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賑災銀兩失竊,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廣寧與臨潢兩州府附近的幾個州府,讓蕭紫默意外的是,還沒等皇上新派的銀子送到,竟是有三十萬石的糧食從各個州府派送了過來。
這日,蕭紫默正與龍哲盤點著在計算賑災糧食的清單,以備日後皇上對各知府大人論功行賞之用,便見監察御史劉季述一改往日冰冷的面色,今日竟是帶著一臉的笑容走了進來,這劉季述平日不苟言笑,本是才四十來歲,卻給人一個老古董一般的感覺,然今日這是?
「卑職給王爺,夏姑娘請安。」劉季述走到離龍哲身前三米處,頓住腳步,躬身行禮道。
蕭紫默聞言,心中不覺好笑,這一直冷冰冰的大人,今日竟是給自己請安問好了,也便是笑道︰「劉大人今兒這是忘了吃藥還是怎麼?竟是給我一個伺候人的丫鬟請安?那便是請劉大人告知舒兒,這姑娘是什麼官餃?」
劉季述自是知道面前的女子時常喜歡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便是賠笑道︰「姑娘且莫要為難下官了,下官早就听聞皇上與王爺甚為看重姑娘,前些日子若不是姑娘推辭,那姑娘現下可是翰林呢,下官給您請安,這不是該當的嗎?」。
蕭紫默看著平日里冷若寒霜的大叔突然這般貧嘴起來,一時沒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龍哲見狀,也是抿著唇問道︰「劉大人今日過來,可是有何事?」
劉季述聞言,這才是正色說道︰「王爺,災情已經得以控制,老百姓們的食宿,下官看著也是安置的甚為完滿,想著這過兩日王爺也便是該回京復命了,所以下官今日便是想請示一下王爺,是不是準許下官辦一個小小的宴會慶祝下?」
龍哲本就想著在臨行前,與一行官員在一起喝兩杯,然又怕這劉季述迂腐不參與,也便是沒有提出來,卻是不料,他今日竟是主動提出,也便是笑道︰「劉大人說的極是,這次賑災是本王第一次辦差,還是得虧了各位大人的鼎力支持,確實該慶祝一下的,既是劉大人願意操辦,那便是去辦吧,只是莫要鋪張浪費,雖說現下災民的情況穩定了,然卻是不好太過熱鬧的。」
劉季述聞聲,眸光一閃,垂著頭說道︰「王爺請放心,下官定會辦好,不會讓王爺失望,那下官這便去張羅。」
龍哲放下手中的賬冊,抬頭問道︰「劉大人是準備那日擺宴呢?」
剛要轉身離去的劉季述聞聲,忙是回轉身子,躬身道︰「回王爺,下官打听過了,這廣寧州府有個名為月明樓的地方,很是清雅別致,這不再過兩日便是中秋佳節了,那兒正是個賞月的好去處,很多文人墨客均有佳作提在樓上,咱們就在那月明樓上擺宴如何?」
龍哲細細一想,也便是笑著說道︰「既是劉大人早就想好了的,這個去處又是極好的,那劉大人便去安排吧。」
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這便是到了,只見天色剛剛暗了下來,劉季述便派人來稟報說,宴席已經準備好了。
「蕭大哥一同隨我與默兒一同去可好?」龍哲對著坐在椅中的蕭紫軒說道。
「你帶著默兒一同去便是,我怕到時會喊錯默兒的名字,怕是對你們不利。」蕭紫軒緩緩的吹著茶杯上冒出的一層層熱氣,說道。
蕭紫默見狀也便是不再言語,隨著龍哲一同出了門。
月明樓本是前朝一巨富宅中的一小半花園,當年因著兵荒馬亂,院中大部分建築全然被毀了去,只留下了這一個孤零零的閣樓,饒是這般,遠遠望去那一棟挺拔的吊腳樓拔地而起,直入雲霄,再加上月色映襯更是顯得氣勢不凡。
龍哲扶著蕭紫默小心的上了顫顫巍巍的木梯,拐了兩個彎,眼前忽的豁然開朗,一個偌大寬敞的天台直入便是閃現了出來。
附近幾個州府的官員也早就得了消息,已經早早趕來,看到當今皇上的二皇子現身,立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喊道︰「拜見王爺。」
龍哲見狀,也便是笑著擺手道︰「好了,今日本就是個賞月慶功宴會,諸位都莫要這般見外了,眾位大人都起身吧。」
眾官員聞聲才是趕緊起身,紛紛側過身子給龍哲和蕭紫默讓出了一條路。
龍哲看著官員們都落座了,也便舉起酒杯說道︰「在此中秋佳節之際,本王很是高興能與諸位大人一同在這月明樓賞月,自然這不是最主要的。大家都知道這廣寧臨潢兩州遭了災,也虧了諸位對本王的支持,回京之後戶部自會如數撥還給你們,當然本王也會向父皇提及此事,好了,大家同飲此杯」
龍哲話音剛落,突然一陣怪風襲來,樓上的燈火瞬間全部熄滅,在座官員見狀均是一片慌亂。
