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大領主 騎士的挽歌(上)練筆之作湊字數的

作者 ︰ saili

斯帕潘草原上,霧氣升騰,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枯黃的草根讓整個草原都失去了生氣,一列輕騎兵的馬蹄聲,驚醒了草原上雲雀的美夢,一大早的從溫暖的被窩里爬起來,進行這該死的例行巡邏,讓他們的臉上都有些許的不快,好大的霧,若不是可以清楚的听見馬蹄聲,就是有人站在前面,也不一定能看得見。

曲長(條頓帝國的軍隊編制為十人一伍,五伍一曲,五曲一個小隊,十個小隊一個中隊,十二到十八個中隊為一個軍團)伍德把裹在輕質皮甲外的棉大衣緊了緊,呵出一口霧氣,回過頭,對身後那個身體消瘦的少年騎兵道「班,你還受得了嗎?這里的冬天就是這麼冷!」那個叫做班的少年微微的一笑,回答道「沒什麼的,曲長,我還習慣。」

「班,不會是又在想你克拉德的女朋友了吧?」班身後的賴特笑著道,據說班是一個落魄貴族的後代,和當朝的一個掌權的大貴族的千金相愛了,那個大貴族為了拆散他們,就動用關系,把班送進了軍隊,送到了遠離克拉德的斯帕潘草原上來。班對這種玩笑,這段時間已經見得多了,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跟在伍德曲長的後面。

「你們這些家伙,就不要欺負新兵了,」伍德曲長低吼了一聲,接著道「小心巡邏,當心踫上特蘭人」一直神色平靜的班忽然低聲對伍德道「曲長,我听到了馬蹄聲,由特蘭方向傳來,大概有一個小隊呢!」伍德曲長勒住了馬,對後面的騎兵道「不要出聲」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一時間,草原上只剩下了寒風掠過的聲音,伍德曲長細心的听了听,卻沒有听到任何的聲音,他啞然笑道「班,你們新兵老是這樣,疑神疑鬼的,那有馬蹄聲啊?」後面賴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完了完了,班一定是想女朋友想得失常了」其他的餓人都發出了哄笑聲。

「曲長,你再听听,已經離我們很近了,真的」班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再一次的道,伍德曲長將信將疑的听了听,結果,大地上隱隱約約傳來了低沉的,悶雷似的的馬蹄聲,歷盡戰場廝殺的他,低聲罵道「天殺的」然後大聲道「小心戒備,敵襲」那些該死的特蘭的人一定是在馬蹄上綁了棉布,周圍的士兵還在茫然的時候,襲擊已經來到,最先開始的,是從濃霧里出現的箭雨,因為霧太大的原因,這第一次的攻擊並沒有起到很大的效果,射出來的箭,大都沒有什麼準頭,最多,也就是提醒他們,敵人來了。

但不幸的倒霉鬼還是有的,例如剛才出聲笑話班的賴特就是其中一個,他被一支從濃霧里射出的長箭鬼使神差的透過了頸側,在箭尖帶起的血雨里,他的身體無力的栽下了馬,因為腳還掛在馬鞍上,尸體被那匹不知道主任為什麼倒下的戰馬拖著,在原地打轉,條頓騎士們立刻抽出了自己的騎士槍,組成了一個防御力極高的圓環形槍陣,反而把伍德曲長和班露到了外面,還沒等他們回去,在清晨漸漸稀薄的霧中,出現了大量的特蘭騎士,他們特有的鏈子甲在馬匹奔跑時,發出了悅耳的聲音,然而在班他們听來,現在卻是死神的低笑。

一把騎士槍刺向伍德曲長的肩膀,伍德曲長一把拔出自己的重劍,狠狠的劈在槍桿上,然後在那名特蘭騎士舊力以去,新力未生的時候,重劍再一次變化,劃過了他的喉頭,將他變成一具冰涼的尸體,在將一名想繞過他去攻擊班的特蘭騎士劈下馬後,伍德曲長回過頭,大聲的對班道「班,回到槍陣里面去」

班略略的回過頭,身後的槍陣已經陷入了特蘭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雖然圓環形的槍陣防御力很高,但是怎麼也彌補不了兩方人數上的差距,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槍陣已經是岌岌可危了,班轉過頭,卻剛好看到一向關心自己的伍德曲長的後心透出了一支長箭的箭尖,然後伍德曲長從馬上栽落,手中的重劍掉落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響,一名特蘭騎士正在收起自己的角弓,將它掛到馬鞍上去。

