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尊聞聲,抬頭看著女子臉上陌生的笑容,問道︰「自然是記得,只是這耳環確實是在朕這殿內找到的?」
孟麗君將耳環輕輕的戴在耳唇上,勾唇一笑,說道︰「是的,可不就在皇上這殿中找到的嘛,定然是那日我來拜見皇上之時,掉落了下來」
龍尊伸手端了已經微涼的茶,輕啜一口,笑道︰「哦?這倒是新鮮了,為何朕倒是沒發現呢?」
「想來是掉在龍案的幕布之內,因此皇上才是沒有發現吧,再者說了,臣妾哪里敢讓皇上親自幫著找一枚耳環呢?」孟麗君聞言,心中一緊,閃動了下雙眸,微微一低頭,輕聲說道。
龍尊聞聲也便放下手中的杯子,點了下頭,忽的改口問道︰「太子近日可有去過你那里?」
孟麗君垂著眸子正盯著案幾的一角發呆,听聞對面龍尊的話,頓時一愣,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子正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腦中一動,笑著說道︰「皇上自是知道,炎兒這孩子自小便是個要強的,自打他十二歲那年被皇上冊封為太子,搬到那東宮後,就日日里勤奮讀書,學習如何治理國家,也便很少有時間過來看看我這做母後的,每次若不是臣妾讓人去傳喚個三兩次,炎兒都不肯去臣妾那兒坐一會兒,然當臣妾見皇上那般辛苦,臣妾也便是告訴自己,炎兒不只是臣妾的兒子,更是皇上的太子,龍國的未來,不能因為臣妾一個人,耽誤皇上培養炎兒。」
龍尊本是以為皇後只會說有或是沒有,卻不料她竟是一下子講出這麼一大段的話,不由得笑了,說道︰「炎兒本就是皇後的兒子,這每日里讓他去給你這做母後的請個安又會耽擱多少工夫?不礙的,你且傳喚就是了。」
孟麗君看到龍尊面色上怪異的笑容,心中便有些不自在,然卻是又找不出任何生氣的神色,也便只好陪笑道︰「那臣妾就謹遵聖命了,差點忘記了,瞧瞧臣妾這記性,皇上您瞧瞧,這是臣妾親手做的幾樣小點心,還望皇上莫要笑話臣妾的手藝才是。」
龍尊聞言,臉色緩和了許多,輕聲說道︰「那今日朕可是有口福了,來吧,呈上來吧」
孟麗君見狀,忙是將身後桌案上放著的一個雕工精美的紫檀木食盒輕輕放在案幾的一側,輕輕的將蓋子打開,從三層構造的食盒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五六樣小點心,都很細心的裝在潔白如雪的鈞窯小碟中,顯得甚為賞心悅目,清雅別致。
孟麗君見龍尊眸光中多了幾分光彩,忙是用銀筷夾起一個金黃色的圓餅,遞到龍尊的唇邊吃。
龍尊微微一笑,也就張開嘴咬了下去,緩緩的嚼了幾下,便是點頭贊道︰「這點心,好清新的味道,皇後的手藝可是精進了不少,這點心可是有名字的?」
孟麗君見龍尊臉上又是恢復了平日里所見的笑容,心中也便松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才是淺淺一笑,說道︰「皇上過譽了,這點心叫做棗泥茯苓糕,前幾日臣妾听聞近來朝政極為繁忙,皇上每日里均是忙到二更天才得以歇息,又是听宮中的王御醫說這茯苓膏乃是安神之佳品,就是這茯苓味道略帶土腥氣,直接熬成湯藥,怕皇上必是難以下咽,臣妾知道皇上愛吃紅棗,就挑選了上等紅棗去了核,慢火炖成棗泥,再將這茯苓膏活進棗泥中,用小米面做成皮子,包起來蒸熟的。」
龍尊聞言,沒有言語,而是又親自動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棗泥茯苓糕放進口中,邊吃邊贊道︰「很是爽口,這點心果真是讓皇後費了心思的,皇後辛苦了皇後可有何想要朕賞賜給你的?」
孟麗君見狀,忙是笑著接口道︰「皇上,臣妾都做了這麼些年的皇後了,況且皇上還有什麼沒有賞賜給臣妾的?」孟麗君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瞟了一眼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龍尊,又是開口說道︰「然臣妾倒是想向皇上討一個人,只因炎兒那孩子每次去臣妾那兒都會念叨著此人。」
龍尊聞言,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低著頭問道︰「哦?此人是何人?竟是讓炎兒如此上心?」
孟麗君招手讓守在門外的侍女進來換走了已經涼透的茶水,回頭笑道︰「其實也並不是什麼打緊之人,說是哲兒身邊的婢女,叫舒兒吧?炎兒這孩子也是,就一個丫頭,至于這般上心嗎?不過話說回來,還望皇上恩準,做主將那丫頭賞給炎兒吧。」