蕭紫默環顧四周,暗叫不妙,就在此時,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嘯聲,一道亮光奔著龍哲而去,卻是見那一身白衣的龍哲站在那里,目標如此明顯,根本來不及閃躲,眼看就要踫上。
蕭紫默情急之下,猛的跳了起來將龍哲撞翻在一旁,還未等自己喊出救命,便是感覺自己被重重的踢到了牆邊,緊接著便是感覺自己頭部傳來一陣劇痛,迷糊之際竟是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扭曲著閃在自己眼前,劉季述只是還未等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便是昏厥了過去。
因為蕭紫默腦後受傷,一直迷糊了兩天兩夜才是醒了過來。
看著圍在自己床前的眾人,又是看見一直緊張的握著自己雙手的蕭紫軒正直直的盯著自己,蕭紫默顧不上後腦傳來的一陣陣疼痛,鼻子一酸,眼圈便是紅了,跟著便是淚光盈盈,哽咽了起來。
蕭紫軒見狀,也便慌了神兒,雖說這幾年,一直在心心念念著保護自己的妹妹,然這哄女孩子,倒還是真沒有經驗,何況自己的妹妹自從家變後,就變得很是堅強,怎麼這會兒倒是哭了起來。
「哥哥,你這個沒良心的,一走便是五年,你可知道父親母親有多傷心難過?」蕭紫默不顧頭上的傷,一邊哭著一邊掄起拳頭砸向蕭紫軒的身上。
蕭紫軒聞言,微微一愣,只是一瞬,面上便是綻出了笑容,上前緊緊抱著蕭紫默,低聲說道︰「好妹妹,你終于是想起哥哥來了,等你好了,咱們便是回家,日後哥哥來保護你,可好?」
本是見蕭紫默醒來,就要上前來的龍哲,看著自己面前雙眸閃爍著異常光彩的女子,心頭忽的有了一絲陌生的感覺,默兒到底還是想起了舊事?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蕭紫默听聞自家大哥的話,剛想要點頭答應,便是看到轉身欲要出門的龍哲,咬了咬唇,輕聲喚道︰「龍哲,你先別走。」見龍哲頓住了腳步,蕭紫默才是繼續說道︰「龍哲,謝謝你這段時間對默兒的照顧,過幾日我便與哥哥一同回鳳國了,之前我失憶,不記得自己是鳳國人氏,若是我的身份被皇上或者太子知曉,還望龍哲你處處小心才是。」
龍哲背對著蕭紫默兄妹二人,听完蕭紫默關心的話語,心中不但沒有一絲感動,反而是有種心碎之感,明明是同一個人口中說出的話,為何此刻會是這般的陌生?
舒兒,以前的舒兒從來不會跟自己道謝,從來不與自己這般客氣,這般見外,然只是一夜之間,她便是變了這樣多,似乎是將之前與自己的故事忘記了,老天竟是這般捉弄人,本以為自己這次終是找到一個與自己心意相通的女子,卻是這般的結果。
心中這樣想著,一雙桃花眼中也便是溺滿了潮濕,眉頭微微一動,閉上了雙眼,呼了一口氣,回身道︰「無礙,默兒且放心便是,若是無其他事,我這便去牢中看看那劉季述。」
蕭紫默早已看到龍哲眼角的淚花,心中猛地一顫,不敢再看著對面的男子,垂下眸子,盯著錦被上繡的精致圖案,低聲說道︰「那你便去吧。」
蕭紫軒在一旁看著兩人的面色神情,眉頭微微一皺,若是龍哲不是龍國的二皇子,或許兩個人還是可以在一起的,然,上次在驛館中無意之間听到的那句話,一直在自己心中留了個疙瘩,雖說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計劃著什麼,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便是對龍哲不利的,想到此處,蕭紫軒又是低頭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盯著門框發呆的妹妹,也便是狠了心腸,他救默兒的情,這次災荒中,自己與默兒幫的忙,也算是還了他吧?
「默兒,你這才剛醒過來,莫要太過操勞,大夫說,你要多休息才能好的快些,還是躺下歇息會兒,過會兒晚飯時,哥哥再來叫你。」蕭紫軒說著便是彎腰扶著蕭紫默躺下,蓋好了被子,又是看著蕭紫默合上了雙眼,才是轉身出了房門。
閉著眼楮的蕭紫默哪里睡得著?腦中閃現的均是龍哲眼角邊的淚珠與他離去時的背影,以往的龍哲總是給人一種甚是陽光灑月兌的感覺,高大的背影也一度讓自己感受到莫名的安全,而今日,他的背影卻是忽的這般落寞。
---沫沫又更晚了,親們莫要怪罪哦~mo一個~---
話說,親們都不去加沫沫的書友讀者群嗎?都沒有話要跟沫沫說的嘛?
桑心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