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局長的神色愈發陰郁,陰郁的雙眼微微眯起,射出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栗。屏幕里那只狗的行進方向,讓一直索繞在他心中的詭異感愈發濃重。
為什麼這只怪異的狗絲毫沒有要離開研究所的意思?是它的鼻子根本不可信,還是變異體真的就藏在研究所?可之前的幾次搜查卻絲毫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當這只怪異的狗最後終于停下後,黃局長猛地用拳頭狠狠砸向了桌面,桌上的筆筒「啪」地一下被震到地上摔成了兩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呼出,反復幾次後再次平靜下來,雙眼爆發的精光直射向屏幕——那只狗停住的地方,是冷庫,不但儲存著大量食物,還有供研究用的大批冷凍喪尸,更有剛剛被運進去冷凍的「異體二號」。
「局長——」黃隊長不解黃局長的緊張,問道,「那里都有什麼?搜查過了嗎?」。
黃局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命令道︰「六隊長,你負責科學家的安全,必要時可以使用暴力手段,七隊長,你帶幾個人守住冷庫的大門和其他通道,再通知十一隊一級戒備。」說完便帶著一號向冷庫走去。
「是!」
「是!」
「局長,我和您一起去。」黃隊長上前說,換來的卻是冷冷地一瞥。
「我不放心您!」黃隊長堅持道,那擔憂的神情溢于言表。
黃局長冷冷道︰「你倒是長本事,學會這一招了?」說完不再理他。
黃隊長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這個倔強的老人啊!「親情牌」不好打啊!他見他沒有繼續反對,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等在冷庫門前的小溫有點不耐煩了,瞟了眼身後跟著的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那寸步不離的架勢很顯然是怕她耍花招,讓他們開門卻說沒有鑰匙打不開,只好和斑點等在這里。
看到黃局長等人來了,正要說話,卻一眼瞥見跟過來的一號,不禁變了臉色,而斑點似乎也感受到威脅,弓著身子低吼了兩聲。
看到黃局長不屑于解釋,黃隊長只好說︰「別擔心,他就是異體一號,你見過的。原來是我的一個手下,後來被感染變成這個樣子,盡管不能說話但保留著智慧。」說著,拍了拍那個怪物的頭,那個怪物晃了晃頭,很是順從。
「你確定他真的有智慧?」听了這番解釋,小溫並沒有放松。一號和榮城的變異喪尸實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條白森森的骨尾,她清晰地記得她的一個手下就是被那條骨尾掃中,全身的骨骼幾乎都斷了,還有那監獄屠殺的血淋淋的場面,她永遠不會忘記。
「當然,以後有機會我再告訴你。」黃隊長看了眼叔叔,又改口道,「不過得局長同意。」
門被打開了,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小溫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也許變異體正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等到自己這些人靠近,它就會像餓狼捕食一樣把他們當獵物。她的身體也已經過了改造,對危險的敏銳更勝一籌,當她一腳踏進去時,危機感俱增。
「局長,太危險了,您還是不要進去了。」跟著來的七隊長擔憂地說。
黃局長搖搖頭,接過突擊步槍,率先一步踏入進去。
小溫給了黃隊長一個眼神,那意思是說「危險,阻止他!」黃隊長卻給了她一個無奈的手勢,他知道這個喜歡獨斷專行的叔叔是不會听他的,自己能做的只有跟在他身邊保護。
陰暗冰冷的冷藏室內,空氣中繚繞著不祥的氣息,若有若無的纏繞著所有人,揮之不去。跟隨著斑點,一行人逐漸往里深入。打頭的是小溫,黃隊長故意擠上去擋在了黃局長前面,斷後的是七隊長和一開始就跟著小溫的兩名士兵。
當穿過電子門來到喪尸冷藏間後,小溫看到那一排排像豬肉一樣被吊起來的喪尸,忍不住搖頭嘆息,若是自己或是這里的其他人死後,是不是也會被掛在這里?