「混蛋」眼見對自己最好的伍德曲長在自己面前被射殺,一股怒火升上了班的心頭,他從自己的大衣里拔出了父親的遺物,一把來自于中京國的銀劍,然後兩腿一夾馬月復,向那名特蘭騎士沖去,那名特蘭騎士還茫然不知死神已經被他從地獄里召喚出來了,看見班手中的來自于中京國的銀劍,心中一喜,雖然不知道這個瘦弱的條頓騎士是什麼人,可是看他手中的那把整個大陸上也沒有幾把的銀劍時,還以為一件大功勞來到了自己的手里。

轉眼間班就來到了他的身前,手中的銀劍像落雷一樣的斬向那名特蘭騎士的頸側,那名特蘭騎士拔出重劍,向上撩去,想擊落班的銀劍,將他生擒,然而,班的劍並沒有如他所願的與他的重劍相擊,而是在狹小的空間里扭曲似的避開了他的重劍,特蘭人的劍斬到的,只是班的銀劍留在空氣中的殘影,然後,那把銀劍像毒蛇一樣由他鏈子甲的縫隙里鑽入,他只覺得胸口一涼,一陣無力感襲來,低下頭,不敢相信的看著正慢慢從自己胸口抽出的銀劍,和那噴出的鮮血,然後不甘心的掉下馬去。

看見那名特蘭騎士的盾牌上醒目的一顆金星,班毫無表情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冷笑,「還是小隊長呢?」在他自言自語的話聲里,輕輕的摘下了那顆象征著小隊榮譽的金星,在那名小隊長後面的兩個特蘭騎士似乎才從小隊長被殺的震驚里回過神來,兩人大喊了一聲班听不懂的特蘭語,持著騎士槍向他沖了過來,「讓我送你們一程吧!」班手中華麗的銀劍再一次的開始了閃耀,幾乎是不分先後的從兩名特蘭騎士帶起的槍影里劃過,就好像沒有了質量似的,掠過了他們的喉頭,兩蓬鮮血在初升的朝陽里濺開,然後兩人軟軟的倒了下去,班有如戰神一般,回過頭,四周的廝殺已經結束了,一曲50人對上一個小隊250人,不管戰士怎麼英勇,也只有落敗一途吧?

那些停止了殺戮的特蘭騎士回過頭來,看見的,卻是自己的小隊長和兩個同僚戰死在了一個瘦弱的條頓騎士手下,騎士的榮譽讓他們不約而同的調轉了槍尖,向班發起了沖鋒,看著蜂擁而來的特蘭人,班的左手抽出了馬鞍旁的騎士槍,一手持槍,一手拿劍,微微的閉上了眼楮,口中用斯美拉大陸神官們才會的古老語言念著安魂的亡靈詩「所以死去的,要死去的,看見了天國路途的亡靈們啊!不要再彷徨了,死亡不是毀滅,是新生的開始,是世界的重生」,在特蘭人快要沖到近前時,他才睜開了眼楮,向特蘭騎士迎了上去。

實在難以想像,瘦弱的班竟會有如此大的力量,沉重的騎士槍被他單手揮舞,在陽光下,劃出一抹又一抹的青色流光,不管那些特蘭騎士怎麼抵擋,槍尖就像有生命一樣的,靈巧的避過他們的攔截,破開他們的鏈子甲,在他們的胸口制造著永遠也無法彌補的傷痕,奪去他們的生命;而班右手上的銀劍也不遑多讓,白色的,燦爛得讓人不敢直視的光華,猶如是在空氣里自由自在飛翔著的精靈一樣,靈巧的,在空氣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殘影,從鏈子甲的縫隙里透入,視之為無物的飽飲著特蘭人的鮮血。

一個小隊的騎兵,除了在進攻那個槍陣時戰死的數十人外,余下的,在班狂風暴雨一樣的攻擊中,一個個濺著鮮血從戰馬上跌落,最先開始逃命的不知道是誰,看著自己的同僚被眼前的條頓騎兵輕而易舉的斬殺,自己卻是連對方的衣角也模不到,這樣一面倒的殺戮,不管是誰,都會生出無力感的吧!片刻間,幸存的特蘭人就騎著馬逃得遠遠的了,班沒有追擊他們,只是看著遍地狼籍的戰場,騎在馬上的班,手中的槍和劍無力的墜落,「我有罪,父親大人,我,我終于殺人了呢!這麼多人,都是我殺的」無名的風吹過,班的眼淚,隨著風,流下,飄落,遠方,似乎有游吟詩人的歌聲傳來「陽光明媚的清晨,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年輕的英雄,才剛剛離開了睡神的翅膀,在溫柔的風中,揮舞著神賜予的力量。」

