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梧桐鎮的西面郊外,也就是火山的另一面,那里有幾間還沒完全毀掉的房屋和一座小型的加工廠,只有兩間廠房和兩個倉庫,中間是一快空地。蔣志偷偷模模地出了倉庫剛想離開,卻發現有人來了,心下奇怪︰居然會有人來這里,該不會是喪尸吧?他連忙藏起身子躲在窗戶下。
天雷?蔣志悄悄地從窗戶里望去,居然是天雷知道這里不奇怪,前幾天都已經把整個鎮子邊緣搜過了,可他現在來這里干什麼,還是獨自一人?蔣志按下心中的好奇悄悄跟在後面。
此時天已蒙蒙亮,天雷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便徑直進入西邊的倉庫。倉庫里堆放著亂七八糟的貨物和一些廢舊的車床,仔細查看下沒有發現喪尸的蹤跡,就朝最里面的值班室走去,門卻沒有關上,蔣志躲藏在車床後面朝里看,只見天雷推開鐵架子床,找了個撬棍撬開了床下的地磚,露出一只上鎖的鐵箱子,天雷從兜里模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 」轉了兩下後鎖便被打開了,又從中拿出一件奇怪的東西。
天雷把東西放到桌子上擺弄著,突然手頓了頓,就沒再管桌子上的東西便退出了屋子。蔣志心中吃了一驚︰難道被發現了?連忙低頭縮子,等腳步聲消失再伸出脖子看去,天雷早已不見蹤影,出去找了幾圈也沒找到。但蔣志並沒有把天雷放在心上,在他眼中天雷一向是個善良熱心的老好人,這樣的人好對付,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說不定還能脅迫他幫自己做事,于是放心地走到了天雷剛剛出去的房間翻看桌子上的東西。
很眼熟啊,是什麼呢?蔣志想了一會才想起他原來在古董店看過類似的東西,不由得驚訝萬分,這個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這樣想著心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吱嘎」一聲,門被關上了,蔣志一驚,回頭一看,天雷正站在門口微笑地看著他,可此時的微笑卻讓蔣志有些毛骨悚然。
「天、天雷,你怎麼在這兒?」蔣志強作鎮定地說,他莫名的心慌。
「你不是也在這里嗎?」。天雷拉過一把椅子悠閑地坐下看著蔣志。
蔣志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干笑了幾聲說︰「呵呵——,我只是到處看看,小翎不是想找她的朋友嗎,我想幫幫忙看看能不能找到點線索。」
「是嗎?」。天雷指著桌子上的東西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不知道——」蔣志搖搖頭,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心慌,就像一股威壓壓在他的心頭。
「你說謊啊——」天雷伸出手指在嘴邊擺了擺,笑嘻嘻地說道,好像平時的說笑。
「我、我真的不知道——」天雷越是笑容滿面,蔣志則越是沒底氣,他已經察覺到天雷不同于以往,明明是笑著的,可卻有一種貓逗老鼠的感覺,自己就是那只老鼠,最後的結局不敢想象。
「好吧,我來告訴你。」天雷嘆了口氣,說,「這是一個老式的無線手搖電發報機,有很高的歷史價值,不過由于保養的很好所以還能用。末世以前電磁干擾太嚴重,這個東西就是一個擺設,但現在不一樣了,用它可以向外界發信息的,知道嗎?」。
