米拉恭敬地一低頭,隨後右手輕輕一抖,伴隨著一瞬間地閃光,一把閃著冰冷光澤的左輪手槍便出現在她的手中。
「科爾特?」奕豪瞬間眯起眼楮。然而不等他看仔細,卡米拉的手中又閃出光芒。科爾特隨即消失,跟著出現的是一把黑黝黝地沖鋒槍。
「茵格倫?」眨了眨眼楮,奕豪的聲音變得不可置信起來,不過卡米拉還是沒有給他仔細獎賞地機會,手中的光輝不斷閃爍,出現的槍械也飛快升級。由最初的手槍,到半自動沖鋒槍。再到狙擊槍,再到輕機槍,再到重機槍,最後連對輕型戰車用的狙擊炮都出來了。
「xm109……」奕豪難以置信地看著卡米拉手中那款25mm大口徑重型狙擊槍,一時間感到口干舌燥。好半天後才想起什麼似的轉向艾妮卡,有些艱難地問道︰「你……想讓我看地就是這個?」
「沒錯。」艾妮卡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驕傲地點點頭。「放進‘無限回廊’里地物品沒有容量和重量限制。用來武器庫再適合不過了,因此我給卡米拉配了這些武器,此外還有單兵火箭炮和其它更厲害的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我說,巴魯米娜家難道是做軍火生意的?」奕豪只能這樣想。
「你說什麼呢?以巴魯米娜家的財力,要弄到這些軍火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艾妮卡隨便揮了揮手,跟著夸耀似地向奕豪挺起胸膛。「怎麼樣?很厲害吧?卡米拉原本就接受過特種部隊的訓練,再加上這一百萬美元堆出的武器庫,有無限火力作支撐地話,她一個人消滅一只軍隊都沒有問題。」
「這個……或許吧……」看著卡米拉把重型狙擊槍拿在手中輕松把玩的模樣,奕豪不由得有些月兌力。
或許艾妮卡還低估了卡米拉的戰力,融機人偶原本就具有遠遠超越普通人的身體機能,卡米拉本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再加上「無限回廊」中那近乎無限火力的支援,妖魔……不,估計就算是低等神靈都不太願意招惹這樣恐怖的對手吧?畢竟就算是踏入神域的存在,也還是會在相當程度上受到物理法則的束縛。
一件普通魔具在巴魯米娜家那巨大財力的支持下,搖身變成了連神也要畏懼的凶器,凡世和紅世的界限也許並不像現象中那樣牢不可破呢……奕豪搖頭嘆息,心中也同時涌出小小的悲哀,倘若早知道「無限回廊」能夠像這樣加以利用的話,那當初應該保留下來才對啊……又一次和男兒的浪漫失之交臂,難道他這一生注定天煞孤星,和槍械了無緣分嗎……
「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艾妮卡以疑惑的目光看著沮喪下去的奕豪。「難得我替你的使魔準備了這樣好的禮物,你不打算邀請我進去嗎?」
「……不,請進吧,大小姐。」奕豪搖搖頭,勉強甩開郁悶的心情,領著艾妮卡走近了家里。
「隨便坐坐吧,不過這里也沒什麼好玩的就是了,我去給你們倒點飲料來。」靜雨還在廚房奮斗,奕豪在客廳安頓好艾妮卡,正準備去倒點飲料招待她們,卡米娜卻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那個,奕豪少爺,這些事情交給我做可以嗎?」
「嗯?當然可以,冰箱在廚房的,有什麼不懂的去問靜雨就好了。」既然有如此乖巧的使魔,奕豪也就自然落得清閑,隨便坐在沙發上,向著艾妮卡抱怨著。「不過話說回來啊,大小姐,你要過來的至少也應該提前打電話通知一聲啊,我想買點東西就可以順便讓你帶過來了。」
「是這樣嗎?」艾妮卡似乎愣了一愣。「什麼東西?」
「老媽這間別墅什麼都好,就是沒什麼娛樂的東西,本來我還想去買台戲游戲機的……」奕豪聳聳肩膀,跟著卻注意到艾妮卡正以奇妙的目光看著他。「那個,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果然是姜水的朋友呢,他也是相當喜歡玩游戲,不過我倒不是特
趣。」艾妮卡聳聳肩膀,這體態語讓她顯出罕見的
「你這樣說也對。」奕豪回想起在姜水私人工房里看到的整套游戲裝備。點頭同意了艾妮卡地話,不過跟著又好奇起來。「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問過呢,你到底是怎麼和姜水訂婚的?」
「……嗯,這件事我還以為你早就應該猜出來了的。」艾妮卡看著奕豪。似乎不怎麼情願地開口說明著。「我曾經告訴過你,巴魯米娜家是傳承煉金術的古老家族。同時也是現存暗黑工會的元老之一,而天府則是紅世中唯一能和暗黑工會競爭地對手。不過母親認為,在對抗教廷的前提下,這樣地競爭其實是不必要的,因此希望能和天府締結親密的關系,天府似乎也有同樣的意識。因此我們的婚姻就作為兩家友好的證明被決定了下來……換句話說,這就是所謂地政治婚姻。」