斯美拉大陸通歷1374年的12月17日,在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發動進攻的冬季,特蘭帝國無視騎士們坐騎需要的草料的補給的困難,對懈怠的條頓帝國發動了奇襲,戰爭開始于特蘭帝國黑色羽翼騎士團第十二中隊下屬的第7小隊和條頓帝國聖龍騎士團第2中隊第6小隊屬下的第4曲,對于這場250人對50的遭遇戰,後世有歷史學家用唯美而浪漫的筆調形容為「血色的清晨喚醒了沉睡著的死神,槍與劍的爭鳴,是特蘭人獻上的祭品,生命的流失,見證了偉大的時刻,時鐘開始了轉動,是誰也逃離不了的命運。

「班」倒在地上的伍德曲長忽的低喊了一聲,班身軀一震,從馬上跳下,跑到伍德曲長的身邊,伍德曲長的口中涌出血沫,微笑著,看著班,死亡,對于他,竟像是沒有任何恐懼似的,「曲長,我會救活你的」他小心翼翼的扶起伍德的頭,伍德微微的搖了搖頭,因為是肺部中箭,他的胸腔里瘀積了大量的血,說話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班隱隱約約的听到「回,克魯多,要」這幾個字節,剛想向伍德曲長問仔細,卻發現懷里的伍德曲長已經閉上了眼楮,安詳的回到了米諾斯大神的懷抱里去了。

「曲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將敵人來襲擊的消息,帶會克魯多要塞的」班轉過身去拾起剛才掉落在地上的槍和劍,將銀劍插回自己掛在自己腰畔上的劍鞘里,把騎士槍掛到馬鞍上,然後騎上了自己的馬,向克魯多要塞的方向狂奔而去。

「該死」,班低罵了一聲,前方又出現了一列特蘭人的騎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斯潘帕草原上多出了這麼多的特蘭人,幾經辛苦才避開了他們,可眼見克魯多要塞就在前方,眼前卻又出現了這一隊特蘭騎兵,看來和自己那一曲一樣被派出去的其余幾曲騎兵,大概也像自己這一曲一樣,全軍覆滅了吧!特蘭人看來是真的準備對克魯多要塞動手呢!既然是避無可避,那就闖過去吧,反正要塞就在前面,只要從這隊騎兵里殺出去,應該就可以安全的回到要塞里了吧!打定了主意的班將馬鞍後面的角弓取到了手中,然後從箭囊里拔出了三支箭,夾在手指中間,雙腿用力的一夾馬月復,向那隊特蘭騎兵沖去。

听到側翼傳來了馬蹄的聲音,特蘭騎兵們紛紛轉過頭去,卻看見一名條頓騎士騎著馬向他們沖過來,僅用兩腿控馬,上身穩穩的坐在馬上,左手舉著角弓,右手上夾著三支在陽光下閃動著寒光的箭矢,還沒等他們反映過來,那三點寒星就離開了弓弦,小隊長阿蘭卡不敢置信的看著身邊的三名部下頸側爆出了一團血雨,然後被箭矢的力量帶得摔落馬下,眼見得是活不了了。在看那名條頓騎士,他停下了馬,一手執著角弓,傲然的看著他們,混蛋,還沒等阿蘭卡隊長發出命令,他後面的騎兵們看見同僚在自己眼前被殺,紅了眼楮的似的拔出了重劍,向他沖過去,阿蘭卡隊長也拔出了劍,沖了上去。

看著氣勢洶洶的向自己沖過來的特蘭騎兵,班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飛快的從箭囊里抽出箭,上弦,射出,每一支箭從他的弓弦上射出,就會有一名特蘭騎兵濺著鮮血從奔馳的馬上跌落,箭囊里還剩下的27支箭,在不過5息的時間里,被他連環射出,沒有一箭落空,還沒有接觸到敵人,敵人只是一名瘦弱的條頓騎士,可還沒有見到他的樣子,自己的部下,就有30人倒在了斯潘帕草原上,再也見不到特蘭那明亮的月光了,更多的騎士被同伴的尸體絆下馬來,即使是在盛怒中出擊,但良好的訓練還是讓他們組成了一個小型的鋒矢陣,但不斷落馬的尸體,將急速沖擊中的騎兵們絆落,一時間,鋒矢陣變得混亂起來。