「那、那你想和、和誰發、發信息?」蔣志結結巴巴地問。
天雷用手拄著腦袋,認真地問︰「你真的想知道嗎?」。
蔣志渾身哆嗦個不停,連忙搖頭道︰「不、不想、不想知道」
「沒關系,我可以告訴你,」天雷依然是那副輕松愉悅的表情,說道,「是我所屬的組織,我的上司。」
蔣志頭終于知道一個人對你禮貌地微笑時也可以這麼可怕,顫抖著身體說︰「你你是美國人。」
「當然了,我告訴過你的。」天雷說。
「那、那你是——你是——」蔣志終于明白怎麼回事了,一個美國人可以在地球對面的國家的一個偏僻小工廠里拿出一台發報機,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呵呵——」天雷又笑了笑,慢慢從腰間拿出一樣東西在手里擺弄了兩下,變成了一把小型的弩——是當初從小翎那里得到的。
「你想干什麼?」蔣志渾身發冷,難道自己已經無法走出這間屋子?不蔣志心一橫,抓過手邊的凳子扔了過去,卻被天雷輕描淡寫地接住並輕輕地放在了地上,那動作是如此的優雅並帶有節奏感,令蔣志心生絕望︰差距太大了可他還不想死啊
天雷慢慢說道︰「我救了你,你的命是我的,現在我可要把他拿回哦」
「誰、誰需要你救啊」蔣志口不擇言地喊道。
「嗯?不需要?」天雷說,「這麼說你是故意倒在我們面前的了?那更不能留你。」
不蔣志絕望之下垂死掙扎猛地沖過去,天雷卻輕松閃過,蔣志撲了個空,頓時站立不穩,天雷趁他沒穩住身形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蔣志的肚子上,疼得他頓時跪了下去,緊接著天雷又屈肘砸向蔣志的背部,蔣志再也支持不住,「撲通」一下子完全趴在了地上,
天雷翻過蔣志的身體,一腳踩在他的胸口,收起弩俯微笑著說道︰「以後不要那麼多好奇心,對了,你已經沒有以後了。」說罷雙手在蔣志脖子上飛快地用力一擰,「 吧」一下骨頭折斷聲,蔣志還沒來的及出聲脖子就被擰斷了,那瞪得快要跳出眼眶的眼保留著生前的驚恐。
天雷把蔣志的尸體踢到桌子底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擺弄著那台發報機,不一會,響起了「滴滴答答」的一連串發報聲。
「也不知你們還有幾個活著的,能不能接到信息?不過我總算盡了我的職責,就是有點對不起她……」天雷發完電報,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收起發報機,又把屋子弄回原樣,至于尸體卻沒去管他,就這樣走出了工廠。
「得快點回去了,不然會惹麻煩吧?」天雷看了看已大亮的天空。
……
「嗯。」小翎看了看四周突然問道,「蔣志呢?怎麼從昨天晚上就一直沒看到他?」
「別擔心,蔣志這個人獨自生存那麼長時間,應該心里有數。」天雷說道。
小翎說︰「誰擔心了?那麼大個人,又不是小孩子,無論他做什麼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什麼心啊?快收拾好東西咱們這就出發。」
抬眼望去,呈紅褐色的火山盤踞了整座小鎮,垂直高度至少五百米的高度從山腳下仰望真可稱得上高聳入雲壯觀異常,猶如一頭睡著的巨型怪獸,隨時可能再次醒來亮出它的利爪,那從火山口噴出的炙熱的熔岩冷卻後形成的大片大片褶皺狀的火山岩就像它的皮膚,更是顯得猙獰異常。
「天雷,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小翎望了望火山,問道。