「……我還是第一次听說。」奕豪愣了幾秒鐘。但也很快理解了事態。「這樣說來,你對老姜完全沒有感覺?」本來依他的個性是不喜歡這樣刨根問底地,但事關摯友的終身大事,那也沒辦法了。
「你說的感覺……是指的愛情嗎?」艾妮卡試著理解奕豪的意思,跟著卻笑了出來。「看來你還不理解呢。對大世族地子女來說,婚姻和愛情根本就是兩回事,我們的婚姻只是兩家親善的標志。只要達成這標志,剩下怎麼做就是我地自由了,當然姜水那邊也是這樣想的。」
「……也許你說得沒錯,但是……」雖然理解,但是難以接受,這就是奕豪現在的心情。「我覺得婚姻不該這樣輕率對待。」
「嗯,我還以為你會是更多情的男人呢……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東方的愛情觀嗎?」艾妮卡顯出興致勃勃的模樣,然後卻向奕豪靠了過來,用分不清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語氣說著。「不如你來做我的情人吧?你相當特別,我覺得好像有可能愛上你哦?」
「唔……」奕豪就像在考慮什麼的陷入了沉默,艾妮卡這邊則繼續逗弄著他。「認真考慮一下吧,如果是身為好友的你,姜水也會為我們祝福的。」
「我說大小姐,」奕豪突然偏頭看著艾妮卡,以認真的聲音說著。「倘若你真的這樣討厭這樁婚姻的話,那不如就此取消吧?」
「你說什麼呢?這麼可能……」艾妮卡不禁愣了愣,正待出言反駁,但奕豪卻打斷了她。
「可能的。」那是平時不同的,完全不容懷疑的堅定語氣。「只要我想,我就可以要求天府解除這樁婚姻。」
「你……」艾妮卡愕然看著奕豪,似乎在確認他的話到底能信多少。「你不要擅作主張好不好!」她似乎相信了,但下一秒鐘卻以激烈的聲音喊出來。「和姜水的婚姻是聯系兩家的重要儀式,這是我身為巴魯米娜家女兒必須背負的責任,也是我的驕傲!我很樂意完成它!不要因為你那廉價的善良,就隨便傷害巴魯米娜家的利益!」
「不會傷害巴魯米娜家的利益。」奕豪的聲音就像巍峨的岩礁,靜靜地彌消了怒濤的力量。「取消的只是婚姻,天府依舊會和你的家族合作下去,不會有絲毫改變。倘若不放心的話,大小姐你親自來負責這部分也可以。」
「你……你在說什麼,這種事……」即使是艾妮卡,此刻也不禁動搖起來。
「我說過,只要我想,我就能做到。」奕豪再次肯定了她的疑惑。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艾妮卡看著奕豪,神情極其復雜。
「我嗎?」奕豪聞言聳聳肩膀,又恢復了先前那懶洋洋的模樣。「就是老姜的好友啊,怎麼,他沒告訴你嗎?」
「你……你這家伙……」艾妮卡咬牙切齒地瞪著奕豪,過了一陣子後卻長長嘆了口氣,整個人驟然松弛了下去。「……好吧,我相信你的話,不過事情太突然而,請給我一點考慮的時間。」
「沒問題。」奕豪輕松地回答著。
「還有,」艾妮卡看著他,很認真地問著。「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做這些?」
「那還不簡單,老姜是我的好兄弟,我可不想看到他走進沒有愛情的墳墓里,不過若換成另一個家伙的話,我大概就不會阻止了……」奕豪開玩笑地說著,卻以愛憐的目光看著艾妮卡,聲音轉為溫柔。「還有,我希望看到大小姐你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被任何事物束縛,獲得自己夢想的幸福……真的,雖然說不出來理由,但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夢想的幸福嗎……」艾妮卡喃喃自語著,跟著以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著奕豪,似乎猶豫該不該說出來。「這個……或許你不相信也說不定,但比起戀人來,我更想要的是……父親,並不是死去的那個,而常常在夢中見到的……總是笑著模我頭的那人……」
「像這樣?」奕豪笑著伸手撫模艾妮卡的頭,後者顯出迷醉的神情。「嗯……就是這樣……溫柔的手……」
就像被什麼魅惑似的,奕豪撫模的動作愈加輕柔,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響起悠揚的門鈴聲,讓沉浸在莫名溫暖中的艾妮卡頓時清醒。
「等等!為什麼會是在模我的頭?父親姑且不論,我可不想被你當做小孩對待!」艾妮卡的臉頰緋紅,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記強烈的手肘。
「嗚!」奕豪頓時悶哼一聲,痛苦地彎下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