孟麗君正說著,抬眼間竟是發現對面有些微微發福的龍尊正用一種莫名的神色盯著自己,也便下意識的停住了嘴巴,只好干癟癟的賠笑道︰「莫不是此女有何背景?哲兒舍不得相送不成?」
「呵呵,皇後有所不知,先前在早朝上,炎兒已經向朕提起過要了舒兒為妃,只是朕並未同意此事。」
孟麗君聞言,柳眉一皺,張口說道︰「炎兒這孩子真是愈發的不將臣妾看在眼中了,這般大的事兒竟是瞞著我這做母後的,不過話說回來,皇上為何不同意?莫不是這女子有何不妥之處?」
龍尊沉思片刻,又是眯眼看了一眼正等著自己說話的皇後,也便是微一點頭,輕聲說道︰「此女是哲兒在民間所救,當時帶回府上時,只剩了半條命,所幸救下的及時,身子才是好了起來,然這女子卻是不記得自己的舊事,甚至連姓甚名誰都不記得,朕也曾見過這女子幾次,皇後有所不知,此女不但長相美艷動人,就連國事與算術都是樣樣精通,所以朕對她甚為疑心,並不敢貿然將她放在太子身邊。」
一旁的孟麗君聞言,心中便是已經,怪不得多方打探此女,均是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原來那名字都是假的,然她到底還記不記得舊事,又有誰會知曉?
也便是緊了緊握著的拳頭,說道︰「既然皇上知道此女如此危險,那皇上為何不將她……」
龍尊只是明白皇後的意思,卻刻意擺出一副等著她講清楚的表情。
「為何皇上不讓那舒兒離的遠遠的或者將她除掉?」孟麗君雖是有些不明白為何皇上此時這般糊涂,卻還是開口說道。
龍尊看著對面女子那張雖有些細小皺紋卻仍舊如當年那般清秀可人的臉上,那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間,竟是吐出了這听上去甚為平淡,卻關乎著一個鮮活生命生與死的話,心中一顫,眸光也便是一暗。
「依著朕的脾性,此女定然是要好生審查一番的,然哲兒對此女卻是動了心思的,幸而此女並未作出任何對哲兒不利之事,朕也便是在哲兒身邊多安置了幾個暗衛,倒是也安心些了。」
孟麗君自是不知龍尊心中所想,慘白著臉,心有余悸的說道︰「炎兒這孩子,可真是愈發的不懂事,竟是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這般上心,還好皇上有先見之明,若是不然,可真是辜負了皇上對他的一片期望了。」
龍尊見狀,心下一笑,擺手說道︰「皇後也不要這般早的就下了定論,若是此女子能證明給朕看,她是個可靠之人,朕還是會看重她的,以她的才學,定會是我龍國的女中豪杰。」話罷,龍尊腦中閃現的便是前幾次與蕭紫默談話的場景,心情也便是好了許多,幽幽一笑,低頭抿了一口清茶,也便是沒有看到此時孟麗君雙眼中射出的那一道冷冷的寒光與那唇角邊一閃而過的詭笑。
本是習慣正襟危坐的龍哲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微微一動身子,尋了個舒服些的姿勢,盯著被捆了雙手的李泰,不發一言。
卻是听到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抬眼間果然見郎昆提著冷劍大步走了過來,道︰「可有收貨?」
郎昆小心翼翼的從袖口中掏出一張卷軸,躬身道︰「回王爺話,這是李泰府上,藏在西廂房床下的金庫清單,還有些不能估價的,未列在內。」
龍哲伸手接過卷軸,輕輕一抖,冷冷的掃了一遍內容,心中便是隨之一怒,好個李泰,竟是這般大的胃口,輕聲念道︰「白銀六十五萬兩,赤金八千兩,珍珠項鏈二十串,玉器一百四十件,地契八張合計二十傾,李泰李大人,你且說說,單單這赤金,你要做幾輩子官,才會存下這八千兩?」
李泰自蕭紫默身後的幾個男子一同跟著侍衛統領郎昆一起去搜府時,心中便是已經害怕到了極點,而後听著一個一個從龍哲口中吐出的字,便似那刀一般割向自己,此時又听龍哲在問自己話,便是想著,若能一刀了斷了自己,也別無他求,卻是發覺舌頭已經發麻,不能言語。
龍哲見李泰仍舊不肯認罪,心中怒火高升,喝道︰「虧了父皇在文武百官面前念叨你李泰是個忠心為民的清廉官員,卻是不想你竟是個不忠不義之敗類,郎昆,將他與方群海一同關進大牢,派人日夜看守,不得讓任何人探視,日後扭送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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