天雷翻了翻兩人的背包,說︰「繩索、匕首、斧子、簡易的防毒面具、安全帽、手電、夠兩天的食物和水等,可惜沒有專門的火山探險服,里面有可能會缺氧,咱們也沒有氧氣,資源有限也只能準備這麼多了。」
「為什麼不直接從火山口進去?那樣很快就能到達火山內部。」小翎對這個問題有些疑問。
天雷解釋道︰「火山噴發口的通道陡峭異常,咱們沒有專業的登山繩索等工具是下不去的,並且這還是座剛噴發不久的活火山,隨時有再次噴發的可能,若恰好處在火山口,那絕無生還的道理,所以咱們一定要找另外的通道。昨天我在另一邊找到一個大裂縫,跟我來就是了。」
小翎帶著斑點跟在天雷後面,在火山的另一面距地面五十米處,有一個狹長的溝谷,就好像是從中裂開一樣,踏著火山岩往里走將近一百米,一個幽深的大裂縫出現在眼前。
「前幾天我也經過這里,怎麼沒發現?」小翎很是驚訝。
「這段地質結構已經不穩,兩天前確實沒有,也許是昨天輕微的地震震裂了山體,咱們就從這里進去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很快就能到達內部。」天雷整了整背包。
小翎本來就對這個剛剛震出來的裂縫不放心,听了這話更是擔心︰「運氣好的話?不會半路塌了吧?或者白走一趟?」
「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啊。至于能不能到達內部,它總能派上點用途吧?」天雷指了指斑點說道。
小翎無法,只好用最後一招,從衣兜里拿出一塊布條——那是在黃丹丹身上扯下來的——湊到斑點的鼻子下面,神色凝重地說道︰「斑點,記住,你是一只狗,所以你一定要發揮你的特長,這次全靠你了」
「那個——」天雷看到斑點不住後退實在可憐,勸道,「小翎,你別著急,你看你都快把布條塞進斑點的鼻子里了——」
「……」小翎的手頓住一下,然後才鎮定地稍稍收回來一點,眼楮卻還是殷切地望著斑點說,「你可是狗啊,不是貓,你的鼻子一定很靈,對不對?」
斑點對湊到它鼻子上的布條似乎不感興趣,可在小翎的一再欺壓下,那小小的身軀抵在石壁上退無可退,當快被塞住鼻子後,這才不情不願地嗅了嗅那塊布條。
「汪汪——」
「真是一條好狗狗,帶路吧。」小翎微笑著拍了拍斑點的頭表揚道。
「嗚嗚——」斑點轉身進入了裂縫,小翎望了望裂縫里面,很黑,愈發顯得深邃悠遠,抬起腳邁了進去。走在最後的天雷望了望湛藍的天空,隨後無奈卻又堅定地跟在了小翎身後。
越往里走越暗,里面的空間倒是大了些,以天雷的身材剛進裂縫時有點費力,但走了十多米後就能很寬敞地在里面轉身,在轉過一個將近九十度的彎後,光線完全消失了,只剩一片黑暗與寂靜,這讓小翎想起了末世來臨之初被困在地底溶洞時的感覺,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
「天雷,你在嗎?」。小翎強忍下心中的不安,她早已不怕夜晚與喪尸,但卻對狹小空間完全的黑暗與寂靜心存畏懼。
「我在你身後,還好麼?」天雷听出小翎的聲音些微的顫抖,連忙打開了手電,一道發黃的光線照亮了他們所處的空間,頓時驅散了黑暗,這讓小翎好受許多——兩個人確實比一個人要好得多。
「我和斑點都在你身邊,走吧。」天雷拿著手電,另一只手反手握住了小翎的手,牽著她跟在斑點的後面繼續進發。
和天雷一起來果然是正確的,小翎心想。其實她對天雷這個人的感覺卻十分復雜,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其實是個很矛盾的人,他可以去熱心的救人,可反令過來小翎也相信他也有不同的一面,只是不知他的另一面是怎樣的。而對于蔣志和喬羽夫妻,無論他們做什麼小翎都不會在意,因為她確信他們折騰不出什麼花樣,根本沒必要為此費心思,可天雷是不同的。
