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返回房間,望著清冷的屋子怔怔發呆,經過剛才天鳳的到來,她心情好了一點,想想天鳳那麼驕傲任性跋拓的一個小女子,三年的時間竟能變得成熟,成為小女人,都是愛情的力量吧,很明顯她喜歡上陳航,雖然她不知這三年來她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陳航呢?魔道不兩立,以他的傳統觀念他斷不會接受的,更何況他也一心向道,說不定什麼時候他會出家修仙,將來乃是蜀山長老……
心里一動,陳師兄會做什麼選擇?她其實也知道他的心意,自相行來他無處不關心在意她,一個眼神一個舉動,都透著關懷,從最初的愧疚,到後來的上心,她多少都知道的。
可自己呢,除了隨風,心底深處還是有他的一席位子?靜月立刻甩頭不敢再想
想到隨風,她心里又是一痛。隨風哥哥是要出家成仙的,將來的蜀山掌門,這是大家公認的,她能怎麼辦?雖然舍不得,但她必須得放下。
躺在床上默默的發呆,心里又酸又澀。模模糊糊,半夢半醒中,似乎感到有一雙手輕柔的撫模著她的秀發,輕輕的,柔柔的,生怕驚醒她般不敢用力。
靜月想用力睜開眼楮看看,但卻覺得眼皮沉重得睜不開,頭暈暈沉沉,只能享受著這親昵的撫模,仿佛像是母親般充滿撫愛,又像最親密的愛侶溫柔的愛戀。
「隨風哥哥」靜月忍不住輕輕喚道。
「好好睡一覺吧,小月醒來就好了」隨風溫柔的聲音輕輕的道訴著,溫潤的語氣充滿了安撫的氣息靜月實在撐不住,仿佛躺在他懷里沉睡了過去。
靜月醒來,天已經亮了,爬起來房間依然冷清只有她一人,空氣中仿佛殘留著隨風的氣息,卻又那麼空落。
撫了撫胸口失落的感覺,靜月仿如做了個夢般。
來到大殿參拜紫檀道人的靈堂,她心情又悲哀起來,明日師父將下葬了,就再也見不到了。
「葉師妹,掌門讓你往朝陽殿。」白霞畔弟子到來傳話。
再次跪在朝陽殿上,白戩道人等六大門主率眾弟子已經坐在殿前。看著殿下跪著的靜月,白戩道人又悲又喜,道︰「紫檀師弟已過世,當節哀順變,保重自己。莫要悲哀傷身。」
靜月垂下頭道︰「是。」白戩道人又道︰「因為紫檀師弟的後事,老道一直不曾過問,靜月,紫舍利是否在你身上?」
靜月心中慌亂,急忙頓首道︰「師伯……紫舍利確在弟子身上,只是……」
白戩道人嘆道︰「蜀山戒律第一條便是戒欺師滅祖,你怎能隱瞞不報,私藏珍寶?將紫舍利據為己有更是犯了擄掠搶奪之過,如此你已犯了蜀山大戒該當何罪。」
靜月磕頭道︰「掌門師伯明鑒,弟子決無故意隱瞞,只是……只是……」「那麼如今紫舍利在何處?」
靜月一陣為難。白戩道人道︰「紫舍利乃是玄女後裔一派珍寶,並非蜀山之物,你且交出來。」
靜月無奈道︰「弟子已經交不出來,因為……因為弟子已經把它吃到肚子了。」
「什麼?」眾皆愕然,愣了半響,青虛怒道︰「你好大膽,事到如今還敢撒謊。」靜月道︰「弟子說的都是實話,不敢隱瞞。」
青虛冷笑道︰「你我問你,紫舍利乃是至陽之物,你吃了它怎麼可能完全無事,那是無上至寶,沒有高深修為怎能克制它的反噬?」
靜月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磕頭道︰「弟子沒有慌,請師伯明察。」白戩道人道︰「青虛師弟說的有理,你純陰的身體如若吞食了紫舍利,應該早已反噬耗盡精氣,為何還能增長功?」
隨風突的上前跪下道︰「是弟子之過。」「你?」
隨風道︰「當年弟子無意間救了靜月師妹,確得知她誤食紫舍利,她的確是精力元氣被吸取吞噬,是弟子私傳蜀山玄經法訣于她,以抗紫舍利的反噬,完全是弟子的過錯,請師父懲罰。」
白戩道人怒急厲聲道︰「隨風,枉你身為首席弟子,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隱瞞不報,你什麼時候也這般糊涂。」
隨風頓首道︰「是弟子過錯,弟子願一力承擔。」靜月也磕頭道︰「是弟子的錯,請師伯懲罰弟子。」
看白戩道人痛心疾首,怒火中燒,藍凌道人勸道︰「師兄,現在追究責任也于事無補,且商議該如何處置紫舍利?」
白戩道人長嘆一聲,思索半響,看著靜月道︰「靜月,紫舍利既是你吞食了,那蜀山也不能再留你了。」他一言道出,眾皆愕然。
靜月更是如同當頭一棒,蜀山不能再留她?難道要將她逐出蜀山?
