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溫,味道怎麼樣?天雷辛苦了一早上呢」小翎問,旁邊的天雷笑得燦爛。
「嗯,還行。」小溫面無表情地喝掉碗里的粥,放下碗離開餐桌,臨走又說,「一會兒我們去梧桐鎮看看,你們倆動作快點。」
等小溫離去,天雷小聲對小翎說︰「小溫她似乎不太高興?」
「是啊。」小翎也壓低嗓子,「小溫她很喜歡做飯,以前李銘把她推出廚房時,也很不高興,一會兒就沒事了。」
這兩天,天雷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就在今天早上,在小翎的強烈要求下,小溫終于讓出了廚房的位置,隨後這個位置又被小翎鄭重地交給了天雷。
「喜歡做飯,說明她熱愛生活,很好」天雷點頭贊嘆不已。
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小翎疑惑地看了眼陶醉中的天雷,心里突然有一種奇怪的預感,不會是——
離火山爆發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一切早已恢復平靜。三人很快來到火山腳下,抬眼望去,只見這座火山已經大變樣,原來是呈比較規則的錐形,現在就好像一團被揉搓後的面團,周圍裂縫里流出的岩漿早已填滿了裂縫並冷卻,形成一道道灰色的河流狀熔岩,火山口還時而冒出黑煙,周圍的溫度比原來稍高。
「分頭行動。」小溫話不多說,一馬當先朝東走去。小翎和天雷對視一眼,也分頭查探。
腳下是凹凸不平新形成的火山岩,走在上面不一會兒就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溫熱。小翎仔細看去,除了滿眼或暗紅或灰黑的火山岩,什麼都沒有。等等,那是什麼?
眼前的這個東西怎麼這麼奇怪?小翎蹲子,用手扒拉掉旁邊的石塊,一根黑黑的棍子樣的東西斜斜地插在冷卻凝固的熔岩中,鐵棍?在上千度高溫下,又經過摩擦踫撞,有可能保持的這麼筆直嗎?
用手模了模,非金非石,觸感陰冷,不過這一模,她終于知道這是什麼了,能給她這種感覺的只有變異喪尸,再聯想火山口里的遭遇,這很有可能就是墜落到岩漿湖中的那只巨大的變異蝙蝠遺留下的骸骨再向周圍看去時,果然看見一些零零散散的黑色骸骨,大都瓖嵌在熔岩中。
小翎握住這根骨頭想把它拔出來,本以為很費勁,沒想到很容易就拔了出來,與她的右手接觸後,骸骨冒起了一股黑煙。仔細看岩石上留下的空洞,原來這根骸骨外本應包裹這皮肉,掉入岩漿後皮肉漸漸消融,火山爆發後被**出來並被凝固在此,皮肉變成灰燼,骸骨與熔岩只見形成空隙,所以很容易被拔了出來。
「小翎」小溫突然從背後拍了她一下,「發現什麼了?」
「啊?哦。」小翎遞過這根骸骨說,「瞧,應該是那只變異蝙蝠的殘骸,正好我的斧子和匕首都丟了,用它們可以做好多武器。」
「嗯,不錯。」小溫掂了掂骸骨,足有一米多,說道,「可以做成兩把長刀,再瓖上把手。對了,天雷發現那個東西了。」
那個東西,就是那塊詭異的巴掌大的石板,它正被瓖嵌在裂開的隕石內。當小翎和小溫找到天雷後,就看到他正俯查看這東西。
「小翎,」天雷看小翎來了,指著石板說,「你看,這個東西和你的那塊很像啊。」
「嗯。」小翎走過去用手拽了拽,紋絲不動,稍稍用力,還是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
「這個東西很牢固,我拽了半天都沒拽下來。」天雷沮喪地說。
哼小翎可不信自己拿它沒辦法,右手刷一下,變成了藍色,捏住石板逐漸加力,石板漸漸松動,最後終于被拽了下來。
「哇哦——,你太厲害了」天雷叫道。
「安靜」小溫嚴厲地瞥了他一眼。天雷委屈地閉上了嘴。