就是這個時候了,阿蘭卡隊長在高速中揮舞著重劍,向班的頸側斬落,阿蘭卡隊長比其他人快了一線接觸到了班,班的銀劍跳躍似的從劍鞘里彈出,落到了班的手中,一把窄窄的銀劍就想擋住我的重劍,看我不把你連人帶劍劈成兩半,然而當他的重劍接觸到班的銀劍時,卻發現那把銀劍仿佛有吸力似的,將他的劍帶到了一側,重劍揚起的劍風在班的身側劃過,還沒等他再做動作,忽然就覺得胸口一涼,阿蘭卡隊長微微的低下頭,卻看見班的銀劍正從他的鏈子甲里抽出來,鮮血涌出,班的身影向一陣風一樣從他的身邊掠過,阿蘭卡隊長回過頭,看見身後的兩名部下在自己模糊的視線里發狂似的用重劍斬擊那名條頓騎士,沒用的,在阿蘭卡小隊長漸漸遠去的意識里,這個念頭忽的冒了出來,只見一道銀色的劍芒劃過了兩名特蘭騎兵重劍的空隙,靈巧的,猶如毒蛇一樣從他們兩人的頸側滑過,光線在阿卡蘭隊長的眼楮里慢慢的暗淡起來,一道血線同時在兩名騎兵的脖子上出現,接著鮮血涌出,兩人幾乎是同以一時間,跌落到了地上。

「好快的劍」阿卡蘭隊長用手撫了撫胸口的傷口,手掌上的鮮血,濕濕的,終于,要去了呢!他的視野完全變成了一團漆黑,握著韁繩的手,無力的松開,身子一軟,倒下了馬去,班在特蘭騎兵狂風暴雨似的攻擊中猶如閑庭信步一樣的輕松,手中的銀劍在他們攻擊的縫隙里,不停的閃耀,每一次寒光閃過,就有一名驍勇的特蘭騎士化做他劍下的亡魂,不行啊!這種速度,是沖不出去的,有了這個覺悟的班,反手拔出了被他放在馬鞍一側的騎士槍,一手持槍,一手拿劍的他,此刻就好像是死神轉世一樣,槍和劍在特蘭騎兵們散亂的陣形里,掀起了腥風血雨。

不到一刻鐘,班就從特蘭騎兵的隊列中殺了出來,前方克魯多要塞巍峨的青色城牆已經出現在了班的面前,他身上的皮甲上滿是鮮紅的血液,當然,都是特蘭人的鮮血,將騎士槍插回馬鞍上的囊袋里面去,班的雙腿用力的一夾馬月復,向克魯多奔去,後面的特蘭騎士們顯然已經殺紅了眼,由接敵到現在不過是一刻鐘多一點,可是這個小隊已經有包括小隊長在內的近60人死在了班的手上,如果不能擊殺班的話,這將是他們這個小隊永遠的恥辱,副隊長索多爾取出了角弓,搭上了箭,瞄準班的後背。將角弓拉到了極限,弓弦彎成了一圈滿月,然後他松開手,箭離弦而去,班騎在馬上,耳中傳來了利箭破空的聲音,他微微的轉過身,右手穩穩的將索多爾射出的箭抓在了手上,然後僅用雙腿控馬,整個人轉了過來,飛快的取出了掛在馬鞍上的角弓,搭箭瞄準,全在一瞬間完成,將那支箭射了回去,比之于索多爾,班的這一箭不知快上了多少,甚至于索多爾還沒有看清楚箭射來的方向,就听到胸口處傳來了鏈子甲被穿透的那尖銳刺耳的聲音,他低下頭,看著沒入了自己胸口,僅露出尾部羽毛的箭和涌出的鮮血,然後抬起頭,那個越來越遠的條頓騎士,竟讓他生出了無法戰勝的感覺,然後,在寂靜中,他的手,無力的松開了韁繩,狂奔的馬兒將他的失去了生命的身體甩到了草原上,看見了自己的兩位上官都在前面那名條頓騎士面前隕落,一時間,竟是沒有一名特蘭人敢壯著膽子追上,他們只是遠遠的墜在班的後面,就像是送他離開一樣,看這他離克魯多要塞越來越近。