深邃幽暗的狹窄空間和忽高忽低的地勢讓小翎不得不全神貫注與腳下的路,天雷邊走邊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在我們美國的一個洲有一個老太太,她有一只貓,有一天她買了一個微波爐,你猜怎麼了?」
小翎接口就說︰「她的貓死了,然後和微波爐供應商打官司,結果獲得賠償。」
「啊?你怎麼知道的呃?」天雷驚訝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但如此,我還知道這只是一個虛構的故事,為的是諷刺司法的苛責。」小翎說,「我看過這個故事的。」
「唉——」天雷故作失望道,「我還以為能讓你驚訝呢,結果你讓我驚訝了。」
「呵呵——」小翎忍不住笑了兩聲,洞穴給她的壓力就在這兩聲笑聲中消散了,低頭看了看兩人緊握的手︰至少目前為止,他是可以信任的。
走了有將近半小時,遇到岔道時一切以斑點為準,似乎一切順利,可天雷卻漸漸感覺出不對,小翎從沒接觸過火山倒是沒察覺有什麼不對。
天雷用手電照著岩壁,又用手模了模,皺著眉頭說︰「這——似乎不是最近形成的火山岩啊?」
「嗯?」小翎被他這麼一提醒,也仔細瞧了瞧岩壁,只見依然是表面多孔的火山岩,但確實不應是新形成的,因為表面上有一層焦黑的東西,用手一模滿手都是,聞了聞,還有股腥味。
「這是什麼?」小翎問。
天雷拖出下巴思考,半晌說道︰「若是我沒弄錯,主要成分應該是炭,是植物和動物排泄物等東西被烤焦後留下的。」
小翎想了想,說︰「這麼說這里以前就存在了,也有植物動物在這里生存?可構成也是火山岩,這麼說以前這里就有一座死火山,最近突然爆發掩住了以前的火山,形成了山中山?」
天雷點了點頭︰「非常有可能,地殼運動引起火山重新爆發。不知這里以前都有什麼動植物,還有沒有幸存的,我記得以前這片地區的山洞里生存著大量的蝙蝠。」
「蝙蝠?」小翎愣了愣,當明白過來蝙蝠到底是什麼時,一種不好的預感漸漸升起,可千萬別成真啊
看到小翎的臉色變了變,天雷剛想問,卻馬上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蝙蝠是唯一會飛的哺乳動物,關鍵是哺乳動物啊天雷連忙看向腳下。
「別找了,隕石怎麼可能落在火山內部?其實只要不是那種特殊的隕石就沒事的。」小翎說。
「特殊隕石?」天雷心中一動,想起剛剛遇見小翎那時從她的背包里看到的那本日記,後來又恢復原狀放了回去。開始以為是她亂畫的,可當知道小翎的特殊體質後不禁懷疑是真的,只是當時已說過沒動過她的東西,自是不能再提這事,可現在親耳听她說出,盡管已有心理準備,還是表現的很是震驚,連聲問道,「什麼樣的?特殊在哪里?有什麼特殊作用?」
天雷那幾乎跳起來的樣子和一連串的問讓小翎嚇了一跳,天雷也隨即意識到自己似乎有點過了,只好裝作不知傻愣愣地望著小翎。
小翎看不出異狀,解釋道︰「特殊隕石不同于普通的天降隕石,它質地細密顏色烏黑,表面光滑成完美的曲面,喪尸或哺乳動物接觸過特殊隕石會發生變異,它們身體靈活,有的還出現一些動物的捕食習性,似乎具有一定的智商,比普通喪尸厲害多了,感染性也強得多,遇到它們要加倍小心才行。以前遇到過幾次,不過和你同行以來還沒遇到過。」
天雷臉色凝重異常,他很清楚普通喪尸對人類的危害,變異喪尸的出現豈不更是難以想象的災難?人類還有未來嗎?他不禁感慨人力的有限。不過眼前的這個女孩卻可以不受傷害,她會成為整個人類的轉機嗎?