黃局長似乎看穿了小溫的想法,冷冷地說︰「什麼人都有可能被掛在這里,小孩子、老人、婦女、士兵、科學家等等,以後甚至還會有我們中的人。」
「看來我得努力活著了。」那無情的話語讓小溫打了個寒戰。
「這里的每個人都在努力活著!」
黃隊長指著最靠邊的一閃門問︰「這里有什麼?」
黃局長看了眼停在門前的斑點,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肺部不舒服——那扇門後,是二號。
門被打開了,里面只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棺材形狀的東西,上面是透明罩,二號被凍在一整塊冰塊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蜷縮成一團,全身布滿了灰白色的外殼,就像一個繭,上面還有一層厚厚的黏液,看不到里面二號真正的面目。于此同時,一直伴隨著他們的危機感,此時仿佛凝成了實質性的潮水,一波*涌了上來,淹沒了眾人。
小溫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兩下,這中戰栗感她實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有些驚慌,向來膽大包天的她此時只覺全身的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著「危險!危險!」四周望去,其他人和她一樣,就連一號和斑點都止步不前。
強自壓下心中的恐懼,小溫問︰「局長,請你告訴我們實話!」
黃局長沉默了一下,便沒有再隱瞞︰「他們瞞著我做了很多實驗,二號就是其中之一,其中的詳情我還在查。如果我沒猜錯,二號已經不是以前的二號了。」對于對于變異體的消失,直到現在,最大膽的猜測也不過是變異體已經死亡,而現在看來,變異體何止是死亡?
「那它是誰?」黃隊長問,「我們是來追蹤變異體的,結果找到了二號,局長,你是說——」
「沒錯。」黃局長點點頭,「二號就是變異體,變異體就是二號,它們已經融合在了一起!」
如此直白而肯定的表述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小溫低低說道︰「變異體被二號吃掉並融合了,如今就要破繭重生為新的變異體!」她又抬高了聲音質問道,「這絕不是一個短暫而簡單的過程,難道你們一直沒有發現?現在我們必須毀滅它!」
小溫的預感,這個新的變異體的力量將強大到不可思議!
「他——他動了!」七隊長突然說。
什麼?眾人連忙望向棺里,只見里面的怪繭微微顫抖,外面的冰層「 里啪啦」地裂開道道裂紋。
「危險!快撤!」
話音剛落,只听「砰——」地一聲巨響,整個冰塊突然爆裂開來,頃刻碎成碎塊朝四周飛落,所有人撤離不及就地臥倒,護住頭部任憑冰塊砸落在身上。
「呼——呼——呼——」
抬頭一看,只見冰棺早已碎裂地不成樣子,一只全身灰黑斑點、體型修長的怪物正撕扯著身上的白色外殼,口鼻「呼呼」地噴著熱氣。
這只怪物與一號體型接近,但更修長而靈活,身後的骨尾上有一排突出的倒刺。一號的頭顱與人類相差不多,只不過更大一些,而這個怪物的頭顱不同,頜骨非常突出,後腦向後延伸,整體接近傾斜放置的橄欖球的形狀,這種構造讓它那布滿兩層尖利獠牙的嘴巴可以張得更大,也更適合撕咬。
它的目光冰冷充滿捕獵者的殘忍,偶爾掃視兩眼趴在地上的人,只要誰稍有動作便立刻停死盯著誰,散發出的那股威壓讓一號和斑點都趴在的地上不敢輕易動彈。
怎麼辦?幾人面面相覷動彈不得,更不敢輕易開槍驚動它,腦門上一下子就見了汗。
怪物終于撕扯完身上殘留的外殼,站在碎裂的冰棺,居高臨下望著幾人,那冰冷殘忍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尾巴狠狠一甩,「啊——」一聲慘叫,一個士兵被抽到了牆上,「 吧 吧」骨骼斷裂聲不斷,像一灘泥一樣摔倒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幾人雖然都是身經百戰,但依然驚懼不已。此時怪物的尾巴又一甩,甩向了黃局長,黃局長雖然年紀大但身手依舊敏捷,他冷靜地就地一翻,躲過了那一下,與此同時七隊長和黃隊長等三人同時開火,高速飛行的子彈仿佛打在了鋼鐵上「叮當」作響,擦出點點火花,並沒有對怪物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不過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迫使它後退了兩步。
怪物被子彈迫退幾步,嘴里發出長短高低不一的叫聲,所有人臉色變了。這不是毫無意義的嘶吼,而是通過音節的變化表達一定的含義,音節變化越復雜表達的意義越是豐富,生命形式也就越高級。換句話說,這個怪物有可能還保留著一定的智慧!一個有智慧的殺戮者!
