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正式拜師
臥牛山高六百多米,在周圍的群山中並不是最高的山峰,不過其山頂頗為平坦,山下又有一條江水流過,視野開闊,山水唯美,處處都洋溢著自然地氣息,引人入勝。在這里興建一處小小的師門,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充滿盎然生機的一輪紅日從群山的掩映中偷偷露出一角,山中特有的空氣就如天宮灑下的瓊漿玉露般美妙,只要深吸一口氣,就能令你通體舒徹。
「 ~~」
臥牛山頂上突然響起一聲響亮的鐘鳴,伴著早晨清涼的空氣,在山谷中悠悠回蕩。
不過幾座簡陋的房屋,還有一片平坦的空地,這里就是林青的師門——譚門了。
最大的一座房子的牌匾上寫著「師義堂」三個大字,房間內檀香徐徐,氣氛熱烈而隆重。此刻,譚門的所有成員,除了翅風虎,全都匯集在了這里。
林青恭恭敬敬的給一張畫像磕了三個頭,畫上的人物有著跟譚江十分相似的面部輪廓,包括他的五官,都一樣的平淡無奇,沒有絲毫特色。
拜完了祖師,林青又拜向在首位上坐下的師傅,依然是恭恭敬敬的三個響頭。大師兄孫正謙及時的遞過茶碗,林青兩手接過,高高舉過頭頂。
「師父請喝茶。」少年恭敬的喊道。
「嗯。」師傅滿意的接過茶碗,輕輕抿了一口,便將茶碗放在了桌子上。大師兄和二師兄垂首站在旁邊,興奮的樣子就跟見證了一場無比盛大的儀式似的。
「你看師傅臉上的那股高興勁兒。」馬帆踫了踫師兄的衣服,低聲說道。
「那還用說,小林子可是我們譚門正式開張以來收的第一個徒弟,師傅能不高興嗎?」大師兄用手掌護住嘴巴,生怕聲音傳進師傅的耳中。
譚江將少年拉到身前,盯著他的眼楮說道︰「林青,行了拜師禮,從今天起你便是譚門的正式弟子了,以後可要努力練功,光大師門,不要讓師傅失望啊。」
少年點頭道︰「弟子知道了,師傅,我一定會努力練功的。」
譚江取出一件早就備好的物品遞到林青面前,道︰「這是為師送你的見面禮——魚紋匕首,十分鋒利,你留著防身吧。」
但見那匕首帶著刀鞘,通體青翠如玉,刀鞘上面還瓖滿了格子狀的金色條紋,樣子頗像一條打挺的青魚。拔下刀鞘,忽的從中迸發出一道寒光,刀身 光瓦亮,明光閃閃。林青哪里見過這樣精致漂亮的東西,頓時就喜歡上了。
「多謝師傅。」少年拿著魚紋匕首愛不釋手的說道。
「去見過你的兩位師兄吧!」譚江又道。
少年听話的來到兩位師兄面前,仰頭喊道︰「林青見過兩位師兄。」
大師兄孫正謙彎下腰,一臉笑意,十分神秘的將藏在身後的右手放在林青身前。林青驚喜的「啊」了一聲,在大師兄的手掌上,他看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棕色小木馬。
「這可是大師兄珍藏了多年的寶貝,你要好好保存呦,林青。」大師兄眯眼笑道。
「嗯。」少年高興的將木馬拿在手里。
這時,二師兄馬帆蹲了下來,大大出乎林青的意料,他竟直接塞給林青一錠一兩重的銀子。二師兄咂巴了兩下嘴巴,說道︰「你二師兄我比較笨,所以呢,直接送你一錠銀子,以後看到什麼喜歡的直接買就是了,明白?」
林青小臉上一臉愕然,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師傅譚江開口說話了。「好了,拜師儀式就此結束,你們兩個帶著林青熟悉一下這里的環境,順便教他一些基初知識,退下吧。」
「師傅,您今天還出去尋找弟子嗎?」臨走時,孫正謙轉身問道。
譚江嘆了口氣,道︰「好徒弟可不是那麼好找的,不花點心思怎麼行?記得給林青改善伙食,他的體質太弱了。」
「咱們快走吧,大師兄,師父他老人家可是日理萬機的忙。」馬帆回身喊了一聲,兩腿並攏往地上一蹬,跳出了師義堂。
看到弟子頑皮的模樣,譚江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師兄,為什麼師傅不多收幾個徒弟呢?而且這里的房子好新啊,是不是剛蓋好的啊?」坐在岩石上望了一眼對面的山峰,林青猛然低頭問道。
大師兄和二師兄雙手抱頭斜倚著巨大的岩石。二師兄馬帆道︰「我們譚門成立不過月余時間,這些房子當然是剛剛修建的。至于徒弟嘛,照師傅的話說就是,我們譚門施行的可是精英化教育,不是隨隨便便來個人都要收的。」
少年明白自己能夠被師傅看中,是因為自己比別的少年更出色,心里一陣得意。「那兩位師兄也是精英了?」少年又問道。
馬帆的神情忽然變得些許不自然,眉頭連連皺了幾次,最後勉強說道︰「那……那是自然,我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非常厲害的。」
少年心中剛剛升起很是崇拜的苗頭,就听到大師兄冷不丁的嗤笑一聲。大師兄道︰「別听你二師兄瞎說,老實說我們兩個的資質並不好,甚至還很糟糕,要不是早年師傅見我們兩個可憐,收留了我們,恐怕今天的大師兄就是你了小林子,呵呵。」說完,大師兄苦笑了兩聲。
為了在小師弟面前樹立起高大形象的謊言被揭穿,馬帆立時感到無比泄氣,就像一條干癟的比目魚。「給點面子好不好大師兄,當著小師弟的面,你說話就不能委婉點?」馬帆抱怨道。
少年看到兩位師兄變得悶悶不樂,正琢磨著他們是怎麼了。又听到大師兄一本正經的說道︰「靠乞討和謊言得來的面子還不如不要,在我看來,真誠比面子更重要。真誠待人,真誠待己,這樣得來的面子才是真正的面子,你說呢馬帆?」
馬帆咧了咧嘴,兩只眼楮望著天空,懶懶說道︰「好吧好吧,真誠比面子重要,」他忽然一翻身趴在了岩石上,怪笑著盯住林青,「小林子,你告訴二師兄,是真誠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少年頓時愣住了,在他有限的知識里,根本就不知道二師兄在說什麼。
大師兄見狀,頓時笑了起來,插話道︰「小林子才十歲,他哪里知道這些,你還不如問他今天中午是吃野雞呢還是吃野兔?」
少年聞听立時大喊道︰「這個我知道,今天中午吃野兔,因為我在廚房看見了兩只大灰兔。」
大師兄和二師兄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