小溫看小翎正思考著,對天雷一招手。
「什麼事,小溫?」天雷立刻微笑著跑過來。
小溫面無表情地說︰「跟我來,那里有一些變異蝙蝠的殘骸,盡量都拿回去。」
「那東西有什麼用?」天雷不知骸骨的作用,看到小溫手上的那根長長的骸骨,很是好奇。
小溫隨手拋給他說︰「制成武器,金石難斷。」
「啊?什麼是金石難斷?」天雷不解其意。
「就是說,比你們部隊上發的匕首好用多了。」小溫說。
「是嗎?太好了——」天雷剛說完,就是一愣,隨即無奈地笑了笑。是不是悠閑日子過久了,連警覺性都下降了好多,部隊?這個小溫還真是能套話,不過還好,這也不是什麼必須保密的事。
這兩人搜集骸骨時,小翎正認真研究石板和隕石。她從包里拿出原來的兩塊仔細對比,果然,質地厚度一樣,所差只是形狀和紋路。而隕石為什麼會裂開,這倒是比較好解釋,當初在火山通道內,小翎用精神力掃過它時,就裂開了一道裂紋,後來又隨著岩漿被噴出來,從高空中掉落摔成了幾塊,只是這隕石已失去了原來陰冷的氣息,色澤與質地也有所不同,灰黑而布滿密密麻麻的孔洞,難道精神力也可以讓這東西失去效果?
小翎搖了搖頭,把石板收進包里,打算回去再好好研究。
「小翎——」天雷叫道,「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小翎抬眼望去,嚇了一大跳,只見天雷頭頂頂著一個詭異的大家伙——巨大的變異蝙蝠的頭骨,比他的頭大了不止一倍。
「怎麼樣,很酷吧」天雷得意地向小翎炫耀,小溫在旁邊無奈地白了他一眼,她不明白這個老外怎麼這麼愛折騰。
「……,酷,太酷了,頂在頭上,就是酷頭。」小翎微微抽了抽嘴角。
「酷頭?對啊,我的頭很酷,哈哈——」天雷顯然不知「酷頭」的隱藏含義,不過卻把小溫逗得笑了。
仔細的查看了一圈,沒有再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三人便回到了棲身的村子。天雷放下東西,自覺地走進廚房準備晚飯,小翎則和小溫處理這些帶回來的骸骨,照例是用老辦法——用她那藍色的手臂一一模過,進行改造。
改造過程中,小翎發現骸骨甚至可以在那藍色的手中任意彎曲並且硬度較低,過一會兒又變得堅硬無比,可以趁著那時進行打磨,只是一些比較細小的骸骨還沒來得及改造完畢,就變成了灰燼,只有一些較粗大的骸骨才有可能改造成功,卻也不是絕對。並且改造過後的骸骨,不像在城南改造變異喪尸時那樣瑩白如玉,而是呈現出如墨的漆黑,並且體積也縮小了一點,輕巧得很,堅硬程度也差不多,不過這個更有韌性一些。
最後,改造成功的只有先前的那根一米多長的骸骨——在小溫的建議下,被小翎斷成了兩截,打算打磨出兩把長刀,天雷頭頂頂回來的頭骨——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還有就是一只已變得和正常人手掌大小的利爪——可以當鉤爪用,再就是兩根手指粗、一尺長的肋骨——這個打算打磨成兩把針狀的刺。
「休息一下吧,我們先吃點東西。」天雷看這兩人廢寢忘食到天黑了都不在意的地步,終于插了進來。
「嗯,這麼晚了?」小翎很是意外,由于眼力好,她根本沒注意天色已暗。看了看小溫,只見她還在油燈下比量著,于是說道,「小溫,休息一下吧,先吃點東西。」
「好。」小溫嘴里答應著,手上的骸骨卻不放下,小翎只好直接搶過,這才讓她回過神來。
「精力充沛,認真而專注,果然厲害」天雷小聲地贊嘆了一句,引得小溫瞪了他一眼,而小翎愈發覺得氣氛詭異了。
「今天我們在院子里吃」天雷指著院子里正旺的篝火,大聲宣布。
「啊?」小翎疑問道,「夜晚風大,為什麼要在院子里?」
小溫則直接得多︰「你又想折騰什麼?」