這個怪物,這個殺戮者被激怒了,迎著彈雨撲向幾人,一個影子突然從身後竄出,飛似地沖向殺戮者,緊接著另一個稍大的影子也沖了過來,原來是斑點和一號,他們倆終于掙月兌了殺戮者那恐怖的威壓奮起反擊!
一號和斑點與殺戮者糾纏到了一起,但小溫看得很清楚,這只能拖一時,他們倆完全不是殺戮者的對手,示意黃隊長拉著其他人趕緊撤離。果然不一會一號便被甩到了一遍,而斑點則被踩在了腳底下。
「斑點!」小溫大叫一聲。
「嗚嗚——」斑點痛苦地哀嚎了幾聲。
就在斑點危在旦夕之時,殺戮者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朝四周看了看,敏捷地跳出了冷藏間來到走廊,在經過小溫他們時連看都不看,便一頭扎進隧道深處。
「……」小溫看了看這個慘局,抱起斑點高聲對黃局長說,「告訴我小翎在哪里?要想對付這個怪物,就必須找到小翎!」
「她不在研究所,蔡秋實一直在抓她,她就跑了。」黃局長暗中嘆息,說,「蔡秋實是研究所的臨時負責人,我來這里之前,小翎這丫頭已經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正在查。」
「……」小溫氣得夠嗆。
「二叔——」黃隊長低聲說,「我被抓傷了。」
「什麼!」黃局長大驚失色,「怎麼會這樣?智城,你感覺怎麼樣?」這種病毒無孔不入,就算是輕微的劃痕,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幾率被感染。
黃隊長黃智城看了眼小溫,說︰「我不知道,也許會變成喪尸,或是一號那副樣子吧?」
小溫瞥了眼黃智城,對黃局長說︰「小翎可以治好他。」
「……」黃局長似下定了決心,「七隊長!」
「在!」
「立刻帶人把蔡秋實、鄭學、白老頭他們三個給我帶來,不管用什麼手段!」
「是!」
病房里,一位姓趙的嚴肅醫生正在為黃智城清理傷口,黃局長忍不住問︰「趙醫生,情況如何?」
趙醫生嚴肅刻板地說︰「目前有輕微感染的趨勢,我只能給他清洗傷口,再注射一種新研制的抗體,頂多能延長感染期,其他的不敢保證。」
「唉——」黃局長看了眼沉默的黃智城,拍了拍他的肩,深深嘆了口氣說,「放心,你一定沒事的。」他低著頭慢慢地走出了病房,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多,連脊背似乎都有些彎曲。
小溫懷疑地說,「你到底是怎麼被抓傷的?」
「一號和那個怪物纏斗時,我被一號的尾巴掃了一下。」
「這是在打‘親情牌’?」
「一開始不就這樣做了嗎?不然咱們怎麼能輕易進來?又怎麼能促使二叔盡快下令?」黃智城神情木然,「雖然二叔他總是听不進去我的意見,還總是替我做主,但其實他對我很好。」這種欺騙產生的愧疚感快把他淹沒了。
「別想那麼多了!」小溫擺擺手說,「等這件事結束,你再來個負荊請罪吧。你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叔佷,又沒有要害他,你還怕他不原諒你不成?」
黃智城搖頭笑了笑,他倒不是怕那個,他難受的是利用了黃局長對他的關心。
小溫一向不喜歡思考這些感情方面的事,她想到的是剛才那個姓趙的醫生,很有古怪啊?到底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
小翎趴在電梯框架上與黑暗融為一體,用她那過人的目力觀察著這些士兵的撤離。上面又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所有人都回到了研究所?就連蔡秋實也是如此。
不過暫時不用理這個瘋女人讓她稍稍松了口氣,隨之而來的確實憤怒。她何曾這麼狼狽地被一個瘋女人追趕過?這也太讓人郁悶了。不過又一想她躲避的不單單是這個瘋女人,還有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這才心里好受點。不知老朱和小吳怎麼樣了,自己身上的追蹤器有沒有改變發射頻段。
此時小翎對上面發生的事還一無所知,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暫時沒打算回研究所,而是當下面所有人都撤離後,順著電梯下到了底。
不知這個地下空洞是什麼時候形成的,又是怎麼形成的,空間實在不小,又與幾個小洞穴相連,大多只是略微修建,基本上還保留原貌,彌漫著一種熟悉的陰冷。
沒走多遠,前方黑暗中一個閃爍的藍色亮點吸引了小翎的注意力,那個亮點實在是很微弱,但卻有規律地閃爍著。走進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台筆記本的電源指示燈,原來這里是一個建在洞中的實驗室,環境簡陋但儀器十分先進。可為什麼人都撤走了,這台電腦的電源卻沒關掉?