「好冷啊!」克魯多要塞城牆上的了望兵凡特納把身上的棉襖緊了緊,說是了望,但每天看過來看過去的不過是從要塞中出去巡邏,從外面巡邏回來的那些騎兵,再這個冬天,除了那些身上穿著淡藍色的盔甲的騎兵,他就再沒有見到過其它的活人,不過今天有點奇怪,按照常理來說,那些騎兵早就應該巡邏完畢回來了,可今天吃早飯的時間都過了,也沒看見哪怕是一曲的騎兵回來,平常是能偷多少懶就偷多少懶的騎兵們,今天全都勤勉了起來,凡特納為自己這個念頭感到好笑,怎麼可能嗎?說不定是遇到了特蘭人的巡邏隊,打了起來呢?他在心里暗暗的想。

一大股由馬兒奔跑揚起的灰塵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的騎兵呢?看那些灰塵揚起的高度,起碼有一個小隊呢!難道是巡邏的騎兵們回來了?凡特納正猶豫要不要敲響預警的大鐘,那些騎兵已經前進了不少,近到他可以清晰的看見,在前面的是一名穿著淡藍色盔甲的聖龍騎士團的騎士,而後面的那些追兵每他一眼就可以認出來,那獨特的鏈子甲,不正是特蘭人的制式裝備嗎?他雖然奇怪怎麼會有這麼多特蘭人追擊一名聖龍騎士團的騎士,奇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特蘭人在要塞附近出現,但是常識告訴他,現在這個季節是不適合發動大攻勢的,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雖然已經敲響了警鐘,可是還並沒有聯想到這個小小的插曲是特蘭人大舉進攻的前兆。

今天輪值的士兵們听到了警鐘的聲音,紛紛從城樓上供他們休息的溫暖房間里跑了出來,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城牆下,那名聖龍騎士團的騎士已經快接近要塞弩箭機的射程了,隱隱約約的,要塞上的士兵們,似乎听到那名騎士在用沙啞的聲音大喊「敵襲,敵襲」,听到那名騎士聲音的要塞守兵們,立刻有條不紊的轉動城牆上的弩箭機,給弩箭機上箭,在那名聖龍騎士沖進了弩箭機的射程後,那些追著他的特蘭人並沒有在射程之外停下來,反而是像瘋了一樣,直接沖了進來,求之不得,大喜過望的要塞士兵們,立刻瞄準了那些不要命的特蘭人,發動了弩箭機,由弩箭機上射出的箭支,每一支,箭的鋒刃都有斧面那麼寬,成百上千支弩箭,將追得最近的幾十名特蘭騎士連人帶馬釘在了地上,剩下的人似乎被眼前的死亡嚇得一下子恢復了理智似的,紛紛勒馬,轉身,退到了弩箭的射程之外,眼睜睜的看著克魯多要塞的吊橋發出巨大的「咯吱」緩緩的放下,看著殺死了自己兩位上官的劊子手,殺死了自己幾十名同僚的敵人,就那樣施施然的騎著馬,走進了克魯多要塞里。

放下了吊橋將那名聖龍騎士接了進來,看著特蘭人在弩箭機的射程之外不敢寸進,城牆上的條頓士兵都放聲大笑了起來,那笑聲是如此的響亮,連離得遠遠的,看著克魯多要塞欲進不能的特蘭騎兵們都听到了這侮辱似的笑聲,「我們會回來的,進到這個要塞里來」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然後,特蘭的騎兵們步調一致的轉過了馬頭,向斯潘帕草原上跑去。

沖進要塞里的戰馬再也支持不住,噴著白色的粗氣,倒了下來,不過班在戰馬倒地的一瞬間就靈巧的從馬上跳了下來,幾個要塞里的僕從兵七手八腳的涌了上去幫班將他身上那被鮮血浸透了的大衣給剝了下了,大衣上沾滿了特蘭人的血,在這見鬼的天氣里,甚至結成了紅色的冰渣,一個值星官從城牆上跑了下來,到現在為止,要塞里的人還不清楚為什麼會有一大群特蘭人的騎兵追著班追到了要塞的攻擊範圍里來,甚至有城牆上的弓箭手不懷好意的揣測,那個輕裝騎兵說不定是搶了那個特蘭人的老婆也說不準,值星官身上穿著的厚厚棉衣使得他的跑步姿態尤為可笑,老遠他就對著班大喊道「你是那一曲的,你們曲長呢!」