天雷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大叫︰「你們難道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聖誕節雖然不是你們國家的節日,但也可以熱鬧一下啊」
「……」小翎眼神黯淡下來,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是末世。」
「我知道。」天雷興奮不減,「正因為如此,才更要過節,末世並不意味著拋棄文明,而文明更不會消失,因為我們還活著。」
「……,說的對。」小溫站起身走到篝火前,神情落寞,「至少它能提醒我們還是人,不是野獸……」
天雷瞅著小溫的背影,若有所思︰「勇于面對,意志堅定,果然非常人能及」
「那個——天雷——」小翎鼓起勇氣,想問個究竟,卻被天雷不客氣地一把拽住拖向篝火,邊拖還邊說,「你呀,也學學小溫,面對現實不代表放棄希望」
好吧,我錯了——,小翎投降。不過當坐在篝火旁溫暖了全身,看到被篝火映紅的面孔,看到天雷獻寶似地拿出他精心準備的食物,還有小溫微笑的臉龐,她覺得,末世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這是我精心準備的火雞,」天雷得意地拿出一只火雞形狀的東西,串在火上烤著。
「火雞?不是吧,你哪里弄得?」小翎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地看著天雷。
「咳咳——,它只是像火雞,是我用面粉、水、砂糖、鹽等材料做的,不過形狀差不多,可惜沒有雞蛋,唉——」天雷有些惋惜。
「你也太能折騰了。」小溫對天雷雖然還是板著面孔,但眼中透露出的笑意是掩不住的,這讓天雷興致更高,以至于又變出了幾瓶葡萄酒——自從他發現自己真的不用再怕喪尸後,早就興奮的在村子里轉悠了個遍。
「這個我喜歡」小溫不客氣地拿過一瓶,起開瓶口,也不用杯直接就往嘴里倒。
「小溫——」小翎嚇了一跳,剛想勸幾句,卻發現小溫眼角的濕潤,唉——,人生難得幾回醉,醉就醉吧也開了一瓶酒往嘴里灌,驚得天雷目瞪口呆。
「你們——不用杯嗎?——」天雷拿著三只玻璃杯,愣愣地看著她們倆。在天雷的記憶中,喝葡萄酒是要倒入玻璃杯總,一點一點品的,盡管這些只不過是劣質酒。
小翎又開了一瓶,拿走天雷手上的杯子,直接把酒瓶塞進天雷手中說︰「這樣喝別有一番滋味,試試看。」天雷轉了轉眼珠子,英勇地學著小溫和小翎,把酒直接往嘴里倒。
「咳咳,噗——,啊,感覺還不錯」
考好了冒牌火雞,天雷用叉子給每人插了一塊,三人就這麼圍著篝火,吃著「火雞」,喝著劣質的葡萄酒……
「你們看,」天雷一手拿著叉子,一手用酒瓶指著篝火說,「火,多溫暖,人類就是因為有了火,才得以飛速的進化,最終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
小翎酒量不行,此時已有些暈暈乎乎的,听到天雷說什麼「火」,「進化」,含含糊糊地問︰「火和進化有什麼關系啊?小溫,你說呢?」看向小溫時,卻發現她早已睡著了,身上不知何時蓋著厚厚的被子。
「怎麼沒有關系?」天雷神色沉靜,低低地說,「火是人類文明的開始,最初的用火方式就是篝火,人們用火烤熟食物,驅寒,還可以驅逐野獸,後來人類社會進一步發展,娛樂社交的需求出現了,他們圍著篝火載歌載舞,至今,我是說末世之前,還有很多較為原始的部落以火的形象為圖騰,很多古老民族的神話傳說中,都有火神的存在。」
小翎想了想,問︰「若沒有火會怎樣?」
「沒有火?」天雷說,「沒有火,就沒有人類文明的發展,也許會一直處于石器時代很久很久,久到即使過了上百萬年,到了今日,也不會有太大的發展。所以,火在人類進化史上,是一個巨大的飛躍,由于有了它,人類進化的腳步大大的加快了,就好像加入了催化劑,遠遠地把其他物種甩到了身後。」