很快小翎又發現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輕輕一推,居然沒有上鎖。她心中更是驚訝,按理說這里不見一個人,門不是應該鎖上嗎?還是里面有人?
繼續往里走,又一道厚重的金屬門擋在了面前,依然沒有鎖上,從微微開啟的門縫里透出一道白色的光線,連燈都沒關。
扒著門縫往里瞄,沒有看到人,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物體——一顆巨大的黑色球形隕石!
那種熟悉的陰冷猛地加劇,小翎立刻緊張起來,看來這次又要再次面對變異喪尸了。心念所轉整只右手臂已經變成了藍色,她已做好了隨時被變異喪尸偷襲的準備。輕輕推開門,里面是一個廣大的圓形空間,用一種銀白色的特殊材質建造,球形的頂像鍋蓋一樣扣著地面,上面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地面光可鑒人,一圈高亮度探照燈照得人眼花。
小翎慢慢地繞著中間的那顆隕石轉了一圈,沒有發現變異喪尸,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你來了。」鄭醫生一手扶著隕石一手插在衣兜里,微笑著朝小翎打招呼。
「鄭醫生?」小翎很是意外,隨即想到怪不得門沒有鎖,原來是鄭醫生。盡管前兩天才見過面,可他那仿若隔世的微笑卻讓小翎覺得似乎好久沒見過他了。她說,「鄭醫生,人都撤走了,你怎麼還留在這里?」
鄭醫生撫模著隕石,輕聲說︰「小翎,你說是什麼進化?」
「什麼?」小翎被這個意外又專業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
「呵呵——」鄭醫生苦笑著,「進化是生物的演化過程,與生存環境相互作用並改變遺傳結構,是自然選擇的過程,優勝劣汰。通俗地說就是為適應生存環境而改變自己。現在的世界已經不適合人類生存,所以人類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須要進化!可是只單純地適應環境真的就算是進化成功嗎?」。
小翎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但看他那異常專注的神情,她知道接下來的話一定很重要。
鄭醫生繼續說︰「你知道嗎,世界上幾乎所有的物種都比人類更能適應生存環境,比如蟑螂,它們的適應性比人類要強上千百倍,就算是人類滅絕了,它們依舊會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和人類相比誰進化得更完美?」
小翎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說︰「在適應環境方面,它們確實更優秀。」
「那麼你願意為了適應環境而變成那個樣子嗎?」。鄭醫生立刻反問道。
「……」不願意,小翎對自己說。
「知道異體一號和二號嗎?他們原來是兩個受感染的士兵,在這顆隕石的影響下,身體發生了變化,在即將失去理智時,被注射了一種特殊的抗體,後來他們便不再懼怕喪尸,不再會被感染,身體強大無比,同時頭腦可以像人類一樣思考,他們更適應這個世界。」
「可是,你知道嗎,他們無法再享受人類的特權。」鄭醫生微微激動著說,「他們不會說話只能嘶吼,他們用四肢走路,像動物一樣去捕獵喪尸,只能吃生肉,或者用曾經吃著人類美味的牙齒去咬腐爛的喪尸。我曾經私下里問過他們是否感到滿意,他們用爪子在地上寫道‘我想做普通回人類’,小翎,你說他們算是進化成功嗎?如果是你,你願意嗎?」。
小翎無法回答,說︰「後來呢?他們一直這樣了?」
「後來,病毒似乎慢慢佔了上風,嗜血的本性慢慢顯現出來,智力也漸漸退化,這時我才意識到,我們走錯了路,僅僅是適應了這個環境卻失去了作為人類引以為傲的智慧,根本不能稱為進化成功。」
「人類最大的優勢是高度發達的大腦,所以我們才創造了輝煌的歷史與文明的社會,如果只為了讓身體適應環境而丟掉作為人最基本的特征,這也算是進化成功嗎?」。
小翎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無論我的身體變成什麼樣,我都不願混沌地過完一生。」
「是嗎——」鄭醫生緩緩走向小翎,說,「我一直迷惑于怎樣才能算得上進化成功,直到遇見了你,我才知道什麼是完美進化!」
「我?」小翎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我有什麼問題嗎?」。
「你的右手。」
「啊——」小翎這才意識到剛才為了防備變異喪尸偷襲做了準備,居然忘了回復原樣。