曲長?班苦笑了一下,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只有自己一個人回到了要塞,那其他的人還用得著問嗎?不過條頓軍中對于階級分得很清,對上官的問話,做為一個小小列兵的班,即使是心中不屑,可還是不得不擺出一副恭敬的樣子回答「我叫班。佛德瑞克。馮。特拉里,下屬于聖龍騎士團第2中隊第6小隊屬下的第4曲,今早在進行例行巡邏時遭遇特蘭騎兵的襲擊,數量一個小隊,只有我一個人僥幸逃回,其余的人全員戰死」值星官不敢相信的看了看眼前渾身血污的少年,能在一個小隊的騎兵手中逃回,倒還真的讓人驚訝呢!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應該是那一個小隊的特蘭騎兵在班的手中逃月兌吧!

一個好心的僕從兵從一邊的角房里端來了一盆熱水,遞給了班一條白色的毛巾,班低聲的說了句謝謝,用沾了水的毛巾抹了抹臉,周圍響起了幾聲驚嘆,誰也沒有想到,這個逃月兌生天的少年,有著這樣俊秀的容貌,那及肩的黑發,那高挺的鼻梁,還有那堅毅的唇角,都好像是一代大師克洛德刀下雕刻出來的美神的化身,班羞澀的笑了笑,對著那個值星官道「我在回來的路上還發現了大量特蘭騎兵活動的蹤跡,我想,特蘭人一定是有大動作了吧!」值星官才想說點什麼,一陣馬蹄聲將他的話語大斷,班也抬起了頭,在明媚的陽光中,一群騎士正騎在馬上向這邊緩緩而來,最前面的騎士身上穿著的是一套精工打制的馬克米西安式全身重裝盔甲,沿著護胸中間那突起的銳角,兩邊是用金絲瓖嵌的暗花,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頭上的頭盔頂上有著七色的羽毛,在風中微微的飄動著,顯得無比的奪目,在他的腰側掛著一把產自于斯里福德郡的籠柄長劍,就連座下的戰馬,也披掛著特制的全身甲,掛在一邊馬鞍上的圓盾上那醒目的三顆星清楚的標明了這位騎士的身份,聖龍騎士團軍團長兼克魯多要塞守備軍團軍團長,帝國伯爵,佛里德。克里斯蘭。德。斯卡拉,跟在他身後的幾名騎士也都是一色的全身重裝盔甲,看那盾牌上的標記,不是中隊長就是小隊長,值星官幾乎是下意識的,立刻行了一個軍禮,大聲的道「軍團長大人好!」,看來這個值星官唯一的優點就是嗓門大呢!班在心里暗暗的道。

佛里德軍團長依次將自己頭盔上的護目罩和護顎推到了頭盔的頂上,露出了良好的視界,他的目光在場中的幾個人身上巡視了一圈,然後停留在了班的身上,微微的點了點頭,他看著正和自己對視著的班,沉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對著班道「是你將特蘭人的消息帶回來的嗎?」班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自己的軍團長,不過對于剛剛從血腥戰場上下來的班來說,這也沒什麼可激動的地方,倒是軍團長那鐵灰色的眼楮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班略微的低下了頭,輕聲道「在我回要塞的路上,遭遇了多起特蘭人的斥候小隊,我想他們是有大動作了!」佛里德軍團長低著頭想了想,對著一邊的值星官道「今天早上派出去的巡邏隊,回來了幾隊?」值星官偷偷看了班一眼,低聲的道「大人,只有他一個人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要派人出去找找!」他用手指了指旁邊的班。

佛里德軍團長揮了揮手,無奈的道「派人出去找?不用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是草原上餓狼的食物了吧!」這個季節,草原上的狼群因為找不到食物,都極為凶殘,不要說是戰死的士兵的尸體,就是一整個滿員的騎兵隊,遇到了狼群,不快點跑的話,也會淪為餓狼的食物,佛里德軍團長從馬上跳了下來,他身後的騎士紛紛跳下了馬,軍團長瀟灑的月兌去了自己的鐵手套,扔給了一邊的僕從兵,笑著對班道「和我一起上城牆去看看吧!」班點了點頭,跟在了軍團長的後面,看見一行人都上了城牆,那個端著水盆的僕從兵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盆,一盆清水已經是紅色的血水了,濃烈的血腥差點就讓他吐了出來,強忍著不舒服,他端著水盆走到一邊的溝渠旁,將盆中的水倒掉了。