火?進化?催化劑?小翎完全醒了。兩者之間的關系一直是她最大的疑問之一,天雷這番話,讓小翎把火和進化徹底的聯系了起來——它確實可能是進化的關鍵。
照著這個思路推測下去︰
小翎曾經兩次yu火重生,每一次,都是因為身上病毒蔓延,身體幾乎無法承受,也許最終也會戰勝病毒,但卻不知需要多長時間,而火則像催化劑一般,亦或是提供給她能量,促使她的能力得到進化,從而戰勝病毒。
再進一步,在上山村時,那些變異喪尸形成之地有火的痕跡,黃丹丹和王鐵芯和火也有著密切的關系,還有火山內的變異蝙蝠,也離不開火,這一切和變異隕石聯系起來,說明火不僅可以影響小翎體內的藍色力量,和病毒的關系同樣十分密切,而對喪尸的影響形成的後果,就是變異。
至于和火暫時無關的華南市蛙形變異喪尸和江上的變異江豚,它們的成因一定有更復雜的原因,先刨除在外。
只是不知火是時刻在起作用,還是關鍵時刻,也就是兩股力量不相上下之時,火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平衡,促進了一邊的強大?小翎結合自己的情況,更傾向于後者,並且她推測,當火沒有必要出現而出現時,是可以對她或它們產生傷害的。變異蝙蝠未必怕火,但被自己殺死後就可以被岩漿吞噬銷毀。
關于火的作用,以前雖然也懷疑過,但卻從沒有像今天想的這麼多、這麼遠……
小翎怔怔地陷入了沉思中,天雷也沒打擾她,自顧自地喝著酒,時而面帶微笑仰望夜空。
篝火漸漸熄滅,天微微亮起,小翎回過神後訝異地發現一夜過去了,三人中小溫正睡得香,而天雷也斜著坐在墊子上,旁邊幾個空酒瓶,看來沒少喝,迷糊的直點頭,手里的酒瓶差點拿不住。旁邊幸虧周圍火山爆發,連帶著附近區域溫度上升,不然冬季的夜晚非感冒不可。
晃醒了天雷,小翎抱怨道︰「怎麼喝那麼多?快回屋里吧,別感冒了。」
「啊?哦。」天雷揉了揉眼,看了看天已漸涼,正是凌晨寒氣最重的時候,雖然三人體質不同于常人,但還是不要冒險的好,于是說道,「抱歉啊,喝的有點多,回屋子里吧,小溫還在睡?」天雷走到小溫面前,想把她抱到屋子里,不想小溫一下子睜開了眼,直直地盯著他,唬的天雷愣在當場。
「你、你醒了?」天雷不知所措地說,盡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知所措。
「嗯。」小溫掀開被子卷起來,抱著進了屋。
小溫早已進屋多時,天雷還站在那兒,小翎實在看不過去了,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說︰「看什麼呢?人早就走了。我說天雷啊,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對小溫到底有什麼企圖?別怪我沒提醒你,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天雷呆愣愣地自語道︰「勇氣、智慧、膽識、伸手、忠誠、個性,如此特質集于一身,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孩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小翎問。
「踏遍千山萬水,游遍五湖四海,我終于找到我心目中的女神了」天雷動情地握住小翎的雙手,激動地說,「小翎,我想我是愛上她了」
啥?小翎傻眼了,這個天雷沒問題吧?這才認識幾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