「不用隱瞞。」鄭醫生毫不驚奇,「即使在你身上出現更奇怪的事我也不會驚訝。雖然研制疫苗還沒有成功,但對你的身體,某些方面我比你自己更了解。」
「人體基因組是由23對染色體組成,每個染色體都含有數百個基因,共有兩萬到兩萬五個蛋白質編碼基因。你卻與普通人不同,你的染色體居然有46對,每個染色體含有更多的基因,總數超過20萬。跟我來,再來看看你的DNA結構。」
出了圓形大廳,來到外面的實驗室,鄭醫生打開那台閃爍著指示燈的電腦,隨口說了句︰「老頭居然沒關電腦。」
嗯?小翎腦中一閃,看著這台電腦覺得不太對勁兒。
鄭醫生招招手說︰「你看看這個。」
顯示器發出的黯淡光亮照得人似乎都變了形,小翎走進一看,是雙螺旋結構的DNA,問︰「我知道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仔細看。」鄭醫生放大了圖譜。
小翎仔細看去,不禁大為吃驚,原來的每一條鏈居然是由更為復雜的螺旋結構組成!
「看到了吧,這是你的DNA結構,基因里攜帶的信息量龐大得驚人,復雜程度要遠遠高于普通人。」鄭醫生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基因決定了一個人的全部,甚至長多少根頭發也是由基因決定的,你的身體為什麼會這麼特別,就是因為這些基因!如果能改造普通人的基因,那麼就不難實現完美進化!」
小翎嘆了口氣,不注意瞄到鄭醫生的手腕,頓時大吃一驚。由于操作電腦袖子稍稍挽起,小翎清楚地看到鄭醫生的手腕上覆蓋著鱗片一樣的東西,又聯想到鄭醫生的古怪,直言道︰「為了完美進化,你拿自己做了實驗?」
鄭醫生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的手腕路了破綻,嘆道︰「不錯,居然被你發現了,可惜我並沒有能夠完全成功,病毒正在慢慢吞噬我。」
「居然拿自己做實驗,你們真的是瘋了!」
「也許吧,我覺得我早就瘋了。」
「除了你還有誰?」小翎又問。
「蔡秋實,她比我成功多了。」
「果然是她!」小翎想起和蔡秋實交手時的感覺,又說,「我到覺得她未必成功。」小翎這麼說是有根據的,交手時那陰冷的觸感和變異喪尸非常相像。
「鄭醫生,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你難道不想知道?」鄭醫生反問。
「當然想,不過這並不表示你會無緣無故地告訴我。」小翎很肯定鄭醫生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你啊——」鄭醫生搖搖頭,「你剛來時我就差點被你的外表騙了,沒想到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幸好發現的還不算晚。」
「有話直說好了。」小翎撇撇嘴,不認同他的比喻。
「幫我度過難關。」
「達到完美進化?」
「是的。」
「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潛力是多麼巨大,你一定能做到。」
「……」
「你也許沒法理解,作為一個普通人,要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在末世生存下去是多麼艱難。」
「這樣做後果難料。」
「我已經別無選擇。只要你幫我,我還可以幫你救人。」
「救人?」
「你不會以為老朱和小吳兩人會沒事吧?蔡秋實不可能放過他們的,並且應該已經落入了她的手中,她可是解剖過活人的。」
「讓我想一想。」小翎頭疼地說,突然後背傳來一股危機感,「噓——,有情況——」
「嗯,它來了——」鄭醫生合上筆記本,周圍一點光亮都沒有了。
「誰?誰來了?」小翎收斂起自己的氣息,小聲問。
「二號。」
「二號不是你們培育出來的變異人嗎?變異體呢?」
「變異體已經被二號吃掉了,」鄭醫生不屑地說,「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可惜做得並不高明。」
「蔡秋實?」
「是她。」
正說著,黑暗中空氣微微抖動,掀起一股微弱的陰風,一個幽靈般地身影來到兩人面前,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攻擊他們,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進到了金屬門里的那個圓形大廳內,它是沖著里面的那顆隕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