隨風大驚,急忙頓首道︰「請師父三思,莫要逐靜月師妹出蜀山,弟子願承擔所有過錯。」「請掌門師伯三思。」眾弟子齊跪下求情道
靜月才回過神,也磕頭求道︰「求師伯不要逐弟子出蜀山,弟子願接受所有懲罰。」
藍凌道人忍不住道︰「師兄,這樣會不會罰得太重,逐出蜀山便不再是蜀山弟子了。」青虛道人也道︰「是啊,師兄。如今紫舍利在她身上,所有都是知道的,多少修真者包括魔尊都對她虎視眈眈。」
紅燈道人也點頭道︰「何況要逐出蜀山,沒有傷天害理,墮入魔界,可沒有這個先例呢」
白戩道人搖搖頭道︰「師弟有所不知,私用紫舍利不但有損蜀山千年清譽,在魔尊的挑撥下必為所有修真界孤立無援隔離,到時蜀山危矣。」
幾道想想也不由嗟嘆,對紫舍利這個天下奇寶,誰不動心,如若蜀山留下,那其他修真者必定心生妒嫉,將蜀山孤立在外,魔界趁機來攻,又是一場撕殺,其他門派若趁機來襲,蜀山便不堪設想。
眼見掌門心意堅決,其他門主也不再反對,隨風大急,陳航躍眾而出跪求道︰「師伯,如今所有人都對葉師妹虎視眈眈,若此時將她逐出蜀山,豈不是將她推入虎口,請師伯收回成命。」
隨風道︰「師父,如今師妹孤苦無依,若蜀山也不能留她,豈非將她推人深淵,有違蜀山濟世度人,除魔衛道的修真之道。」
白戩道人怒道︰「你這是在教訓為師嗎?」。「弟子不敢。」隨風不卑不亢道。
陳航道︰「師伯……」「夠了,為蜀山千年修真,蜀山不能留下紫舍利。」「師伯……」
靜月只覺得如同五雷轟頂,腦海一片空白,她要被逐出蜀山了眼前一黑,載倒地上。連日來在五台山破陣,再到蜀山大戰,她已經消耗了所有精氣,再著紫檀道人的遇害,她精神倍受打擊,身上所有精氣耗盡,全憑一口悲氣支撐,如今再受打擊得知要被逐出蜀山,再也支持不住,暈死過去。
待她再次醒來,睜眼看到紫竹軒一眾師兄圍坐在她床邊,看到她醒來的喜悅中帶著苦澀不舍,悲從心中起。
「小師妹,你醒了就好了。」「你疲憊悲傷過度,好好休息一會就會好了。」眾人七嘴八舌的說道。
靜月起身看著他們,問道︰「我……我是不是已經被逐出蜀山了?」眾人面面相覷,難過的看著她道︰「掌門師伯已經發下命令,待你恢復便……」
靜月眼中含淚,悲傷又起,只覺心胸悶堵得慌,欲哭無淚。
「小師妹,別難過,我們大家都已經拼命的求師伯了,可是掌門師伯顧及蜀山,不能留下紫舍利,你……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在我們心中,你永遠是紫竹軒的小師妹。」
靜月苦笑道︰「謝謝你們,我……我也會永遠記住你們的。」
看到她悲傷難忍,路揮道︰「小月,你雖然不是蜀山弟子了,但大家還會掛念你的,若師父還在,你便不會……」
李奇搖搖頭道︰「掌門師伯是不能留紫舍利,即使師父在只怕也不能改變,為此隨風大師兄也被罰削去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靜月一怔,驚問道︰「你說什麼?隨風哥哥被削去首席大弟子?李奇無奈道︰「嗯,因為他知情不報,還私下傳授你蜀山玄經法訣,被掌門師伯削去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還罰思過峰面壁一年。」
靜月更是悲痛欲絕,心如刀絞,怔怔道︰「隨風哥哥他……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李奇眼神復雜的看著她又道︰「還有陳航師兄,因為沖撞了掌門師伯,也被藍凌師伯罰他禁足藍湖泊,不得擅自行動進出。」靜月心里更不是滋味,有如刀割般疼痛,悔恨交加,全都是她的錯,若不是她非要打賭上那無名高山,也就不會撿到紫舍利,不會誤吞,她的村子親人也不會慘死,也不會遇到隨風,不會上蜀山,那所有一切都不會發生了都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