寬闊的城牆給了人一種安定的感覺,因為有了班的預警,在城牆上的士兵們都警戒了起來,弩箭機都上滿了弩箭,幾具投石機也被推了出來,在一群身著重裝盔甲的的高級軍官里,穿著輕質皮甲的班倒顯得格外的醒目,遠遠看去,枯黃的草原上一片肅殺,「特蘭人來了,特蘭人來了」高處了望樓上的士兵因為視界好的緣故,先于城牆上的士兵們發現了敵人的蹤跡,一陣又一陣的號角聲傳來,接著是幾乎讓正個草原都震動了起來的馬蹄聲,一列又一列排列整齊的特蘭人出現在了地平線上,迎著正午的陽光,騎士槍上的寒光耀眼得像是一邊波光粼粼的海洋,在騎兵後面的,是真正的海洋,步兵的海洋,一個又一個,數也數不清的步兵方陣在草原上出現,佛里德軍團長苦笑了一下,對著一邊的班道「年輕人,你不應該回來的!」看見這望不到邊的特蘭人,班當然知道軍團長話里面的意思,如果自己沒有回到要塞,也許還能活下去,可現在,在這個平原上,無險可守的要塞被特蘭人攻破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自己殺了那沒多特蘭人,即使在城破的時候沒有當場戰死,被俘的自己,也逃不過一死吧!

看著周圍那臉色變得慘白的要塞守備士兵們,班自嘲似的笑了一笑,無奈的道「可我已經回來了,大人!」一邊的一個腰間挎著重劍的騎士摘下了自己的頭盔,對著佛里德軍團長道「大人,我們應該將特蘭人大舉進攻的消息傳出去」班看了看這個進言的大漢,他滿臉的大胡子幾乎將他的容貌完全的遮住了,讓人看不真切,佛里德軍團長沉吟了一下,道「好吧!巴洛特,讓一曲的輕裝騎兵去送信吧!等會你的重裝騎兵中隊出擊,讓輕裝騎兵跟在後面,務必要制造特蘭人最大的混亂!」巴洛特點了點頭,單膝跪下,沉聲道「下官一定不會辜負軍團長大人的厚望!」佛里德軍團長笑了笑,對著班道「你要不要去,也許還能活著出去!」想到和困守在要塞里的十死無生比起來,去送信雖然是九死一生,但是也畢竟還有那麼一線生機啊!沒有多想,班點了點頭,輕聲的,用一種只有貴族才有的寵辱不驚的語氣道「好的大人,我去!」,在佛里德軍團長的示意下,班走下了城牆,對現在的他來說,好好的吃上一頓豐盛的午餐,洗一個熱水澡恢復體力才是最重要。

穿著白色的束身衣,套上了輕質的皮甲,班走出了營房,一個中隊的重裝騎兵正在列隊,旁邊還有同樣忙碌的數十名輕裝騎兵,班接過了旁邊一個僕從兵遞來的,屬于自己的銀劍,將它掛在了腰間,笑著說了聲謝謝,另兩個僕從兵舉著一件銀色的錐圍子走了過來,示意班,讓他穿上,雖然不願意,不過想到等會要沖擊他蘭人的重裝步兵方陣,還有特蘭人的騎兵,班還是將這件有鐵環編成的錐圍子在兩個僕從兵的幫助下,穿到了身上,錐圍子的重量讓班有些許的不習慣,雖然加強了一點防御力,不過不管是被特蘭人的弩箭射到還是被特蘭人的長槍給刺到,這麼一點防御力,還是等于零吧!牽過自己的戰馬,班騎了上去,馬鞍的右側已經掛上了一支騎士槍,還好,馬鞍還比較舒服,班挑剔的想。

