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紫默聞言,一雙黑亮的眸子也便是順著櫃台上擺置的各色物件掃了一眼,淡聲道︰「馮老板店中,何物最貴?」
「自然是珠寶,小姐這是要看看嗎?」。馮仁港聞聲,嘿嘿一笑,說道。
「鑽石?」蕭紫默似是絲毫沒有猶豫一般,月兌口而出。
坐在蕭紫默身側椅中的馮仁港聞言,微微一愣,抬起眸子有些疑惑的瞟了一眼一旁的女子,詫異的說道︰「恕老夫見識淺薄,敢問這鑽石是何物?」
莫不是這鑽石是現代才開始有的?蕭紫默聞言,蹙起秀眉,暗自尋思著,又是擺手說道︰「只是我信口一說,馮老板未曾見過,那許是我記錯了也不一定,那這珠寶中,又是何物最為珍貴?」
馮仁港聞言,心中不禁有些煩躁,此女看上去並不似寒門女子,看這通身的冷傲氣質,便知出身並是不差,然,她是來買東西還是來打听行情?卻也是沒有將心中的想法顯現在臉上,只得有繼續開口道︰「那自是珍珠最為珍貴了,小姐心中可是有目標了?」
抱著湯婆子暖手的蕭紫默聞言,唇角微微一勾,斜睨了左手邊坐著的男子,道︰「有倒是有了,只是還要先看看貨品如何,那馮老板,可否先將您這首飾樓中的寶貝拿過來瞧瞧?」
「貨品均在二樓,還請小姐移步。」馮仁港聞言,又是扭頭細細將蕭紫默細細打量了一遍,才是起身說道。
蕭紫默見狀,又是微微一笑,起身跟了兩步,回頭對著身後的華逢春三人說道︰「華大哥,你們且在此歇息會兒便可,不需隨我同來。」
走在前面的馮仁港聞言,這才是暗暗松了一口氣,抬腳朝著二樓走了過去。
果然如蕭紫默所料,這房間本就是個待客的雅間,看來這馮仁港倒是個小心謹慎之人,蕭紫默尋了一個圓椅坐穩,便見馮仁港帶著一個手捧紫檀木箱的小伙計走了進來。
小伙計放下木箱也便是轉身退出了房間,並隨手將房門關上,才是蹬蹬蹬的下了樓去。
在看馮仁港則是捅開鎖子,小心翼翼的打開箱子,瞬時便覺眼前泛起一片炫目的光亮,蕭紫默微微一眯眼,也就想到在現代時,曾經常去的利群商場首飾專櫃,那些飾品均是在耀眼的燈光照射下再加上精準的加工技術才能美輪美奐,而今眼前的則是純天然的大珍珠,一個個的均是雍容華貴又不乏溫潤靜雅。
看著看著,蕭紫默竟是在腦中閃現出曾經看過的一電影名為《大內密探零零發》中的一句台詞︰看到這麼大一顆珍珠,假若那人不叫,那他定然不是一個女人。所以,蕭紫默糾結許久好,還是叫了!盡管這聲音很是低弱,卻也是巧不巧的鑽進了身側站著的馮仁港耳中。
「小姐,可是對老夫這些珠子滿意?」馮仁港掩下月復中的歡喜,對著蕭紫默攤手指著箱子中的珠子,笑道。
蕭紫默聞言,微微一怔,也才是收回了心思,扯出一絲笑,回道︰「這便是最好的貨色了?」
馮仁港聞聲,眉頭一蹙,這珠子自是自己店中最好的貨色,然卻是不知那卓家店鋪中的珠子又當是如何,也便是遲疑了一會兒,才是說道︰「既是小姐開了口,老夫自是將最好的貨色拿出來了,這一箱是五十顆珠子,若是按照市價算,最少也得值個一萬兩白銀,小姐可是有中意的沒?」
蕭紫默似是沒有听到馮仁港的話一般,俯著頭細細的盯著箱子中的五十顆珠子看了一會兒,忽的扭頭問道︰「馮老板,這些珠子產自哪里?」
「廉州府合浦縣,此乃上等的合浦珠。」馮仁港見面前的女子並不想立刻下決斷,也便是轉身坐在右側的椅子上,隨口應道。
蕭紫默自是不曉得這廉州是現代的哪個城市,哪個地區,卻是對合浦珠有所耳聞,這倒是得虧了前世的自己可是極喜歡逛淘寶,偶爾見了這合浦珠的廣告點進去才知曉的,這樣想著,也便隨手拿起一顆直徑大約一厘米的珠子,定定看了會子,才是又問道︰「馮老板,這合浦珠是世上最好的珠子了?」
「小姐,您可算是問對人了,老夫最是懂這珍珠了,要說這最好的珍珠,老夫倒是真見過,不過那珠子並非咱們鳳朝所產。想來,那怕是十二年前了,我朝與南海邊上的爪哇國開始有些生意往來,那些蠻人為了更好的與我鳳朝百姓互通有無,竟是漸漸學會了我鳳朝的語言,那段時間,總會有些奇裝異服的蠻人會帶些他們那里的東西來京都街上叫賣……」馮仁港似是在回憶一件甚為美妙的愛情一般,喜形于色的說道。