「若你和變異喪尸踫上,會怎樣?」天雷急于知道這個答案。
小翎說︰「那要看變異程度了,一般情況下不會受到攻擊,目前我遇到的最厲害的變異喪尸是在榮城,不過還是被*掉了,若此處真的出現了,那——還得看情況啊。」
「那有機會你能不能把你以前遇到的變異喪尸的情況給我講講,我這個人最愛听冒險故事了。」天雷請求道。
「故事?」小翎斜了他一眼,對他的話很是不滿,「那可是我和我的同伴們九死一生的真實經歷,可不是那種供消遣的冒險故事」
天雷連忙投降說︰「我錯了我錯了,不是冒險故事,是你和同伴們的真實經歷,那就讓我學習學習唄?」
「哼」小翎哼了一聲說,「看你態度還不錯,若是能活著出去,倒是可以考慮的。」
天雷嘴角一耷拉,他怎麼覺得希望這麼渺茫呢?他有些後悔在剛進裂縫時為什麼不多看兩眼那湛藍的天啊
「嗯?」小翎感覺到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她感知過人,平時還好,越到關鍵時刻感知越是敏銳,于是拔出了手槍扯了扯天雷的袖子。天雷立刻反應過來端起那把小型弩朝小翎點了點頭。
斑點和兩人的默契還不夠,徑直朝裂縫深處跑去,小翎想喊它回來又怕驚動了什麼,只好按形等待。沒一會兒,前面傳來一個人的叫嚷聲︰「啊啊——什麼東西——啊——救命——」
是人天雷竄上前,小翎緊隨其後,走到跟前一看,只見一個人正躺在地上不住打滾,邊打滾邊叫嚷。
「別喊了」小翎喝道,「斑點,回來」斑點似不甘心般「汪汪」叫了兩聲才回到小翎腳邊。地上那人听到人的聲音,咬他的動物又不見了,這才慢慢平靜下來跪坐在地上,一身狼狽地對著兩人。
天雷用手電照了照他的臉,不由在心里暗暗吃了一驚,居然是蔣志可他明明已經被自己干掉了,為什麼會出現在漆黑詭異的狹縫里?是人還是鬼?此時他嚴經訓練的強大心理素質發揮了作用,無論多麼吃驚也只是恰到好處的表現出微微一驚。
小翎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兩人前面的蔣志也很驚訝,問道︰「蔣志?你怎麼會在這里?」
蔣志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她在和自己說話,連忙回道︰「是,我是蔣志,我、我、我——外面突然好多喪尸,我害怕,所以——所以我就來找你們了——」
「你還真能扯,找我們能跑到我們前面去?」小翎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實際上自從第一次面對蔣志時,小翎就對他沒有好感,總覺得這個人有些陰沉,身上隱含著一股戾氣。
「真的真的」蔣志連忙賭咒發誓,「我若說半句假話,叫我死無全尸我是從另外的入口進來的。」
「行了行了,」小翎沒功夫和他扯皮,不耐地說,「我們要繼續往里走,你先自己出去吧,里面太危險了。」
「可——可外面有很多喪尸——」蔣志猶疑道。
小翎還想說什麼,天雷說︰「小翎,還是讓他跟著我們吧,他自己太危險了。」同時他暗中捏了捏小翎的手。小翎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兩人都對蔣志不太放心,與其讓他自己行動不如看著他,因此裝著勉強的樣子點了點頭。
蔣志一看高興地說︰「謝謝,謝謝,我不會扯後腿的。」說著就要幫小翎背包,小翎連忙拒絕了,開玩笑,重要的東西怎能交給他人?蔣志有些尷尬地收回手,老老實實地跟在小翎身後,跟在他後面的天雷把他夾了起來。
……
一只帶血的手慢慢地出現在懸崖邊,拽住一根救命的雜草不放,緊接著另一只手也出現了,原來是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野外的雜草扎根深、韌性強,竟然承受住了這個人的身體,從三十多米高的陡峭懸崖爬了上來。
「你們居然丟下我一個,看我到時怎麼折騰你們」這人坐在懸崖邊休息,吐了口帶血絲的吐沫,又抹了抹額頭上的血,狠狠地自言自語。
「你們兩個到底去哪兒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嗎?你們知不知到我會擔心啊」說完把頭埋在膝蓋上,身子微微顫抖著。
好久之後,體力才稍稍恢復,這個人費力地站起身,腳步踉蹌地朝林子里走去——不能消沉還有很多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