一邊的軍需官走過來問道「需要弩箭嗎?」在這樣的高速沖擊里,一般只來得及射出第一支箭就要和敵人接觸,所以一般輕裝騎兵在進攻的時候,都會選擇射擊簡單,裝箭麻煩的弩箭,班看了看其余的輕裝騎兵們,果然,他們在馬鞍的一側,一色的掛上了弩箭,班對著軍需官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要一把角弓,另外,可以的話,多給我備一個箭囊」,片刻後,就有僕從兵將角弓掛到了馬鞍上,並在一邊放上了兩個箭囊的箭,那個軍需官看著班年輕的臉,苦笑了一下,招手叫過來一個士兵,那個士兵小跑著去了倉庫,班看著正在往自己的騎士槍上系綴帶的重裝騎兵們,仔細的想認清楚那綴帶上的字,古神官語「勇氣,獅子的心于我們同在」,「把這個帶上吧!」那個軍需官的話讓班轉過了頭,他遞上了一面全金屬的圓盾,「這可比那些包了層鐵皮的家伙結實多了」他接著道,班接了過來,看了看圓盾,還好,不是很重,而且是用皮帶綁在手上的,不怎麼影響靈活性,班也就樂得將這面圓盾收下,想了想,他又對那個軍需官道「能給我一支短擲矛嗎?」那個軍需官啞然一笑,這一次親自跑了一趟倉庫,拿給了班一支標準騎兵短擲矛,夸耀似的,他對著班道「在矛尖和矛桿之間的一截軟木,遇到猛烈的撞擊就會斷裂,矛尖就會留在那個倒霉鬼的身體里,祝好運!」班點了點頭,將短擲矛也掛在馬鞍邊,向著重裝騎兵的後列走去,左手緊緊的握住銀劍的劍柄,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輕放在嘴角邊,吻了一下自己冰涼的指尖後,班低聲的道「祝好運」,然後和其余的輕裝騎兵一樣,排成了一個小的方陣,隨著前面重裝騎兵的步伐,向著城門而去。

在城門前,整列的騎兵都停了下來,騎士槍都被夾在了腋下,不過槍尖都斜指向了空中,長長的黑色綴帶就像是死神的名貼一樣,只是不知道上面寫著誰的名字,全身黑色重裝盔甲的騎兵們紛紛磕下了指尖的護目罩,最前面的巴洛特中隊長抽出了自己的佩劍,他用食指和中指緊緊的扣住了籠柄上的缺口,「典型的貴族式握劍方法呢!」班低聲道,巴洛特中隊長沒有說話,輕輕的舉起了手中的劍,磕上了最前面一列騎兵的長槍的槍尖,片刻後,第一列騎兵的長槍都被他用自己的佩劍祝福了一次,在巨大的吱呀聲里,吊橋被放下,「全體,出擊」在留下了一句簡短的話語後,巴洛特中隊長地一個沖出了要塞,一列列的騎兵開始了加速,在巨大的馬蹄聲中,一道鋼鐵的洪流從克魯多要塞中噴涌而出。

看著自己的重裝騎兵沖向了遠處嚴陣以待的特蘭人,佛里德軍團長的臉上也不禁出現了苦笑,先不說特蘭人已經擺出了數道槍兵防線,就是列陣于特蘭重裝步兵兩側的特蘭騎兵都可以將自己這支重裝騎兵中隊絞碎,當然,特蘭會付出數倍于自己的代價,沒有輕自上過戰場,是不會明白條頓騎兵有多麼恐怖的,尤其是條頓的重裝騎兵,簡直就是一座活動的城堡,想到這里,佛里德軍團長的嘴角微微的出現了一絲冷笑。

在值星官的督促下,特蘭的重裝槍兵們以十六人一列,五列一組,形成了無數個小的槍兵方陣,五列一組的方陣正好足夠所有的士兵將自己手中的長槍伸出去,形成有效的殺傷,在他們身前的,是三列弩箭兵,弩箭這種在短程內殺傷力遠大于弓箭的武器得到了特蘭人的青睞,雖然裝填比較費時間,不過采用這種三列並排的陣勢,也可以節約大量的時間,隨著大地的微微震動,一列列的條頓重裝騎兵從要塞里沖了出來,第一次看見重裝騎兵集體沖鋒的特蘭士兵們都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一個最前面的弩箭手不小心扣動了扳機,他弩箭匣里的那支弩箭漫無目的的射了出去,因為要退下去上弩箭,他這個無意識的舉動讓整個弩箭陣列都起了一絲小小的混亂,在退下來上弩箭的時候,這個倒霉的士兵甚至還被值星官狠狠的踹了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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