「馮老板,還請您說重點。」蕭紫默早已是半月前就從那一一零藥鋪的趙掌櫃那里得知了這些關于爪哇國的事情,也便是開口催促道。
馮仁港聞聲,面色微微一變,忙是正色說道︰「那日老夫也是好奇心起,湊近前去,竟是一男子手中木盒中裝有一如雞蛋般大小的珠子,只是那爪哇人開口就要一千兩白銀,許是眾人不太敢信那爪哇人,都不曾買下,老夫把玩那珠子許久,都未曾看出有何不妥,也便是拿了銀票買了下來,而後時隔半年之久,有位貴婦竟是一眼將那珠子看上了,老夫怕這珠子砸在手中,也就伸出一個手指頭,意思是一千兩即可,竟是不想那婦人二話沒說邊讓隨從給了老夫一萬兩的銀票,拿上珠子,轉身走了。」
「馮老板的意思,是那一顆珠子,您翻了十倍的價錢賣了出去?」蕭紫默听罷了馮仁港的話,睜大著雙目,問道。
「是的,其實老夫後來也想過,那珠子比咱們鳳朝的珠子可不只是大了一倍?一萬兩倒也是個低價了。」馮仁港抿了抿嘴角,不無遺憾的點頭說道。
蕭紫默听到此處,心中也便是有了些底兒,這血燕窩是來自爪哇,這雞蛋大小的珍珠又是來自爪哇,想到此處,卻又是盯著馮仁港道︰「那這世上最好的珠子,就源自這爪哇了?」
馮仁港本就是個喜好研究珠寶之人,此刻見面前女子甚是熱衷于此,也便是捋了把胡須,說道︰「這倒不是,那爪哇族人帶來的珍珠,也叫南珠,這珠子雖說個頭甚大,然質地卻不夠清透,要說質地最好,老夫倒不曾見過,只是听先人傳說遙遠的西域盛產名為拔絲珠,個頭約模龍眼般大小,然那珠子卻是通透之極,晶瑩剔透,最是上乘。」
拔絲珠?西域?蕭紫默皺著眉頭,搜刮著這莫名其妙的名字,終是尋不到答案,也便是抬頭試探性的問道︰「西域來的?莫不是馮老板記錯了?會不會是波斯珠?」
剛剛端起茶杯湊近唇邊的馮仁港聞言,微微一愣,才是哈哈笑道︰「波斯珠?對,是了,就是這波斯珠,倒是讓小姐笑話了,呵呵……」
波斯珠?竟是不想這異時空的印度尼西亞與中東波斯灣還有這麼些個好東西,蕭紫默輕咬著下嘴唇,眨巴著黑亮的雙眸,心中暗自想著。
馮仁港看著面前女子有些發怔的神色,又是清了清嗓子,道︰「怎麼著,小姐?老夫也說道了這麼半天,您倒是有沒有看中的珠子?雖說這些珠子比不的那爪哇珠與波斯珠,卻也是上等的貨色了,瓖嵌在衣衫與頭飾上,定是掉不了您的面子。」
蕭紫默聞言,這才是想起此行的目的,也便忙是正色說道︰「馮老板,我還有一事想請教。」
馮仁港微一皺眉,此女好生怪異,這買東西不是很簡單嗎?為何這女子問東問西,偏偏不提生意之事?然,卻也是在看到面前女子面上極為認真的神色,也只得壓下心中的想法,開口道︰「小姐還有何事,盡管說來,老夫定當知無不言。」
馮仁港話音剛落,便听對面女子輕飄飄的一句話傳來︰「馮老板店中的生意,似乎是不太景氣,這是為何?」
蕭紫默說這話並不是要伸手去打人臉,而是早幾日便有了這打算,卻是又不願再繞彎子,只得硬生生的說了出來。
馮仁港自是沒有想到這女子會問這件事,也便是微微一愣,面色也是變的甚為難堪,嘴巴張張合合,最終也只好嘆了一口氣,說道︰「這……老夫慚愧,這乃是老夫經營不善所致,倒是讓小姐看笑話了。」
「我看,這倒不是馮老板經營不善所致,而是在這京都,若是沒有一個穩固的靠山,這店鋪再開下去怕是要虧本了。」蕭紫默面上淡淡,語氣也同樣淡淡的說道。
馮仁港撥開眼皮,瞄了眼面前正卷著發絲的女子,忽的面色一凜,冷聲說道︰「這位小姐,你這是何意?莫不是卓家派你前來做說客的?」
哼,那卓家算個屁?
蕭紫默冷哼一聲,繼續擺弄著胸前垂下的青絲,一字一句的說道︰「家父是前任鎮南將軍,想必馮老板對我蕭家與卓家之間的瑣碎事兒也是有所耳聞的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